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又是星兽?”陆天命吃了一惊,这些星兽的确怪异,邪恶且恶心无比。
“估计这远古遗迹,也有星兽在贪图,要将来的修士全部击杀,对于它们来说,这是一场盛宴。”刘妍说道。
陆天命点头,也是感觉如此,现在看来,想要去远古遗迹,必须要杀过去。
当下,他便是拔剑杀去。
好在这些星兽,虽说数量众多,但总体实力并不算体表强大,故此陆天命剑出如龙,仍旧将他们杀的血肉纷飞。
不一会就来到了远古遗迹附近,陆天命目......
陆天命身形未退,反而迎着那赤焰翻腾的凶炎手,一步踏出!
脚下青石寸寸炸裂,地面如蛛网蔓延,他右臂一震,袖袍尽碎,露出精悍如铁的手臂,皮肤之下,两条血色经脉骤然凸起,如龙盘绕,隐隐有龙吟之声自骨髓深处震荡而出——正是《血气骇浪掌》第三重境界“吞岳式”的起手征兆!此式非万界境十六重天不可引动,而他早于地元府时便已悄然突破,只因生灵神炎日夜淬炼肉身、熔铸战气,更将东华遗留在他识海深处的一缕太古战意悄然唤醒,这才在无声无息间,越阶而行,踏破桎梏。
轰——!
两掌相撞,并非沉闷巨响,而是似火山喷发前那一瞬的死寂,紧接着是狂暴到撕裂空间的气爆!一道赤白相间的光圈以二人掌心为圆心轰然扩散,所过之处,槐树拦腰折断,茅屋瓦片尽化齑粉,连村口那块三人合抱的镇村青岩,也在光圈扫过的刹那,无声湮灭为漫天灰雾。
白衣男子脸上的儒雅笑意彻底僵住,瞳孔骤缩成针尖——他这一掌,足可焚山煮海,曾活活烧死一名万界境十四重天的散修,可此刻掌心传来的反震之力,竟如撞上远古神山,一股沛然莫御的血煞之力顺着掌心经脉逆冲而上,瞬间焚毁他三道主脉!他喉头一甜,鲜血还未涌出,便被体内蒸腾的火焰尽数烤干,只留下唇角一抹焦黑。
“你……不是十六重天?!”他嘶声低吼,声音已带沙哑,折扇猛地张开,扇面浮现金纹,竟是一张封印着凶兽魂魄的符宝,扇骨嗡鸣,一头火鳞蛟影咆哮而出,张口便朝陆天命咽喉噬去。
陆天命却看也不看那蛟影,左手五指如钩,虚空一摄——
嗡!
那火鳞蛟影尚未扑至半途,身形猛地一顿,双目中火焰疯狂摇曳,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了七寸!它竟发出一声凄厉悲鸣,庞大身躯不受控制地向陆天命掌心倒飞而去,鳞片寸寸剥落,魂体迅速黯淡,眨眼之间,便被压缩成一颗核桃大小的赤红珠子,悬浮于陆天命掌心,微微震颤,内里犹有蛟影挣扎,却再无半分凶威。
“收!”陆天命低喝,掌心血纹一闪,那赤珠倏然没入其眉心,化作一道灼热烙印。他体内生灵神炎感应到这股纯阳凶魂之力,竟主动升腾而起,在经脉中奔流如江河,所过之处,断裂的微小经络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连之前与青叶对战残留的些许暗伤,也在这股暖流冲刷下烟消云散。
白衣男子脸色惨白如纸,终于意识到眼前少年根本不是什么误入此地的落魄修士,而是一头披着人皮的荒古凶兽!他猛地后撤,足尖点地,身形如离弦之箭向后暴退,同时折扇急挥,扇面金纹接连亮起,三道符箓凭空浮现:一道凝水成盾,一道召风为刃,一道引雷为锁——竟是罕见的三重叠阵符宝!
“晚了。”陆天命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如丧钟敲响。
他右手长剑归鞘,左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似托举苍穹。霎时间,整片玄云山脉的天地灵气疯狂倒灌而来,村外青山簌簌抖落积雪,溪流逆流而上,连天边游荡的几缕薄云,都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揉捏着,急速旋转、坍缩,最终在他掌心上方,凝成一团只有拳头大小、却沉重得令空间不断发出不堪重负呻吟的幽黑漩涡。
葬仙棺·初启式——叩门!
这不是战技,亦非神通,而是东华亲手刻入他神魂最深处的禁忌秘术,以生灵神炎为薪,以自身战气为引,强行撬动一丝“葬仙”本源之力,短暂撕裂此方天地规则的缝隙,召唤出那口横亘于诸天万界夹缝中的、象征终焉与寂灭的虚影棺椁。
虽仅一瞬,虽只虚影,但当那幽黑漩涡中,一缕灰白棺盖的轮廓若隐若现之时——
轰隆!!!
整个村子的天空,骤然暗了下来。不是乌云蔽日,而是光线本身被某种不可名状的存在吞噬、扭曲、冻结。所有村民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仿佛灵魂被钉在了永恒的刹那。白衣男子刚刚激活的三重叠阵符宝,水盾未凝即溃,风刃未成即散,雷锁刚出便如烛火般无声熄灭。他引以为傲的符道造诣,在这超越理解的“葬”之权柄面前,脆弱得如同孩童信手涂鸦。
“不……不可能!这是……这是传说中‘葬’字诀的投影?!你怎敢……怎敢触碰这种东西!”他肝胆俱裂,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嚎叫,转身欲逃,可双腿却像灌满了铅汞,连抬脚都成了奢望。他引以为傲的护身法宝“千星护心镜”,镜面突然浮现蛛网般的裂痕,咔嚓一声,寸寸崩解。
陆天命目光漠然,左手缓缓向下压落。
幽黑漩涡随之沉降,那灰白棺盖虚影,带着碾碎星辰的重量,无声无息,却无可抗拒地,朝着白衣男子头顶……缓缓合拢。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刺目的光芒。只有一声极轻、极冷、仿佛来自九幽最底层的“咔哒”轻响。
白衣男子的身体,连同他脚下那片土地,连同他身上价值连城的符宝、储物袋、甚至他眼中最后一丝惊骇与不甘……全都静止了。然后,以他为中心,一寸寸、一毫毫,化为最纯粹的、连尘埃都不算的虚无。不是粉碎,不是焚烧,是存在本身,被那口虚影棺椁,从这片天地的记录里,轻轻抹去。
风停了。云散了。阳光重新洒落,温暖如初。
仿佛刚才那令天地失色的一幕,只是所有人的幻觉。
唯有地上,多了一小片方圆三尺的、光滑如镜的黑色琉璃状地面,冰冷、死寂,映不出任何倒影,仿佛一个通往绝对虚无的窗口。
陆天命收回左手,掌心血纹缓缓隐去,气息平稳得如同从未出手。他看也没看那片琉璃之地,目光平静地扫过噤若寒蝉的村民,最后落在几个被马匪掳掠、此刻瘫软在地、衣衫不整却茫然无措的年轻女子身上。
“你们,安全了。”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抚慰力量,驱散了他们心中残余的恐惧冰霜。
一名老者最先回过神,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泥土里:“恩公!老朽李槐,代全村老小,给恩公磕头!”
“恩公!”
“大恩人啊!”
接二连三,男女老少纷纷跪倒,哭声、谢声、感激声汇成一片,此起彼伏,几乎要掀翻这小小的村落屋顶。那些被救下的女子,更是泣不成声,颤抖着想上前拜谢,却又被自己的狼狈羞得不敢靠近。
陆天命却只是微微颔首,目光掠过人群,落在那棵被气劲余波削断的古老槐树上。树桩截面,年轮密布,其中一圈格外深邃,隐隐透出一丝微不可察的、与生灵神炎同源的温润绿意。
他脚步微顿。
“李老,这棵树,多少年了?”
李槐抹了把老泪,抬头道:“回恩公,这棵老槐,听我爷爷说,他小时候就在,怕是有……八百多年了吧?”
八百多年……
陆天命眸光微凝。生灵神炎乃世祖证道根基,是生命本源的具象,绝不会无缘无故与一棵凡俗古树产生共鸣。他缓步上前,指尖拂过那粗糙的树皮,神念如细雨般悄然渗入树干深处。
刹那间,识海之中,一道早已沉寂多年的模糊记忆碎片,骤然被点亮——那是东华陨落前,以残魂刻入他神魂的最后一段箴言,艰涩如天书,他一直未能参悟:
【……玄云藏龙脉,槐心孕星图……棺开三界隙,唯见旧时路……】
玄云藏龙脉?槐心孕星图?
他指尖一颤,神念骤然集中,如利针般刺向那圈深邃年轮的核心!
噗!
一道微弱却无比坚韧的绿色光丝,竟真的从年轮中心迸射而出,瞬间缠上他的指尖,带着一种久别重逢般的温顺与依恋,随即化作无数细密信息,洪流般涌入他的识海!
——一张由无数星辰轨迹勾勒而成的立体星图,在他意识深处轰然展开!其核心,赫然标注着一个不断闪烁、散发着微弱却异常熟悉的波动的坐标——那波动,与他丹田内蛰伏的生灵神炎,频率完全一致!
而星图边缘,一行由星光组成的古老篆文,缓缓浮现:
【葬仙棺·第一重门户——玄云墟界·入口坐标。】
陆天命呼吸微微一滞。
玄云墟界?他从未听过此界之名。但“葬仙棺”三字,却如惊雷贯耳!东华留给他的,不只是力量,更是一条路,一条指向最终真相的、布满荆棘与血火的归途!这口棺椁,既是终结,亦是起点;既埋葬一切,亦孕育新生。而眼前这看似贫瘠的小村、这平凡的老槐,竟藏着开启第一重门户的钥匙?!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那片被“叩门”之力抹去白衣男子的琉璃地面,毫无征兆地泛起一圈圈涟漪。并非破碎,而是……水面般的波动。紧接着,一只苍白、纤细、指甲泛着淡淡青灰的手,竟从中缓缓探出,五指如钩,无声无息,直取陆天命后心!
一股阴寒彻骨、带着浓烈腐朽与陈旧岁月气息的杀机,瞬间锁定了他全身要害!
陆天命瞳孔骤然收缩,身体却比思维更快——他甚至没有回头,左脚向后斜踏半步,脊椎如弓般猛然一拧,整个人以不可思议的角度侧滑而出!
嗤啦!
那只苍白的手爪擦着他肩头掠过,所过之处,空气冻结,空间泛起细微的、蛛网般的灰白色裂痕!陆天命肩头衣衫无声湮灭,裸露的皮肤上,瞬间浮现出一道细长冰晶,沿着经脉疯狂蔓延,所及之处,血肉竟有枯萎、石化之象!
“呃……”陆天命闷哼一声,体内生灵神炎轰然爆发,炽热的金色火焰沿着那冰晶逆冲而上,嗤嗤作响,硬生生将那股诡异的侵蚀之力逼退,肩头冰晶寸寸崩解,化作灰白粉末簌簌落下。
他猛地转身。
琉璃地面之上,涟漪已散,一只苍白的手爪之后,一个身影正缓缓“浮”出。那是一个女子,穿着样式古怪、早已失传的素白广袖长裙,裙摆拖曳在琉璃地面上,却不沾半点尘埃。她面容绝美,却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双眼是纯粹的、毫无生气的灰白色,长发如瀑,垂至脚踝,发梢却诡异地化为丝丝缕缕的、蠕动的灰白雾气。
她静静立在那里,灰白双眸直视着陆天命,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跨越了漫长时光的、冰冷而恒定的审视,仿佛在确认一件失而复得的旧物。
“守棺人……”她开口了,声音空灵、飘渺,如同隔着一层厚厚的冰层传来,每一个字都带着让人心神冻结的寒意,“玄云墟界……未启之门……竟被‘生灵’之力……强行叩响……”
她微微歪头,灰白瞳孔深处,似乎有无数破碎的星辰光影在缓缓旋转:“有趣……真是……有趣……东华的继任者……你竟……还活着?”
陆天命心头剧震,握紧了手中长剑,战气在经脉中奔涌如沸,生灵神炎在丹田内咆哮,警惕到了极点。这女子出现得毫无征兆,气息晦涩难测,那随手一击的诡异与强大,远超之前所遇任何敌人!而她口中吐出的“东华”、“守棺人”、“玄云墟界”……每一个词,都像重锤砸在他心上,掀起滔天巨浪。
“你是谁?”陆天命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锋锐。
女子并未回答,只是缓缓抬起另一只苍白的手,指向陆天命丹田所在的位置,灰白双眸中,第一次泛起了一丝……近乎悲悯的微光。
“生灵神炎……不该在此处……燃烧。”她轻声道,语气平淡,却蕴含着一种审判般的重量,“它……本该随东华……一同……归于寂灭。”
话音未落,她那只抬起的手,五指轻轻一握。
陆天命丹田内,那团熊熊燃烧、给予他无尽生机与力量的金色火焰——
竟在她指尖微握的刹那,猛地……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