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八读书网 > 科幻小说 > 说好的民企,空天母舰什么鬼 > 第1088章 全自动空军
    德雷克海战结束后,失落帝国这个过时IP留下了一大堆遗留资产,包括不到一万架各式飞机以及上百艘舰船。

    唐文指望着以此继续狠狠收割一波,不过怎么卖也有讲究。

    例如六架安225就是很好流通的...

    夕阳熔金,跑道尽头的热浪扭曲了空气,两架歼50早已化作天幕上两粒微不可察的银点,只余下十七架歼35静默列阵,金属蒙皮在余晖里泛着冷硬而沉实的光。机场指挥塔台顶楼观测室里,宋总师的指尖还残留着歼50前缘襟翼边缘那近乎镜面的触感——不是钛合金惯有的微涩,而是某种温润如玉、却又坚逾精钢的奇异质感。他没说话,只是把右手食指缓缓按在玻璃窗上,仿佛要透过这层薄薄的强化玻璃,再触一触那已远遁云外的幻影。

    杨总师站在他身侧,目光却钉在桌上摊开的歼35A三视图上。图纸边缘已被他拇指反复摩挲得起了毛边,铅笔尖悬停在机腹弹舱开口处,迟迟未落。他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像从地底渗出:“老师,您说……它真能‘看’?”

    宋总师没回头,只微微颔首:“EODAS,全向分布式孔径系统。不是‘看’,是‘存在’。它把整个球形空间压缩进座舱,连自己机翼后掠角变化时产生的湍流扰动,都算进威胁评估模型里。”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马赫说,AI战斗系统不是‘僚机’,而是‘副驾驶’。可副驾驶……会替机长做生死抉择么?”

    “会。”一个清朗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唐文倚着门框,手里拎着两个保温桶,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他半张脸,“它不会替人做选择,但它会把所有选择的后果,用毫秒级精度推演出来,再把最优解,连同所有备选方案的死亡率、毁伤概率、能量损耗曲线,一起投射在飞行员视网膜上——由人拍板。它不越权,只负责把混沌世界,切成清晰的切片。”

    他把保温桶放在会议桌上,掀开盖子,浓郁的羊肉汤香气瞬间冲散了满屋凝滞的机油与金属冷气。老张第一个扑过去,勺子刮过不锈钢桶底发出刺耳声响:“饿死我了!这可是沈飞食堂头牌红烧羊排配手擀面!”话音未落,十几双筷子已齐刷刷伸向桶中。

    唐文却没动筷,他抽出一张素描纸,指尖蘸了点汤汁,在纸上迅速勾勒——线条凌厉,骨架分明,竟是一架歼50的剖面简图。他画到尾喷管处,笔尖一顿,墨色晕开一小片:“WS-25发动机,三模态变循环。核心机转速、涵道比、燃烧室压力、矢量偏转角度……所有参数实时耦合。它不是一台发动机,是一个呼吸器官,和飞机的气动表面、飞控律、甚至飞行员的脑电波节奏同步。”

    “脑电波?”全动翼舀汤的手僵在半空,汤匙里的面片簌簌掉回桶里。

    “对。”唐文抬眼,目光扫过每一张因震惊而失血的脸,“歼50的座舱没有传统操纵杆。飞行员戴的头盔内置神经接口,意念指向哪里,飞机就飞向哪里。它感知你肌肉的预收缩、瞳孔的微震颤、甚至肾上腺素飙升的毫秒级延迟——然后提前半秒,把舵面调整到位。这不是辅助,是共生。”

    会议室骤然死寂。只有吸溜面条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贺怀德把最后一根面条吸进嘴里,油星溅在歼35A图纸上,他浑然不觉,只是盯着唐文笔下那团被标注为“自适应蒙皮”的黑色区域:“这层皮……能自己变形?”

    “能。”唐文放下笔,擦净指尖汤渍,“它由数百万个微型压电陶瓷单元组成,每个单元都是独立传感器兼执行器。高速俯冲时,机翼前缘自动加厚以抵抗激波;超音速巡航时,蒙皮表面生成微尺度湍流,主动抑制激波边界层干扰;甚至……”他指尖点了点机腹,“当导弹离舱瞬间,弹舱边缘的蒙皮会瞬时向内凹陷,形成一道气流‘缓冲槽’,把导弹弹射初速提升12%,规避发射瞬时的剧烈气流扰动。”

    孙总师猛地站起,椅子在水泥地上拖出刺耳长鸣:“这材料……这工艺……这控制精度!国内连单个压电陶瓷单元的良品率都不到70%,你们怎么做到百万级集成?”

    “不是‘做到’。”唐文摇头,声音平静得近乎残酷,“是‘设计’。我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用现有工业体系去‘制造’它。我们造了一套新的体系——基于量子点阵列的原位生长技术,让材料在成型过程中,就‘长’出需要的传感与驱动功能。它不是被加工出来的,是被‘培育’出来的。”

    顾总师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弯腰去捡,手指颤抖得厉害。歼8III项目组刚攻克的那套勉强能用的复合材料铺层工艺,在“培育”二字面前,脆弱得像一张被水泡软的旧报纸。他直起身,目光灼灼:“唐工,这‘培育’……能教吗?”

    唐文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居高临下的施舍,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坦诚:“能教。但教不会。就像教一只猴子用显微镜观察病毒结构——工具可以给,可理解工具背后的宇宙法则,需要时间。十年,二十年,或许更久。歼35A的生产线,就是你们的第一课。它不全是‘培育’出来的,它用了大量你们能理解、能触摸、能拆解的成熟技术。它的航电,是你们熟悉的FPGA架构;它的飞控计算机,用的是你们正在攻关的国产龙芯三代芯片;它的隐身涂料,配方里70%的成分,你们实验室的通风橱里就能合成。”

    他端起保温桶,喝了一口滚烫的汤,热气氤氲中,声音低沉下去:“歼50,是给你们看的终点。歼35A,才是你们必须亲手走过的路。终点的意义,不是让人躺平,而是让人看清脚下每一块砖,都该往哪个方向垒。”

    这话像一盆冰水,浇熄了所有不切实际的狂热。宋总师长长吁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他拿起铅笔,在歼35A图纸的机翼根部,郑重写下一行小字:“此处,需预留未来升级接口——兼容歼50级自适应蒙皮基座”。

    窗外,暮色四合。最后一缕霞光掠过歼35A垂尾上那抹幽蓝涂装,像一道尚未干涸的伤口。沈飞的七位总师默默收拾图纸与相机,没人再提“歼50”二字。他们知道,那不是一架飞机的名字,而是一道横亘在现实与未来之间的深渊。跨不过去,便永远只能仰望;跨过去了,那深渊之下,才真正属于自己。

    夜风渐起,卷起跑道边几片枯叶。唐文独自站在停机坪边缘,仰头望着深蓝天幕。一颗星辰倏然划过,拖曳出极细、极亮、近乎无声的银线——那是歼50留下的尾迹,正以2.8马赫的速度,刺穿平流层,奔向南方某处永不示人的深海基地。他口袋里的加密终端,屏幕无声亮起,一行微光文字浮出水面:

    【LV3研发局·进度简报】

    【项目代号:南天门】

    【状态:超前启动】

    【目标:2035年,轨道部署首批天基激光阵列】

    【当前瓶颈:反物质催化环流体冷却效率不足】

    【备注:建议调拨四艘096型战略核潜艇,改装为深空燃料补给平台】

    唐文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将简报标记为“阅”。他转身,走向远处灯火通明的活动室。那里,军方代表们还在为4300亿的债务重组方案激烈辩论,争论焦点已从“能不能付”,悄然转向“该怎么付得更聪明”。老张揉着发酸的太阳穴,正把计算器按得噼啪作响,试图在庚子赔款的复利公式里,抠出哪怕万分之一的豁免空间。

    唐文推开活动室虚掩的门,暖黄灯光涌出。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笑意,声音不高,却清晰穿透了所有嘈杂:“诸位,关于支付方式……其实还有个更简单的选项。”

    所有人动作一滞,目光齐刷刷钉在他脸上。

    唐文没看任何人,只是踱步到墙边,指尖拂过一幅巨大的中国地图——那上面,南海诸岛星罗棋布,九段线如一条沉睡巨龙盘踞。他指尖停在曾母暗沙最南端,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这片海底下,有东西。不是石油,不是天然气……是‘黑曜石’。”

    “它不是矿物。是一种天然形成的、具备超导特性的生物矿脉。在特定频率的电磁场激发下,它能释放出……”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屏息凝神的脸,“相当于一座百万千瓦级核电站,持续输出一百年的纯净能量。”

    “它的开采权,”唐文收回手,掌心空空如也,却仿佛握住了整个南海的脉搏,“南洋不要钱。只要你们,把歼35A生产线的全部技术标准、所有测试数据、每一帧风洞试验录像,刻成光盘,封进铅盒,埋在曾母暗沙最深的海沟底部。十年后,南洋会派人取走。”

    死寂。

    连老张计算器按键的滴答声都消失了。

    贺怀德喉咙发紧,想问“凭什么信你”,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干涩的:“……要多少?”

    “不多。”唐文嘴角微扬,那弧度里没有贪婪,只有一种近乎神性的笃定,“就一公斤。纯度99.9999%。足够点亮整座海南岛的路灯,十年不灭。”

    他转身,推开活动室的门,身影融入走廊昏黄的光影里,只留下最后一句,轻飘飘落在众人耳畔:

    “记住,这不是交易。是……交付。”

    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

    活动室内,十七架歼35的影像在每个人视网膜上灼烧。它们不再仅仅是钢铁与火焰铸就的翅膀,而是钥匙——一把打开未来之门的,沉重、冰冷、却又燃烧着幽蓝火焰的钥匙。门外,夜色如墨,而东方天际,已悄然洇开一线微不可察的鱼肚白。黎明,终将撕裂长夜。只是这一次,破晓的光芒,将来自深海之下,来自轨道之上,来自一个名字叫“南洋”的地方,以及,那个被所有人刻意忽略、却早已刻入血脉深处的词——

    龙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