八八读书网 > 科幻小说 > 影视世界从药神开始 > 第一八五三章 交朋友
    “劳驾,白天鹅宾馆。”

    王言打开车门,坐在了后排。

    主驾驶的林宇婧第一时间翻白眼,而后转头看向副驾驶的许平秋。

    许平秋扬了扬头,林宇婧就不情不愿地发动了汽车,驶入了道路之中。

    ...

    王言搁下茶杯,指尖在青瓷杯沿轻轻一叩,声音清脆得像敲在人心上。他没急着回答,只把视线缓缓扫过五张写满渴求与不信的脸——黄礼林额角沁汗,汪炀喉结滚动,天和老总捏着瓜子壳捏得发白,傅建言烟灰快堆成小山,林小民甚至往前挪了半寸椅子,膝盖几乎贴上王言的裤脚。

    “你们真以为,我靠炒股票期货,一年赚十亿?”王言忽然笑了,不是那种应付式的浅笑,而是眼尾舒展、唇线微扬、连呼吸都沉下来的那种笑,“那我得天天睡交易所地板上,睁眼闭眼全是K线图,连梦里都在盯夜盘。可你们谁见我熬过通宵?谁见我手机弹过一条交易提醒?”

    五人齐齐一怔。

    王言端起茶壶,慢条斯理续水,热气氤氲中声音平稳如常:“去年十一月,我让黄礼林买那只化工股,不是因为看中它涨势。是它上游矿企刚被我控股的私募基金收购,下游两家大客户——其中一家还是盛华建材的长期供应商——正跟我签三年锁价协议。中间这道工序,我掐住了原料成本和终端销路,股价涨不涨,只是时间问题。”

    黄礼林手一抖,茶水泼出半圈涟漪:“你……你早就在布局?”

    “布局?”王言摇头,“那是结果。过程很简单:我查到那家矿企账上有三笔‘技术服务费’,开给同一家皮包公司,金额刚好卡在税务稽查红线之下。我让普华永道的合伙人朋友调了他们十年关联交易流水,又托贺胜利的朋友去当地国土局调了采矿权变更记录——发现那笔技术服务,对应的是采矿证延期时私下补交的‘协调金’。矿企老板怕事,主动找上门,求我别举报,愿意转让控股权。我拿了四成,剩下六成,由贺胜利名下基金代持。”

    汪炀倒吸一口凉气:“所以你让黄礼林买股,根本不是荐股……是让你自己埋的伏笔显形?”

    “显形?”王言轻笑,“是收网。你们买进去那天,矿企股权转让协议刚盖完章。之后三个月,那家公司净利润暴涨百分之二百三十,股价翻倍。你们赚的,不是市场情绪,是我的履约能力。”

    寂静。汗蒸房里蒸腾的湿热空气仿佛凝滞了,只有空调低频嗡鸣。林小民嘴唇翕动几次,才挤出一句:“那你后来……让天字号接的那个市政管道项目,也是……”

    “对。”王言放下茶壶,直视着他,“你们中标价比预算低百分之十七,表面看是亏本抢活。但你们没算进来的,是我让贺胜利提前半年囤了八千吨PVC树脂——当时价格每吨八千二,中标后一个月,环保部突击检查三家主供厂,全被停产整顿,原料飙到一万四。你们按合同价供货,实际采购成本却压在八千五以内。光那一单,毛利净增三千四百万。至于你们报给集团的成本,”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个人,“是不是都多填了两百万‘运输损耗’?”

    五人面红耳赤,互相偷瞄,没人敢应声。

    王言却没再追究,只摊开手掌:“你们知道为什么我不炒股期货?因为太慢。一根K线跳动一次,要等一分钟;一笔大宗交易落地,只需三分钟。真正的钱,不在屏幕里,在合同签字页,在审批红章下,在别人没看见的供应链褶皱里。我赚的不是差价,是信息差、时间差、权力差。”

    傅建言突然苦笑:“怪不得董事长总说你‘做事像下棋’……原来每步都盯着三步外的死活。”

    “棋?”王言摇头,“棋盘是死的,人是活的。汪明宇想掀桌子,赵显坤忙着修桌腿,可这桌子底下——”他指尖点了点地面,“早被我换成了钢架结构。你们觉得我在帮谁?其实我在加固整栋楼的地基。天德重组不是为了赵显坤上市,是为了让赢海集团这张皮,能兜住所有人的野心、贪欲和烂账。”

    黄礼林哑着嗓子问:“那……我们这些股份,你到底要不要?”

    王言沉默片刻,忽然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展开推到桌面中央。纸面印着银色烫金logo——“磐石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下方一行小字:“注册资本:人民币贰拾捌亿元整”。

    “这是我的基金备案号。”他指着右下角鲜红印章,“去年十月注册,实缴资本十八亿。资金来源:盛华建材应收账款保理回款七亿,苏州未来城精装房预收款九亿,天德重组节余管理费用两亿。每一笔都有银行流水、监管函件、审计底稿。你们的股份,我按当前估值溢价百分之十五收购,现金支付,三天到账。但有个条件——”

    五人屏息。

    “你们五个,必须联合签署一份《一致行动人协议》,委托我代持全部股份,并授权我在董事会表决时,就天字号历史债务、林小民地产公司财务漏洞、汪明宇总承包公司围标证据等十九项问题,行使全部表决权。协议公证,不可撤销,期限十年。”

    汪炀猛地拍桌:“这哪是买股?这是拿我们当刀使!”

    “是刀。”王言声音不高,却像钉子楔进地板,“是盾。赵显坤怕汪明宇,是因为汪明宇手里攥着旧账;汪明宇怕赵显坤,是因为赵显坤能把旧账变成新罪。而你们——”他手指划过五人胸口,“手里既有旧账原件,又有当年签字画押的原始凭证。你们不是证人,你们是钥匙。谁拿到这把钥匙,就能打开赢海集团三十年来所有暗格。”

    天和老总嗓音发干:“可……可我们要是签了,岂不是得罪两边?”

    “得罪?”王言终于起身,走到汗蒸房落地窗前。窗外黄浦江灯火如星河倾泻,远处东方明珠塔尖刺破夜雾。“你们早得罪透了。汪明宇当年逼你们签阴阳合同,赵显坤默许审计组查你们账本时顺带翻出十年前的假发票——这些事,他们心里都记着呢。现在签协议,不是站队,是止损。我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拿着十八亿现金,立刻移民澳洲,这辈子别再碰国内基建;要么留下,帮我把天字号变成真正的‘天德’——不是赵显坤的天德,不是汪明宇的天德,是你们五个名字刻在章程首页的天德。”

    林小民颤着手拿起协议:“王总……你图什么?”

    王言转身,灯光落在他瞳孔里,像淬了火的刀锋:“图你们手里那些账本,图你们认识的二十年前跑工地的包工头,图你们酒桌上听来的、连赵显坤都不知道的某位退休副部长的癌症用药清单。图一个真相——当年天字号为什么非拆不可?为什么必须是赵显坤亲手拆?为什么汪明宇的总承包公司,恰好接下了所有被拆散的业务?”

    他踱回桌边,食指叩了叩协议纸角:“你们签,我付钱。不签,今晚这顿火锅,算我请。明天起,天德所有工程招标,天字号自动列为黑名单。你们继续当闲散股东,每月领八万顾问费,直到赵显坤或汪明宇,有人倒台。”

    五人僵坐。空调冷风呼呼吹着,汗蒸房里竟生出寒意。

    黄礼林最先伸手,摸出随身钢笔。笔尖悬在签名栏上方,抖得厉害。汪炀一把按住他手腕:“老黄,想清楚!签了就是撕破脸!”

    “撕破?”黄礼林忽然咧嘴,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笑,“咱脸早被撕成八瓣儿了!汪明宇拿咱当抹布擦鞋底,赵显坤拿咱当沙丁鱼罐头塞角落——王总至少还问咱愿不愿意当盖子!”他狠狠落笔,墨迹洇开一片,“签!老子签了!十八亿!老子明天就买岛!”

    第二支笔递过来,第三支……五支笔尖同时落下,沙沙声如春蚕食叶。王言静静看着,待最后一笔收锋,他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李律师,把电子版协议发我邮箱。对,就现在。另外,通知银行准备十八亿转账指令,备注‘天字号股权收购专项款’。”

    挂断电话,他抬头,笑意未达眼底:“诸位,恭喜。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赢海集团的边缘人——你们是磐石资本的第一批LP。下周三,我带你们去香港,见见真正管钱的人。”

    “谁?”傅建言追问。

    王言望向窗外江流,声音轻得像耳语:“贺瑤她爸。贺胜利没告诉你们吧?他女儿订婚宴上,我送的不是钻戒,是贺氏控股旗下三家离岸公司的股权变更文件。贺胜利之所以敢跟赵显坤叫板,不是因为他有关系,是因为他女儿女婿,已经控股了贺氏海外资产的百分之五十一。”

    五人如遭雷击,呆若木鸡。

    王言抓起外套,临出门前转身:“对了,你们刚签的协议里,第七条写着‘乙方承诺,自签约日起九十日内,向甲方移交全部天字号历史财务凭证原件及电子备份’。今晚十二点前,我要看到扫描件发到我邮箱。否则——”他笑了笑,没说完,推门离去。

    厚重的檀木门合拢,隔绝了门外走廊的光线。汗蒸房里只剩五人,面面相觑。林小民突然扑到窗边,指着楼下停车场:“快看!”

    一辆黑色宾利刚驶入车位,车门打开,下来个穿米白亚麻西装的男人,腕间百达翡丽在路灯下泛冷光。他抬手松了松领带,侧脸轮廓分明——正是贺胜利。

    黄礼林一屁股跌坐回椅子,喃喃道:“完了……咱们连当棋子的资格都没了,直接成棋盘了……”

    汪炀却猛地抄起茶壶,咕咚灌了一大口滚水,抹嘴狞笑:“棋盘?老子宁愿当棋盘!起码能硌疼那俩下棋的!走!回家!翻箱倒柜!把三十年前给汪明宇垫付的二十万行贿款收据,连同他老婆打胎的医院缴费单,全他妈扫描了发给王总!”

    其余四人轰然应和。汗蒸房里,方才的惶恐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种近乎悲壮的亢奋。他们终于明白,王言要的从来不是股份,是掀桌的勇气;不是站队,是把所有旧账摆上台面,让阳光照进三十年不见天日的缝隙。

    而此刻,王言已坐进宾利后排。贺胜利递来一支雪茄,火机咔哒一声,幽蓝火苗映亮两人眼底。

    “都搞定了?”贺胜利问。

    王言吐出一口青烟,烟雾缭绕中点头:“五个老狐狸,比预想的听话。”

    “他们怕的不是你,是你背后的东西。”贺胜利弹了弹烟灰,“汪明宇不知道,赵显坤更不知道——你手里的东西,足够让赢海集团在证监会立案调查时,连基本会计准则都拼不全。”

    王言微笑:“所以他们只能选我。因为只有我,既能让旧账变成武器,又能让新账守住体面。”

    宾利无声汇入车流。后视镜里,会所霓虹渐远,而前方,东方明珠塔的尖顶正刺破浓云,一道闪电劈开夜幕,照亮整座城市嶙峋的天际线。雨,马上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