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还有其他女主,姜辰连忙寻找了起来。
现在宵禁还没开始,宋竹都在逛街,说不定颜钦若也在逛街。
不过,姜辰看到了宋竹的哥哥,却没有看到颜钦若。
无奈之下,姜辰准备去颜家。
...
电话接通后,张佳云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姜辰?你来伦敦了?”
“嗯,刚到。”姜辰站在剑桥大学三一学院外那条被梧桐树影覆盖的小径上,风里裹着初秋微凉的薄雾,“你在哪儿?我过去找你。”
“我在菲茨威廉博物馆后面的老图书馆自习室……等等——”她忽然顿住,声音轻快地扬起,“你该不会已经走到门口了吧?”
姜辰笑了笑,抬眼望见玻璃门内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朝这边挥手。张佳云穿着米白色针织开衫,头发松松挽在脑后,手里还捏着一支没盖上的红笔,书页边缘被翻得微微卷起。她推开门跑出来时,风把几缕碎发吹到额前,笑容明亮得像午后斜照进彩绘玻璃窗的光。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她站定,呼吸微促,眼睛却亮晶晶地盯着他。
“猜的。”姜辰耸耸肩,顺势接过她手里那本摊开的《英国宪政史》,指尖扫过扉页上一行清秀小字:“张佳云,2023年秋,剑桥。”他顿了顿,“写得真好。”
她耳尖微红,伸手去抢:“别乱翻——那是我批注的。”
“批注得挺认真。”姜辰把书递回去,目光落在她左手无名指上——那里空着,没有戒指,但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泛着淡淡粉光。他记得前世资料里提过,张佳云二十八岁才结婚,丈夫是牛津一位量子物理研究员,婚后定居苏格兰高地。而此刻她二十六岁,博士三年级,论文正卡在判例法溯源的关键章节。
“你专程来伦敦,就为看我批注?”她笑问,语气里却没半分嘲意,倒像早把他的心思拆解得七分透彻。
姜辰没答,只侧身让出身后那条石板路:“走吧,带你吃顿饭。听说剑桥附近新开了家粤菜馆,主厨是从广州酒家挖来的。”
她眨眨眼:“你连这个都查好了?”
“顺手。”他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回头,“对了,吴嘉雯呢?”
张佳云脚步一顿,笑意稍敛:“她在国王学院做交换生助教,教中文口语。不过……最近有点忙。”
“忙什么?”
“她接了个项目,给BBC做《唐诗三百首》英译配音脚本校订。”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其实不止是校订。她自己写了三首新译,用的是古英语韵律混现代自由诗结构,BBC那边试听后直接定了她当首席顾问。”
姜辰眸光微动。这和他记忆中那个温婉沉静、习惯把情绪藏在茶汤氤氲里的吴嘉雯略有出入。剧中她二十九岁才因一场国际诗歌朗诵会崭露头角,而如今才二十七岁,竟已踩在主流话语体系的门槛上了。
“她还在住老地方吗?”
“鸽子巷那栋维多利亚红砖公寓。”张佳云点头,“房东老太太还是每天清晨六点准时敲门收牛奶钱,吴嘉雯给她做了个自动扣费小程序,老太太现在逢人就说‘中国姑娘比银行还靠谱’。”
两人沿着特兰平顿街缓步前行,梧桐叶影在青砖地上缓缓移动。姜辰没再说话,张佳云也安静下来,只是偶尔抬眼看他侧脸——下颌线干净利落,眉骨微高,眼尾有极淡的细纹,是常年熬夜批阅文件与跨维度推演留下的印记,却丝毫不显疲态,反而沉淀出一种近乎冷硬的从容。
路过一家二手书店时,橱窗里摆着本泛黄的《莎士比亚十四行诗集》,扉页印着1967年牛津大学印刷所字样。张佳云忽然驻足,指着其中一页:“你看这句。”
姜辰凑近。她指尖点在第十八首末段:“So long as men can breathe or eyes can see, / So long lives this, and this gives life to thee.”(只要人尚存,目犹能视,此诗长存,予汝永生。)
她声音很轻:“你觉得……诗真的能给人永生吗?”
姜辰凝视着那行铅字,片刻后道:“诗不能,但写诗的人可以。”
张佳云怔住,随即笑了:“你越来越会说这种话了。”
“不是会说。”他目光掠过她发梢,“是越来越信。”
饭馆在圣体学院后巷深处,门面朴素,木牌上只刻“云栖”二字。推门进去,竹帘半卷,青瓷碗盛着琥珀色陈皮老鸭汤,蒸笼里虾饺晶莹剔透,翡翠烧卖碧绿欲滴。店主是个五十出头的广府人,见姜辰进门便笑着拱手:“姜生,三年没见,气色更沉了。”
“陈伯,您这汤火候还是这么准。”姜辰落座,亲自给张佳云舀了一碗,“尝尝,加了三颗老陈皮,煨足四个钟。”
张佳云捧碗轻啜一口,热汤滑入喉间,暖意直抵心口。她忽然想起十年前初识姜辰时,他在燕京胡同口一家小摊买糖葫芦,递给她时说:“酸甜得刚好,才不伤胃。”那时她刚结束一场失败的模拟法庭辩论,整个人绷得像根快断的弦,却在他递来那串红艳艳的果子时,莫名松了口气。
“你总记得这些小事。”她低声说。
“不是小事。”姜辰夹了一块脆皮乳鸽放进她碟中,“是你喜欢的。”
饭至中途,张佳云手机震动。她瞥了眼屏幕,眉头微蹙:“吴嘉雯发来的,说今晚八点有场紧急会议,要讨论BBC新纪录片的中方合作方遴选。”
“她没说在哪开?”
“国王学院东亚系二楼会议室。”
姜辰放下筷子:“我送你过去。”
“不用——”
“顺路。”他起身结账,动作干脆,“而且,我想看看她写的那三首译诗。”
张佳云没再推辞。走出饭馆时暮色已染透泰晤士河上游的云絮,天光由金转靛,路灯次第亮起,像散落人间的星子。她忽然问:“你这次来伦敦,是不是还有别的事?”
姜辰脚步未停,只抬手拂开垂落眼前的一枝忍冬藤蔓:“签到了三个人,拿到了大梵般若、太极玄清道,还有一百块上品灵石。”
她呼吸微滞,随即失笑:“你连签到都开始量化了?”
“不是量化。”他侧眸看她,眼底映着路灯微光,“是确认进度。”
张佳云心头一跳,没接话,只低头整理包带。可指尖分明有些发颤——她太熟悉这种节奏了。每当姜辰说出“确认进度”四个字,往往意味着某个庞大计划正悄然越过临界点,而她,早已是他棋盘上最不愿挪动的那一枚。
国王学院东亚系楼是座灰石老建筑,橡木楼梯吱呀作响。张佳云刷卡进入二楼走廊时,听见前方会议室门缝里漏出低沉男声:“……必须确保中方团队具备同等学术话语权,而非仅作翻译工具。”
姜辰停下脚步:“是吴嘉雯在说话?”
“不,是BBC制片人。”她摇头,“她在里面记笔记。”
门虚掩着。姜辰没敲,只轻轻推开一条缝。
室内灯光柔和,长桌尽头坐着吴嘉雯。她穿墨蓝丝绒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截纤细腕骨,左手执钢笔,右手边摊着三叠稿纸。最上面那叠顶端写着《春晓·新译》,底下密密麻麻全是英文批注,字迹清峻如刀刻。她正垂眸听着,鬓角碎发垂落,侧脸线条沉静,唯有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像春蚕食桑,细密而坚定。
姜辰目光落在她右耳后——那里有一颗极小的褐色痣,形状像一粒未化的雪。
系统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响起:
【签到成功,获得《九阳真经》残篇(第四卷·归元篇)。】
他瞳孔微缩。
《九阳真经》!非全本,却是真正意义上的武道圣典,与《九阴真经》并称双绝,创自少林斗酒僧,后经张无忌补全。而这“归元篇”,专讲阴阳交汇、百脉归宗之理,乃整部真经承上启下之枢机!按系统说明,此卷可助修炼者突破先天桎梏,使真气循环自成周天,更暗合灵界“天地共鸣”法则——正是眼下姜家武学学院亟需的核心教材!
他屏息凝神,再看向吴嘉雯。
她忽然抬眸,视线精准穿过门缝,直直撞进姜辰眼中。
没有惊愕,没有疑惑,只有一种近乎了然的平静。仿佛她早已知晓他会在此刻出现,甚至预见到他眼中翻涌的惊涛。
她搁下笔,朝门口颔首,唇角微扬,无声说了两个字:
“来了。”
张佳云顺着她的目光回头,见姜辰立在光影交界处,轮廓被走廊顶灯勾出淡淡金边,神情却深得像口古井。她心头蓦然一沉——这眼神她见过。当年姜辰在灵界第一次开启“万象星图”时,就是这般神色:万物皆可丈量,唯独人心尚存不可测之隙。
“进去吧。”她轻声说。
姜辰却站着未动,只盯着吴嘉雯耳后那粒雪痣,脑海里闪过《上游》结局里她远赴冰岛拍摄纪录片的画面。镜头里她站在黑沙滩上,背后是喷发的火山与撕裂的云层,风吹起她长发,她仰头微笑,眼角有光。
原来那光,早在今天就已点燃。
吴嘉雯起身,绕过长桌走向门口。高跟鞋敲击橡木地板的声音规律而清晰,每一步都像叩在时间关节上。她在门前站定,与姜辰相距不足半米,呼吸几乎可闻。
“姜总。”她开口,声音比往日更低,更沉,“听说你收购了德西尼布?”
“嗯。”
“Kidiliz呢?”
“正在看。”
她忽然抬手,将一枚铜质书签递来。正面镌着“云栖”二字,背面是极细的篆文——竟是《九阳真经》开篇心诀:“夫物芸芸,各复归其根……”
姜辰指尖触到书签微凉的铜面,心跳漏了一拍。
“这是陈伯托我转交的。”她声音很轻,却字字凿心,“他说,当年你在他摊上买第一串糖葫芦时,就该知道——有些东西,从来不是凭空而来。”
张佳云站在五步之外,看着吴嘉雯将书签放入姜辰掌心,看着他指腹摩挲过那行篆文,看着他喉结微动,终是合拢五指,将铜片紧攥于掌中。
窗外,泰晤士河潮声隐隐,像大地深处传来的古老脉搏。
而这一刻,姜辰终于明白——所谓签到,从来不是单向索取。
是命运在漫长伏笔之后,终于向他亮出底牌:所有曾擦肩而过的灵魂,所有被时光温柔收藏的瞬间,所有未曾出口的告白与未竟的诺言,都在此刻汇流成河,奔涌向同一个终点。
他抬眸,直视吴嘉雯双眼:“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她微笑:“从你第一次在江城签到夏小橘时,我就知道——下一个,该轮到我了。”
张佳云怔在原地。
风从半开的窗涌入,掀动桌上稿纸一角。那页《春晓·新译》的末句被吹得翻起,露出底下一行娟秀小字:
“君若归来,山河俱明。”
姜辰握着书签的手,终于松开一瞬。
——不是放弃,而是确认。
确认这盘横跨诸天的棋局,终于到了落子无悔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