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八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全能仙医 > 第八百二十章 大佬们都不行!
    本就压在身上的重力,轰然加倍!

    两人只觉双腿变得无比沉重,别说是登阶了,甚至连脚都提不起来。

    眼看只剩三阶,成仙之法近在眼前。

    楚玄和晋珩也顾不得太多,直接爆发全力,试图挣脱重力的压制,强撑着快速登顶。

    可一息之后。

    两人突然察觉到一股极为恐怖的无形之力,带着滔天威势,轰然朝他们的灵台心神猛冲过来。

    这种程度的冲击,他们的真气根本抵挡不住!

    楚玄和晋珩心头一紧,不敢有丝毫迟疑,果断催动全身真气外放,冲破......

    石刺破空之声尖锐如裂帛,裹挟着撕裂空气的呜咽,瞬间填满整片迷雾空间。青灰色的石刺并非寻常山岩,而是由百年野山参根须汲取地脉真气、经幻阵千锤百炼所凝成的“玄参刺”,每一道都泛着幽微青光,表面浮游着细密符文——那是顾言以玄真道令牌暗中催动、借一百株天品灵草为引,强行激活的杀阵本源!

    “退!!!”

    晋珩暴喝出声,身形暴退的同时掌心翻转,一柄赤金短锏悍然祭出,迎向最先袭来的三根石刺。“铛——!”金铁交鸣震得耳膜欲裂,短锏竟被震得嗡嗡作响,虎口崩裂渗血!他瞳孔骤缩——这石刺之威,远超七脉宗师全力一击,已隐隐触及八脉门槛!

    其他几家大佬亦纷纷出手。

    楚玄双袖鼓荡,袖中飞出七道银针,如北斗七星般悬于身前,针尖吞吐寒芒,硬生生将五根石刺钉在半空,可银针剧烈震颤,针体竟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龟裂声;姬老双掌拍地,地面土石翻涌成墙,却在石刺贯入刹那轰然炸碎,碎石如雨泼洒;龙渊阁宋临渊长剑出鞘,剑光如龙吟九霄,一剑横扫斩断七根石刺,剑锋却“咔”地一声崩开寸许缺口,他脸色剧变,反手将剑插进地面稳住身形,喉头腥甜上涌——此阵之威,竟能伤其本命剑器!

    而晋家人,才是真正的风暴中心。

    石刺数量之多、角度之刁、速度之疾,几如天罚倾泻。晋无咎首当其冲,左臂刚抬起格挡,一根石刺便擦着他小臂掠过,“嗤啦”一声撕开锦袍,皮肉翻卷,深可见骨!他闷哼未落,身后两名嫡系子弟已被三根石刺同时洞穿胸腹,连惨叫都未来得及发出,便软软栽倒,鲜血喷溅在青雾中,迅速被雾气吞噬,只余两具尚在抽搐的躯体。

    “啊——!”

    惨嚎此起彼伏。晋家二十名精锐子弟,在短短三息之内,竟有十一人毙命,四人重伤倒地,仅剩五人背靠背围成圆阵,持盾持刀,浑身颤抖,盾面已被石刺凿出蛛网般的裂痕,刀刃崩口无数。他们脸上再无半分世家傲慢,只剩濒死野兽般的惊怖与绝望。

    晋无咎踉跄后退,右腿被一根石刺贯穿脚踝,钉入地面,鲜血汩汩涌出。他低头看着那截森白石尖,又猛地抬头望向前方雾中——那蓝袍道童依旧立在那里,面容平静,嘴角甚至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仿佛眼前不是修罗屠场,而是一场寻常演武。

    “你……你不是道童!”晋无咎嘶声低吼,声音因剧痛而扭曲,“你是谁?!”

    道童缓缓抬手,指尖轻点虚空,青雾随之流转,竟在众人头顶上方凝成一行古篆金文,字字如烙铁灼烧神魂:

    【擅闯者,诛!】

    “诛”字最后一笔落下,雾中忽有雷音滚荡,数十根石刺骤然加速,如离弦之箭射向晋家残存五人!其中三根直取晋无咎咽喉、心口、丹田,狠绝无情!

    就在此刻——

    “铮!”

    一声清越剑鸣撕裂死寂。

    宋临渊身影如电,长剑化作一道银弧,精准劈中射向晋无咎咽喉的石刺,“啪”一声脆响,石刺从中断为两截,碎屑激射!他顺势旋身,剑光再闪,斩断心口之刺,剑尖斜挑,堪堪拨开丹田一击!可这一瞬爆发已耗尽他全部真元,落地时单膝跪地,剑尖拄地,肩头血线迸射,染红素白剑穗。

    “宋兄!”晋无咎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更深的羞辱淹没——他竟需敌对阵营之人相救!

    宋临渊喘息粗重,却没看他,只死死盯着雾中道童,声音沙哑:“顾言……是你,对不对?”

    道童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侧首,目光掠过宋临渊染血的剑穗,又扫过他腰间一枚半隐于衣襟下的青铜令牌——那是龙渊阁内门长老信物,纹路与玄真道令牌背面的云雷纹,竟有三分相似。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异变陡生!

    一直静立雾中的乾大尊,忽然动了。

    他并未扑向石刺,也未逃遁,而是猛地双掌合十,掌心相对,一道漆黑如墨的漩涡在他指缝间急速旋转!那漩涡无声无息,却令周围青雾如沸水般翻腾溃散,连激射的石刺都为之一顿,轨迹微偏!

    “噬灵道种?!”楚玄失声惊呼,脸色煞白,“你是永生组织‘枯骨’一脉?!”

    乾大尊依旧易容,可那双眸子却已褪去所有伪装,瞳仁深处,两簇幽绿鬼火无声燃烧。他喉咙里挤出嗬嗬怪响,双手猛然朝外一推——

    “嗡!”

    黑色漩涡骤然膨胀,化作一口丈许黑洞,悬于半空!所有射向晋家残部的石刺,竟如倦鸟归林,尽数被黑洞吸摄而去,连同漫天青雾也被疯狂撕扯,灌入其中!黑洞边缘,空间竟出现细微褶皱,似不堪重负。

    “破阵之钥……原来藏在这里。”乾大尊的声音沙哑破碎,如同砂纸摩擦朽木,他死死盯住道童,“你这幻阵,根基在百株野山参,参须为引,地脉为基,而核心……是那处交汇节点!”

    他枯瘦手指,倏然指向雾霭最浓之处——正是顾言早已锁定的五十节点交汇地!

    道童面色终于微变。

    乾大尊狞笑,黑洞猛然收缩,化作一点幽光,被他含入口中,喉结滚动,吞下!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阴寒死气自他体内炸开!他周身皮肤寸寸皲裂,露出底下蠕动的灰白筋络,发丝尽脱,露出青黑色颅骨,唯有一双眼窝中的鬼火,燃烧得更加炽烈!他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具被古老咒法强行驱动的活尸傀儡!

    “给我……开!”

    他一步踏出,脚下青雾瞬间冻结成霜,冰晶蔓延如蛛网。他双手呈爪,十指指甲暴涨三寸,漆黑如墨,狠狠抓向那片浓雾!

    “嗤啦——!”

    雾海被硬生生撕开一道缝隙!缝隙之后,不再是虚无,而是一片幽暗的地下空间——岩壁嶙峋,百株野山参根须虬结如龙,深深扎入岩层,每一株参须末端,都连接着一根纤细却流转着青光的能量丝线,最终汇聚于岩壁中央一个幽深孔洞——那便是五十节点的交汇核心!

    “就是那里!”乾大尊厉啸,枯爪直探孔洞!

    “找死!”

    道童眼中寒光爆射,再无半分温和。他袖袍猛地一挥,青雾翻涌如怒潮,竟在乾大尊与孔洞之间,凭空凝出一面厚达三尺的青色石墙!石墙表面,符文密布,流转不息,赫然是以幻阵之力临时构筑的最强屏障!

    乾大尊枯爪撞上石墙——

    “砰!!!”

    沉闷巨响震得众人耳鼻溢血!石墙剧烈震颤,蛛网般的裂痕瞬间爬满表面,却未崩塌!而乾大尊双臂齐肘而断,断口处灰白骨茬森然,黑血狂喷!

    他却仰天狂笑,笑声凄厉:“挡得住我?挡得住……它吗?!”

    话音未落,他断裂的双臂断口处,竟钻出两条细如游丝的灰线,迅疾如电,无视石墙阻隔,直接钻入石墙裂缝,直扑孔洞核心!

    “糟了!”宋临渊瞳孔紧缩,剑尖猛地点向地面,“顾言!快封节点!”

    顾言心头一凛。他早知乾大尊非比寻常,却未料其竟以自身为祭,催动永生组织秘传的“蚀界丝”,专破阵法本源!那灰线所过之处,青色石墙的符文竟如遇烈阳的薄冰,寸寸消融!

    千钧一发!

    顾言藏于裤兜的右手,五指猛然攥紧玄真道令牌!令牌表面,一道隐秘血纹骤然亮起——那是他早先以自身精血滴入令牌深处,埋下的最后底牌:【玄真锁魂印】!

    “印!”

    他心中无声暴喝。

    令牌嗡鸣,一道无形金光自他指尖射出,快逾闪电,竟后发先至,精准撞在两条蚀界丝前端!

    “滋——!”

    金光与灰线接触,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灰线剧烈扭动,竟被金光死死缠住,寸寸崩解!可就在金光即将彻底湮灭蚀界丝的刹那——

    “噗!”

    顾言喉头一甜,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强行催动锁魂印,反噬之力如万针攒刺,直透识海!

    而那两条蚀界丝,虽被金光绞杀大半,却仍有两缕最前端的灰芒,突破封锁,倏然没入岩壁孔洞之中!

    “轰隆——!!!”

    整个地下空间剧烈摇晃!岩壁上百株野山参,参叶瞬间枯黄脱落,参身龟裂,青光急速黯淡!那幽深孔洞,竟开始缓缓旋转,内部传出令人灵魂战栗的嗡鸣,仿佛有什么沉睡万古的凶物,正被强行唤醒……

    “不好!阵基动摇,牵动整个洞天!”楚玄脸色铁青,一把拽住身边弟子,“快走!离开这里!”

    “走?往哪走?”姬老咳着血,指着四周——青雾正在急速褪色,露出嶙峋岩壁,可岩壁之上,竟浮现无数细密裂痕,裂痕深处,隐隐透出猩红光芒,如同大地睁开的无数只血眼!“阵要崩了!崩塌之下,谁都活不了!”

    就在此刻,异变再生。

    那旋转的孔洞中心,幽光骤然内敛,随即爆开一团刺目白光!白光之中,竟浮现出一座玲珑玉台,台面光滑如镜,映照出众人狼狈不堪的倒影。而玉台之上,静静悬浮着三枚物件:

    一枚青玉简,通体温润,表面流转着《太初玄真诀》的篆文;

    一枚紫金丹,丹纹如龙,药香尚未逸散,却已令在场所有人丹田轰鸣,气血沸腾;

    还有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铜罗盘,盘面刻满星辰,中央一枚指针,正疯狂旋转,最终,“咔”一声轻响,稳稳指向——顾言所在的方向!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包括乾大尊,包括宋临渊,包括晋珩、楚玄、姬老……所有幸存者,目光都死死钉在那枚青铜罗盘上,瞳孔深处,欲望如岩浆翻涌。

    洞主遗宝?!还是……洞主设下的最终试炼?!

    而顾言,看着罗盘指针,只觉一股寒意从尾椎直冲天灵盖。

    这罗盘,他认得。

    竹简最后一页,用朱砂写着一行小字:“若罗盘指尔,则尔即‘守关人’。守关一日,可得洞府全权;守关破,万劫不复。”

    他指尖掐着令牌,指节发白,冷汗浸透后背。

    原来,这根本不是什么宝藏分配。

    这是……一道生死考题。

    考题,才刚刚开始。

    雾,已散尽。

    岩壁血光,愈发炽烈。

    远处,隐约传来山体崩裂的闷响,大地在呻吟。

    顾言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每一张写满贪婪、恐惧、算计的脸——晋无咎捂着断腿,眼神怨毒;乾大尊只剩半截身躯,鬼火灼灼;宋临渊剑尖拄地,气息奄奄;楚玄、姬老等人,已悄然挪步,形成包围之势……

    他嘴角,忽然极淡地,向上弯了一下。

    不是笑。

    是刀锋出鞘前,最后一丝收敛的寒光。

    他松开紧握令牌的手,任其滑入袖中。然后,他向前迈了一步,靴底踩碎一片枯黄的野山参落叶,发出细微的脆响。

    “诸位,”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奇异地压过了所有崩裂之声,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既然罗盘指了我……”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枚青铜罗盘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那这第一关,就由我顾言……亲自来守。”

    话音落,他左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一缕微不可察的青色真气,自他指尖悄然溢出,如丝如缕,无声无息,缠绕上罗盘中央那枚疯狂旋转的指针。

    指针,猛地一顿。

    随即,开始……逆向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