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八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这个明星正得发邪 > 第969章 端午奇妙游开播!
    今晚八点,晚会就要正式开播。

    张凯觉得,还需要继续加大宣传力度。

    哪怕现在《端午奇妙游》的热度已经非常高了。

    文化的魅力,也似乎真的要超越他请来的这些明星。

    不过这个时候,...

    陆燃把手机往桌上一搁,屏幕还亮着,热搜词条上“陆燃票房神话”四个字烫得刺眼。他没点开,只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端起杯子灌了半杯凉透的枸杞茶——这茶是刘大勇硬塞给他的,说他最近熬夜太多,肝火旺,得养着。陆燃当时笑着应下,结果茶包拆了十袋,八袋都泡在保温杯里忘了喝,最后全倒进绿植盆里当肥料。

    他刚放下杯子,门被推开一条缝,唐裕风探进半个身子,头发乱得像被龙卷风扫过,手里攥着三张打印纸,纸边都卷了毛。

    “陆哥!《情歌王》混音师刚发来的终版!”他喘了口气,把纸往陆燃面前一拍,“你听听这个节奏切口——第三分四十七秒,‘原来你什么都不想要’那句,人声和弦乐垫底的叠频,我听了十七遍,耳朵起茧了,但……真他妈上头!”

    陆燃没接,只抬眼看他:“你嗓子哑了。”

    唐裕风一愣,下意识摸了摸喉咙,讪笑:“录demo时吼高音太狠,医生说声带水肿,建议禁声三天。”

    “那就别说话。”陆燃伸手抽过那三页纸,指尖在第三页末尾停住——那里用红笔圈出一段标注:【此处需加入0.8秒真空停顿,模拟心跳间隙,强化窒息感】。他嘴角微扬:“关柏加的?”

    “对!他凌晨三点给我打电话,说梦到自己站在KTV包厢里,唱到这儿突然断电,全场黑,只有空调滴水声,‘嗒、嗒、嗒’……他说那一刻才懂什么叫‘情到浓时反成空’。”

    陆燃点点头,把纸折好,塞进桌角那个磨得发白的帆布包里。包上印着褪色的“星火影视·2023前期筹备组”字样,拉链卡着一道锈痕,是他第一次去横店勘景时背的,再没换过。

    手机震了一下。

    是李泉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张图:一张泛黄的旧报纸扫描件,标题赫然是《华夏电影报》1998年6月刊头——“国产情景喜剧的黄金十年,从《编辑部的故事》到《我爱我家》,笑声正在改变观众的客厅”。

    底下附了一行小字:【刚翻出来,送你。不是怀旧,是提醒——他们当年也被人说‘没深度’‘太闹腾’‘撑不起大银幕’。可三十年后,谁还记得那些骂声?只记得葛优瘫在沙发上说‘其实我是个演员’。】

    陆燃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回。窗外天色正灰,乌云压得很低,远处传来沉闷的雷声,像是大地在翻身。

    他忽然想起关柏昨天在片场说的一句话:“现在人总觉得,喜剧得高级才配活。可老百姓走进电影院,图的不就是两小时喘口气?不是来听哲学讲座的。”

    这话当时让刘大勇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最后只说了句:“你说得对。我拍《士兵突击》那会儿,许三多蹲坑都要练腹肌,可观众记住了什么?记住了他傻乎乎地喊‘不抛弃,不放弃’。”

    陆燃把手机扣在桌面上,起身拉开抽屉,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没封口,里面是一叠手写稿纸,字迹密密麻麻,每页右下角都标着序号:1-87。最上面一页写着标题《燃烧金曲·主歌备选集》,落款日期是三个月前。

    他抽出第七页,纸页边缘已被摩挲得发软。这一首叫《路灯下的修表匠》,词是他写的,曲是关柏谱的,讲一个老修表匠在街角摊位守了四十二年,修过三千一百二十七块表,却从没给自己那块停摆的怀表上过一次发条。

    “为什么?”唐裕风不知何时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像怕惊扰纸上的时光。

    陆燃没答,只把稿子翻到背面——那里用铅笔画了个潦草的钟表盘,指针停在凌晨三点十七分。旁边一行小字:**“时间走不动的地方,人还在动。”**

    唐裕风怔住,喉结上下滑动,没再问。

    这时,办公室门又被推开,刘大勇裹着一身雨气进来,西装肩头洇开一片深色水痕。他把伞靠在墙边,甩了甩袖口的水珠,开口第一句却是:“盛震琛今天早上,约了中影集团三个发行总监吃饭。”

    陆燃抬眼:“谈《魔都堡垒》?”

    “谈《魔都堡垒》的宣发档期。”刘大勇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雨水斜斜扑进来,在玻璃上划出细长水痕,“他想抢暑期档C位,理由是——‘《流浪地球》证明科幻有市场,我们得趁热打铁’。”

    唐裕风嗤笑一声:“趁热打铁?他那剧本我看过了,主角是核物理博士,开场就为国捐躯,第二幕复活,第三幕发现敌人是外星人派来的AI,第四幕……直接开启星际战争。中间穿插三十场哭戏,平均每场哭五分钟,台词全是‘我的祖国!’‘我的信仰!’‘我的母亲河!’”

    刘大勇没笑,只把目光投向陆燃:“他们已经开始给编剧组下指标——每人每周必须产出五版‘家国情怀升级版’大纲,要求情感浓度提升200%,牺牲场面翻倍,BGM必须用交响乐加编钟。”

    陆燃终于开口,声音很平:“让他们写。”

    “啊?”唐裕风懵了。

    “写满八十七个版本。”陆燃拉开电脑,调出一个加密文件夹,点开其中一份文档,标题是《主旋律创作避坑指南(内部参考)》,“我已经让法务部起草了行业倡议书,下周发给所有影视公司。第一条:禁止将‘牺牲’与‘无脑’挂钩;第二条:拒绝把‘爱国’翻译成‘哭得越惨越真诚’;第三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刘大勇和唐裕风:“真正的英雄主义,是知道生活有多难,还愿意弯腰系鞋带。”

    窗外雷声炸开,一道惨白闪电劈过天际,瞬间照亮墙上挂着的那幅手绘地图——那是星火影视实景搭建的同福客栈复原图,连屋檐瓦片的裂痕都画得一丝不苟。地图右下角,用红笔圈出一块空白区域,写着四个小字:**留白之处。**

    刘大勇忽然说:“易柯寻今天上午,去了趟北影厂老校区。”

    陆燃手指一顿。

    “他一个人,在《黄土地》拍摄地那棵老槐树底下坐了两个小时。没拍照,没录像,就那么坐着。门卫说,他走的时候,把一盒没拆封的烟放在树根旁,烟盒上写着‘致八十年代’。”

    办公室安静下来,只有空调低沉的嗡鸣。

    唐裕风摸出手机,点开微博热搜,最新一条是#国产电影新纪元#,下面置顶评论是网友P的图:左边是《哪吒》海报上那个踩着风火轮的少年,右边是《流浪地球》里刘培强握着操纵杆的侧脸,中间用红线连接,红线尽头写着:**陆燃。** 评论区刷屏:“不是流量造神,是票房封神。”“他根本不用蹭热度,因为他就是热度本身。”

    陆燃关掉页面,转而打开邮箱,点开一封未读邮件——发件人是星火视听技术部,主题:《情歌王》AI声纹校准完成。附件里是一份波形图分析报告,最末页结论栏写着:【经百万级声纹数据库比对,演唱者声线纯净度达99.7%,情感颗粒度超越行业基准值43.8%,建议启用‘声纹防伪’技术,作为后续数字专辑唯一认证标识。】

    他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忽然问:“唐裕风,你还记得《春风渡》上映那天吗?”

    唐裕风一愣,随即点头:“记得。那天你让我去影院门口数人头,我数到第三百七十一人时,手机没电了。”

    “三百七十一。”陆燃轻声重复,“后来统计,首映日全国排片率1.3%,但上座率89%。很多人买票,是因为看到‘导演:陆燃’四个字,就点了支付。”

    刘大勇接话:“那天我蹲在放映厅最后一排,听见前排小姑娘跟男朋友说——‘我就信他,他上次说能拍好,真拍好了。’”

    陆燃笑了,是那种眼角纹都舒展开的笑。他拉开抽屉最底层,取出一个U盘,黑色外壳,没有任何标识。插进电脑,点开文件夹,里面只有一个音频文件,命名为《未命名_001》。

    “这是《情歌王》母带原始版。”他点下播放键。

    没有伴奏,没有混响,只有人声清唱。

    前奏是钢琴单音,像雨滴落在青石板上。接着,陆燃的声音响起,不是舞台上那种饱满爆发力,而是带着轻微沙哑,像深夜电台主持人低语,唱的是八十七首歌里最冷门的一句——来自二十年前一首几乎无人记得的校园民谣《单车后座》:“车铃响三声,你低头扎马尾,风把试卷吹到我脚边……”

    唐裕风闭上眼,手指无意识掐进掌心。

    刘大勇慢慢摘下眼镜,用衬衫下摆擦了擦镜片。

    音频播到第十一分钟,人声渐弱,背景里忽然浮起极细微的杂音——是老式录音机磁带转动的嘶嘶声,还有遥远的、孩童嬉闹的模糊回响。那声音越来越近,最终清晰可辨:两个孩子的声音,一个说“哥哥,风筝飞不高”,另一个答“再跑快点!”

    陆燃按下暂停键。

    “这声音,”他指着音频波形图上那段起伏,“是我十岁那年,和弟弟在城郊野地放风筝录的。那天风太大,风筝线断了,他追着跑,摔进泥沟里,浑身湿透,却举着断线的风筝杆冲我笑。”

    唐裕风睁眼,眼眶发红。

    “关柏说,喜剧最难的是让人笑完之后,心里微微一酸。”陆燃拔下U盘,放进帆布包,“《情歌王》不是炫技,是把八十七种活法,熬成一碗温水。烫嘴,但解渴。”

    窗外雨势渐大,噼啪敲打玻璃。刘大勇望向窗外,忽道:“气象局刚发预警,今晚有今年入夏以来最强雷暴。全市地铁可能限速运行。”

    陆燃站起身,拿起外套:“正好。我去趟星火视听总部。”

    “这么晚?”唐裕风皱眉。

    “《情歌王》数字专辑上线,得有人盯着服务器。”他穿上外套,又停下,转身从包里抽出那张《路灯下的修表匠》手稿,撕下最底下一行铅笔字,揉成团,扔进废纸篓,“时间走不动的地方,人还在动——这话不对。”

    他抓起桌上的车钥匙,走向门口,背影被走廊灯光拉得很长:“时间走不动,是因为人在走。走着走着,就把时间走活了。”

    门关上后,唐裕风低头看废纸篓——那团纸没完全散开,露出半截字迹:**“所以,修表匠终于给自己上了发条。”**

    刘大勇没说话,只是默默走到窗边,把那条被雨水浸湿的缝隙,推得更开些。风裹着雨丝涌进来,吹得桌上那份《主旋律创作避坑指南》哗啦作响,纸页翻飞,露出内页密密麻麻的批注,其中一句用红笔加了着重号:**“观众不笨,他们只是累了。别教他们怎么活,陪他们一起喘口气。”**

    此时,城市另一端,盛震琛正坐在落地窗前,举着香槟杯,对着手机镜头微笑。直播画面右下角飘着弹幕:“盛总大气!”“魔都堡垒稳了!”“跟着盛哥吃肉!”

    他晃着酒液,笑容完美无瑕,仿佛已看见暑期档票房榜榜首的名字刻着自己的姓氏。

    没人注意到,他身后书架最顶层,那本烫金封面的《中国电影史》正微微倾斜,书脊缝隙里,静静卡着一张泛黄的旧票根——1997年,北京首都电影院,《甲方乙方》首映场。票根背面,有行褪色钢笔字:**“笑,是普通人对抗世界的最后一道门。”**

    而此刻,星火视听总部地下三层,数据中心机房红灯闪烁。运维主管盯着屏幕,喃喃自语:“《情歌王》预加载请求量,突破历史峰值……等等,这请求来源……”他放大IP地址段,瞳孔骤然收缩,“全是……高校校园网?清华、北大、浙大、中科大……连新疆大学、西藏藏医药大学都在排队?”

    他急忙拨通电话,声音发颤:“陆总!《情歌王》还没上线,但全国一百三十七所高校的学生,正用校园网集体刷新——他们在等,等一首歌,把八十七种青春,唱成同一句晚安。”

    电话那头,陆燃刚推开星火视听大楼旋转门。暴雨如注,他没打伞,雨水顺着他额角流下,汇进衣领。他抬头看了眼大楼玻璃幕墙上自己的倒影,水珠沿着倒影的脸颊滑落,像一道未干的泪痕。

    可他的嘴角,分明向上弯着。

    他迈步向前,水花在脚下溅开,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

    “好。那就唱。”

    整栋楼的灯光,就在他踏进大门的瞬间,齐齐亮起。不是惨白,是暖黄,像八十七盏路灯,同时点亮了一整条长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