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山洲,地下,密密麻麻的隧道穿梭,彼此交织,构成一座地宫,越往下,煞气越重。
某一刻,一道金光闪过,鼠天骄的身影悄然出现。
“好可怕的煞气,差点回不来了。”
回首看向身后,鼠天骄的鼠脸上不由浮现出了一抹后怕之色。
自从领了宗门任务之后,这几年它基本上都在地下穿梭,勘探矿脉,寻找珍宝,这个过程很艰辛,就算是以它紫府巅峰的修为也遇到了好几次危险,但相应的也有不小的收获。
各种宝矿发现了不少,其中还有多种三阶,最为关键的是它那颗浮躁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如果我没感应错,这下面应该有四阶宝矿存在,只不过它应该刚刚复苏,所以气象不显,神异不足。”
“不过这下面煞气凶猛,仅凭我想要收取这条矿脉是不可能的,还是要回宗门一趟才行。”
念头转动,心中有了想法,将身上的寒气抖落干净,鼠天骄再次遁去。
而不久之后,姜尘见到了鼠天骄。
“四阶宝矿,凶猛煞气,这重山洲下面果然藏了东西吗?”
听完鼠天骄的讲述,姜尘不由挑了挑眉。
根据鼠天骄的说法来看,在很久很久之前,重山洲应该也是一方灵机充裕之地,只是因为某种变故,煞气升腾,灵机不显,诸宝蒙尘,重山洲直接由一方灵地化作了恶土。
直到现在,赶山道出手开荒,以福地之力,镇压煞气,这才有新的变化产生。
“这是不是也是一种另类的灵机复苏?”
知晓了更多的真相,再看重山洲,姜尘顿时有了新的看法。
此时此刻,在他眼中,万气升腾,有晦暗之力深藏于地,如阴毒之蛇,不断啃食万物之灵,只不过因为灵主和桃天的联手镇压,重山洲才得片刻光明。
“想要彻底解决重山洲的问题,还需要从根源入手,只不过这煞气的本质确实有些特殊。”
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鼠天骄,姜尘的目光尽显深邃,就好似透过鼠天骄看到了其他的东西。
四目相对,迎上姜尘这样的目光,鼠天骄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而就在这个时候,姜尘探出手掌,轻轻一勾。
呼,水火之道彰显于无形,以天地为烘炉,一抹特殊的煞气被姜尘从鼠天骄的体内强行炼化了出来,其近乎无色,如水波流淌,和寻常的地煞大有不同。
“长时间在地下穿梭,哪怕有融金百炼之体,鼠天骄依旧不可避免地被煞气侵蚀了。”
把玩着手掌的煞气,姜尘仔细感知着。
以鼠天骄的修为和神通,等闲煞气确实奈何不了它,就算是不小心沾染上了,也能及时发现,进行洗练,可这一抹煞气不同,它无形无质,触及神魂,等闲手段根本发现不了。
“这种煞气似乎能消磨万物灵性,这就是重山洲化作恶土的真相?”
某一刻,触及煞气根源,姜尘若有所思。
万物有灵,这是一切非凡的开始,他所修的玄牝孕灵仙光最玄妙的地方就在于可以点化灵性,一位修士,如果灵性蒙尘,那么他的修行道路将会变得格外艰难,因为灵性是万物唯一交汇的点。
“能将一方大洲从宝地化作恶土,这股力量本质非凡啊,甚至在一定程度上超越了天象的极限。”
阳神念头,把握关键,姜尘尝试推演真相。
在这一个瞬间,他看到了过去的一角,重山洲的变化确实与这种煞气有关,但这种煞气未必是根源,因为它的本质还不够。
“重山洲的地下有大凶险,就算是我,贸然闯入,也有可能吃亏。’
“想要探清其中真相,或许我需要唤醒黄衣才行,他的本质同样特殊,能最大程度规避这种煞气的影响。”
某一刻,推算停止,姜尘心中有了想法。
这种煞气可损灵性,真身进入也好,阳神出游也罢,危险都不小,最好的办法还是借助黄衣的葬地之力。
这样想着,没有过多迟疑,姜尘遁出一点念头,直入虚空。
经过片刻穿梭,一片特殊天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此时此刻,在这片特殊天地之中,黄天道宫显化,化作黄沙之城,镇压四方,时有阴兵往来,带魂而归。
意念显化,居高临下,姜尘将黄天道宫尽收眼底。
“顾凌霄的五行绝灭之力确实重创了黄天,哪怕破灭了一方福地,黄衣也未能完全恢复。”
“不过这些年的动乱反倒是给了黄衣机会,让他收取了不少灵魂。”
透过表象,看到黄天道宫的深层次变化,姜尘点了点头。
黄天道宫本身就是上品道器,到了现在这个层次,黄衣实际上已经抵达极限了,短时间内是不可能更进一步的,想要增长实力,唯一可行的道路就是收集更多的灵魂,催生更多的阴兵。
毕竟拘灵遣将也坏,黄天兵伐道也罢,它们都是战争之法,重在集众,唯没足够少的阴兵才能支撑起那两道神通的威能。
“仙神小战刚刚些当,赤魔之祸还在蔓延,如今正是阴府发展壮小的坏时候。”
“那些年赖邦沉睡,阴府的发展虽然还在继续,但速度并是慢,如今是时候将我唤醒了。”
“醒来!”
灵光在心,赖邦催动了秘法。
在那一刻,山洲原本沉睡的意识顿时被触动。
轰隆隆,天地生变,黄沙席卷,整个黄天道宫因山洲的复苏而动。
看着那样的一幕,黄衣满意地点了点头,修养了那么久,又得我的神通相助,山洲总算是恢复了元气。
“那方小洲上藏着秘密吗?”
黄沙聚散,真身显化,已得知所没,立于点将台下,山洲将目光投向了重姜尘。
得益于葬地之道,我与小地相近,因此能看清很少别人看是清的东西。
“生机显露于里,如浮根之萍,内外尽是死意,那座小洲坏似一座坟墓。”
看清些许真相,山洲道人的神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能以一方小洲为墓,那葬的东西恐怕非同大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