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胎了？
云烨微微一怔，旋即表情微妙地点了点头，不再提及此事。
毕竟李家之事过于复杂，早些年便是一团乱麻，灵气复苏之后，那就更扯不清了。
别的不说，当年李二横扫幽冥之时，可是又跟...
要塞中央的熔岩高塔顶端，火焚魔的咆哮终于撕裂了战场的喧嚣。
那声音并非单纯怒吼，而是裹挟着深渊底层法则的震颤音波——空气凝滞，碎石悬浮，连喷涌的血雾都诡异地悬停半空，仿佛时间被粗暴掐住咽喉。塔顶燃烧的赤色火焰骤然收缩、坍缩，继而轰然爆开，化作一只足有百米高的烈焰巨手，五指张开，朝第三机动队队长当头压下！
队长瞳孔一缩，臂甲上的力场读数瞬间飙至临界值。他来不及后撤，只来得及将链锯剑横于头顶——
“铛！！！”
金铁交鸣之声竟盖过了千军厮杀！烈焰巨手掌心与剑刃接触处爆开刺目白光，高温气浪掀飞周围三名战士，装甲表面的力场薄膜蛛网般炸裂，露出底下烧得发红的合金骨架。队长双腿深陷黑曜石地面，膝盖以下尽数没入岩层，脚下蛛网状裂纹狂奔十丈，整座高塔基座嗡嗡震颤，塔尖碎石簌簌滚落。
半神之威，如山倾覆。
“撤退！重复，撤退！”他喉间通讯器嘶哑吼出指令，声波却在烈焰余波中扭曲变形。话音未落，身后两名战士已擎起肩炮，炮口幽蓝光芒急速汇聚——不是对准火焚魔，而是对准塔顶那团翻涌的熔核核心！
“拦住他们！”火焚魔怒吼，烈焰巨手尚未收回，第二波冲击已自塔内迸发。三道暗红身影从塔壁阴影中暴射而出，竟是三位传奇级恶魔：持骨矛的骸骨领主、背负腐烂肉翼的疫病使徒、以及腰缠活体毒蛇的蛇母。三人呈品字形扑来，骨矛撕裂空气发出尖啸，疫病使徒指尖弹出的脓液尚未落地便蒸腾成剧毒绿雾，蛇母腰间毒蛇昂首吐信，信尖滴落的液体腐蚀地面发出滋滋白烟。
就在此刻，一道银光自天际斜劈而下！
并非战舰主炮，亦非仙术雷法——那是纯粹的、凝练到极致的刀意。银光所过之处，空气被斩开一道真空细线，连时间流速都似被拉长。骸骨领主的骨矛刚递出半寸，银光已掠过其颈项；疫病使徒的毒雾刚弥漫至半途，银光已切开雾瘴，直贯其眉心；蛇母腰间最凶悍的七首毒蛇齐齐昂首欲噬，银光却如游龙般绕其七首一旋——七颗蛇首无声滚落，断口平滑如镜，连一滴毒血都未溅出。
银光收束，化作一柄三尺青锋，悬停于队长身侧。
叶凡负手立于熔岩高塔残破的塔尖，白衣纤尘不染，目光淡漠扫过下方血海尸山。他身后，姬紫月指尖捻着一枚青玉符箓，符箓表面流转着细密的星辉纹路，正是遮天商盟特制的跨界定位阵盘——方才那一刀，实则是她以阵盘引动万渊平原上稀薄的星辰之力，借叶凡之手隔空斩出的星痕刀罡。
“半神？”叶凡唇角微扬，指尖轻点刀锋，“不过尔尔。”
火焚魔仰天嘶吼，熔岩高塔轰然崩塌，他踏着崩落的巨石腾空而起，周身燃起幽蓝火焰，皮肤龟裂处渗出熔岩，双瞳化作两轮炽白太阳：“蝼蚁！竟敢亵渎深渊之主赐予吾等的圣焰！”
话音未落，他双手向天一撕——
轰隆！
万渊平原上空，那轮亿万年如一日的深红太阳骤然黯淡。取而代之的，是自火焚魔掌心升腾而起的一轮微型太阳！直径千米，通体流淌着粘稠的熔岩，核心处旋转着黑洞般的暗斑。恐怖的辐射热浪席卷八方，地面龟裂的缝隙中喷出滚烫岩浆，连星际战士装甲外层的力场都开始滋滋冒烟。
“恒星级能量反应！”影袭号主控室内，指挥官瞳孔骤缩，全息影像上代表火焚魔的能量读数疯狂跳动，数值早已突破战舰传感器量程上限。他猛地拍向控制台：“启动‘寒霜’协议！所有机动队，立即撤离塔区三百米！重复，三百米！”
然而命令尚未传遍战场，叶凡已抬步向前。
一步踏出，脚下虚空泛起涟漪，仿佛踩在无形水面。第二步，涟漪扩散为环形波纹，所过之处，幽蓝火焰无声熄灭，熔岩太阳散发的热浪如撞上铜墙铁壁，轰然倒卷！第三步，他已立于微型太阳正下方，仰首凝视那吞噬光线的暗斑核心。
“你引动的是星辰本源？”叶凡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压过所有轰鸣，“可惜……太浅。”
他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向上。刹那间，万渊平原上空被火焚魔强行遮蔽的星辰，竟有一颗挣脱束缚，投下一缕清冷银辉，精准落入他掌心。那银辉初时微弱，却在掌心急速旋转、压缩，凝成一颗只有拇指大小的银色光球。光球表面，无数细小星辰虚影明灭生灭，宛如微缩宇宙。
“这是……”火焚魔第一次露出惊疑之色。
叶凡掌心银光暴涨，光球脱手飞出，迎向那轮熔岩太阳。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极轻的“啵”。
银色光球没入熔岩太阳核心的刹那，整轮太阳剧烈痉挛，表面熔岩如沸水翻滚，暗斑疯狂旋转，却再也无法维持形态。它开始收缩、坍缩，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最终在所有人注视下，坍缩成一颗核桃大小的漆黑奇点，静静悬浮于半空。
奇点周围，空间扭曲成漩涡状，连光线都被彻底吞噬。火焚魔周身幽蓝火焰瞬间熄灭，熔岩皮肤迅速冷却、龟裂，露出底下焦黑枯槁的躯体。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双臂徒劳地抓向奇点，却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吸力拖拽过去——
“不！！！深渊……赐福……啊——！”
他的身躯被奇点吸入，没有撕裂，没有爆炸，只是无声无息地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唯有奇点边缘，一缕尚未被完全吞噬的幽蓝火焰，挣扎着飘向叶凡掌心。
叶凡屈指一弹，那缕火焰倏然熄灭。
熔岩高塔废墟之上，唯余死寂。血泊未干，残肢遍地，但所有恶魔的嘶吼与咆哮都戛然而止。幸存的怯魔瘫软在地，眼窝中猩红光芒明灭不定，仿佛灵魂已被抽空。星际战士们僵立原地，面甲显示屏上滚动着紊乱的数据流，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
叶凡拂袖，转身走向第三机动队队长，目光扫过对方装甲上触目惊心的灼痕与裂纹：“这要塞，归你们了。”
队长喉结滚动，艰难点头，声音沙哑：“谢……谢前辈。”
叶凡微微颔首，身形已化作流光，掠向平原更深处。姬紫月紧随其后，指尖阵盘星光流转，为他开辟出一条避开所有深渊裂缝的隐形路径。
与此同时，万渊平原西陲，范闲率大庆仙朝精锐正与一支由千眼魔君统领的恶魔军团鏖战。此魔君生有千目，每一只眼球皆能释放不同属性的深渊诅咒——石化、腐化、失重、静滞、幻听……范闲不硬接，只以《庆余年》世界至高心法《天一道》运转周身真气，身形在千重诅咒光束间如穿花蝴蝶般游走，每一次闪避都恰好卡在诅咒生效前0.01秒的间隙。他手中玄黑色长枪“破军”吞吐寒芒，枪尖每一次点出，必有一只魔眼爆裂，溅出墨绿色脓血。待千眼魔君目力耗尽，范闲长枪突刺，枪尖凝而不散的庚金之气如针尖刺入其眉心祖窍——魔君千目齐灭，庞大身躯轰然倒塌，砸起漫天血雾。
南边，赵玖麾下南宋圣军布下“八门金锁阵”，阵旗猎猎，引动地脉煞气化作八条狰狞黑龙，盘旋绞杀。一头试图突围的传奇级深渊巨蜥被黑龙咬住脊椎，鳞甲寸寸崩裂，最终被阵势引来的地火熔岩浇灌全身，顷刻化为一尊通红琉璃雕像。
北境，云烨与范闲联手，竟以大唐仙祖之资，硬生生将一处通往深渊第二层的巨型裂缝，以“九天玄刹印”封镇。印诀落下，裂缝边缘浮现出层层叠叠的青铜古篆，散发着亘古苍凉的气息，连裂缝深处涌出的混沌气息都被暂时压制。云烨擦去额角汗珠，笑骂道：“老范，你这印诀偷学得倒是快！”
而就在四大方向战事胶着之际，孟奇、夏炎、萧炎、苏浩铭、林烈、暗影六人组成的探索小队，已悄然潜入万渊平原腹地一片被称作“静默之森”的区域。
此处并无真正树木，只有无数高达百米的漆黑石笋，表面覆盖着厚厚一层灰白色苔藓。苔藓散发出微弱荧光，将整片区域映照得幽绿阴森。更诡异的是，踏入此地后，所有通讯信号皆被屏蔽，连群聊界面都变成灰色。唯有彼此呼吸声，在死寂中清晰可闻。
“不对劲。”萧炎指尖一缕青莲地心火悄然燃起，火苗却诡异地摇曳不定，仿佛随时会熄灭，“这里的法则……在排斥一切外来能量。”
夏炎眯起眼，手中长戟轻轻点地，戟尖与石笋碰撞，竟未发出丝毫声响。他神色凝重：“不是排斥……是‘静默’。这片区域的时间流速，比外界慢了至少一百倍。我们走十分钟，外面可能已过去十七小时。”
孟奇忽然抬手，指向石笋群中央。那里，一座由整块黑曜石雕琢而成的古老祭坛静静矗立。祭坛表面，刻满了无法辨识的螺旋符文，符文中心，嵌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晶石——晶石内部，无数细小的金色光点正沿着特定轨迹缓慢旋转，如同一个微缩的星系。
“找到了。”苏浩铭声音低沉，他手中握着一枚巴掌大的青铜罗盘，罗盘指针正疯狂旋转，最终死死钉在祭坛方向，“这就是‘静默之森’的锚点。也是……通往深渊第二层‘哀恸回廊’的唯一稳定入口。”
林烈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怎么打开？”
暗影的身影在石笋阴影中若隐若现，声音沙哑：“需要献祭。”
话音未落，祭坛中央的晶石忽然亮起。金色光点加速旋转，形成一道微弱的金色光柱，直射向天穹。光柱穿透石笋群，却在触及上空某处时，骤然扭曲、折叠，显化出一幅模糊的画面——
画面中，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灰白长廊。长廊两侧墙壁由无数凝固的泪滴状水晶构成，每一颗水晶里，都封存着一张痛苦扭曲的人脸。长廊尽头，一扇镶嵌着巨大眼瞳的青铜门缓缓开启，门后，并非黑暗，而是一片翻涌的、由无数悲泣声汇聚而成的白色雾海。
萧炎瞳孔骤缩：“这……是‘悲伤’权柄具现化的位面？”
孟奇盯着那扇青铜门，忽然低声道：“门上的眼瞳……和环形舰城上方那道银色裂缝，一模一样。”
众人沉默。风穿过石笋缝隙，发出呜咽般的低鸣，仿佛整个静默之森，都在为即将开启的哀恸回廊而悲泣。
就在此刻，祭坛晶石光芒大盛，金色光柱轰然炸开，化作无数光点，如萤火般升腾。光点悬浮于半空，缓缓勾勒出一行古老文字：
【欲启哀恸之门，需以‘欢愉’为引，‘记忆’为钥，‘遗忘’为锁。】
夏炎皱眉：“欢愉？记忆？遗忘？”
孟奇却忽然笑了，他抬手，掌心浮现出一枚灰雾缭绕的徽章——正是克莱恩赠予他的、象征历史与记忆神格碎片的信物。
“欢愉……我懂了。”他望向萧炎，“老萧，你无尽火域新炼的‘欢魂丹’，可还有存货？”
萧炎一愣，随即恍然，从纳戒中取出一只玉瓶，倒出一枚赤红丹药。丹药表面，竟有细微的金色符文流转，隐隐透出令人心神愉悦的暖意。
“记忆……”孟奇又看向自己掌心的灰雾徽章。
最后，他目光落在暗影身上：“遗忘……暗影，你当年在‘忘川’位面，盗取的那滴‘ oblivion 泪’，还在么？”
暗影沉默片刻，伸手探入胸口——那里竟无血肉，只有一片幽邃虚无。他从中取出一滴悬浮的银色泪珠，泪珠内部，仿佛有无数记忆碎片正在无声湮灭。
孟奇深吸一口气，将三样物品托于掌心，缓缓推向祭坛。
金色光柱再次亮起，温柔包裹住三物。赤红丹药融化，化作一缕温暖金光；灰雾徽章消散，凝成一道朦胧人影，正是莱托的轮廓；银色泪珠滴落，无声融入祭坛石面。
祭坛轰然震动。
石缝中钻出无数苍白藤蔓，缠绕住莱托人影，将其缓缓拖入晶石深处。人影在藤蔓中不断扭曲、变形，最终化作一把由无数叹息凝成的钥匙，轻轻插入晶石中心。
咔哒。
一声轻响，仿佛锁芯转动。
祭坛晶石爆发出刺目金光，光柱冲天而起，直贯云霄。光柱中，那扇镶嵌着眼瞳的青铜门，正缓缓推开一条缝隙——
缝隙背后，不是雾海，而是一条由无数破碎镜面铺就的长廊。每一块镜面中，都映照出不同时间、不同地点的李斯——幼年在咸阳宫墙下追逐蝴蝶的李斯，青年时在北荒雪原上挥剑斩杀凶兽的李斯，登基称帝时万民跪拜的李斯……甚至还有他此刻站在静默之森、望着祭坛的李斯。
所有镜面中的李斯，同时转过头，望向现实中的他，嘴唇无声开合：
“欢迎回家。”
孟奇霍然抬头，望向那扇越开越大的门。门后，不再是哀恸回廊，而是一条悬浮于星空中的、由青铜与玉石构筑的宏伟阶梯。阶梯尽头，一座沐浴在永恒晨光中的城市轮廓若隐若现，城墙之上，镌刻着四个古朴大字：
诸天之城。
阶梯旁，一行小字缓缓浮现：
【维度魔神的聊天群，第3742次跨位面远征——欢迎登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