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八读书网 > 网游小说 > 穿越魔教教主,但甲子荡魔 > 第567章:魔镜兽:没错孩子们,我是烈娜塔,我开大了()
    强者之争,非是等闲,魔兵之威更非区区一间房屋能够容纳,因此屋顶破碎,砖瓦横飞之际,两道人影手持魔兵,一路纠缠盘旋,在空中相互交击了数十下,却依旧不分胜负。

    相同的人影,手持相同的兵器,使用相...

    阿娇的呼吸在李寄舟颈侧轻轻起伏,温热而微乱,像一只受惊后伏在枝头喘息的紫翎雀。她环抱他脖颈的手指还带着未褪的冷汗,指节微微发白,却不敢松一分——不是怕摔,是怕这突如其来的托付一旦中断,便再难寻回方才那一瞬的踏实。

    李寄舟足尖点地,身形未滞,反借余势滑出三丈,在一片枯芦荡边缘倏然刹住。芦苇丛高逾人肩,茎秆干硬如铁,在风里沙沙作响,仿佛整片湿地都在屏息。他未回头,只将阿娇轻放在一截半埋泥中的朽木上,随即右掌按地,五指微张,内力沉入地脉——刹那间,方圆十步之内,芦根虬结、泥沼凝滞,连水洼倒影都凝成镜面,再无一丝涟漪。

    “他们追来了。”阿娇哑声开口,唇色仍泛青白,却已抬手按住左肋下方——那里衣襟裂开一道细口,渗出淡金色血丝,血中竟浮着几粒萤火般微光,随呼吸明灭。

    李寄舟瞳孔骤缩:“金缕蛊?”

    阿娇点头,指尖捻起一粒金光,轻轻一碾,那光便化作灰烬簌簌落下。“玉龙国叛军新炼的活蛊,专破护体真气。我本以为甩开了暗卫,却没料到……他们早在我饮过的茶水里下了引子。”她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父亲说,蛊虫见血即活,遇真气则噬,三刻不除,真元溃散,神智尽蚀。”

    李寄舟蹲下身,左手三指搭上她腕脉。指尖触处,脉象浮滑如游蛇,时急时缓,分明是金缕蛊在经络间穿行撕咬之象。他眉峰一压,右手已自袖中抽出一枚寸许长的青玉簪——那是北冥雪前日所赠,说是取自昆仑寒髓,可镇百毒。

    “别动。”他低喝一声,簪尖抵住阿娇左肩井穴,真气裹着玉髓寒意疾刺而入。阿娇闷哼一声,脊背绷直如弓,额角瞬间沁出细密冷汗。那金缕蛊似被冻僵,游走之势骤缓,可不过眨眼,便又在血脉深处躁动起来,金光更盛,竟隐隐透出皮肉。

    “没用。”阿娇喘息着摇头,“它……认主不认器。除非施蛊之人断气,或……”她顿了顿,目光忽然落在李寄舟腰间悬挂的那枚玄铁令牌上——风家历代教主信物,正面镌“甲子荡魔”四字,背面阴刻九道血纹,形如锁链缠绕一轮残月。

    李寄舟顺着她视线低头,心念电转。甲子荡魔……荡魔?他忽而想起昨夜翻阅风家秘藏《玄穹志异》时,其中一页潦草批注:“昔有古魔,名曰‘金缕’,非虫非豸,乃怨气凝形,唯以至刚至阳之气焚之,方化飞灰。”

    至刚至阳?

    他豁然抬头,目光如电扫过阿娇左肋伤口——那金光并非纯粹,其底色竟泛着一丝极淡的靛青,似墨汁滴入清水,尚未化开。

    “你被谁所伤?”他声音陡然冷峻。

    阿娇一怔:“积木将军的犀鸟爪风……”

    “不对。”李寄舟打断她,“爪风至刚,只会撕裂筋骨,不会留蛊。打伤你的,是另一个人——那个戴牛角盔的,出手前,是否曾对你笑过?”

    阿娇瞳孔微缩,仿佛被钉入回忆深渊。她艰难点头:“他抬手时……嘴角翘得很高,像在嚼什么甜东西。”

    “笑魇术。”李寄舟冷笑,“以欢愉为饵,诱你心神松懈,金缕蛊才趁虚而入。此人不是积木将军,是另有人假扮——真正的积木将军,绝不会在动手前笑。”

    话音未落,芦苇丛外骤然传来一声凄厉鸟唳!投石犀鸟自天而降,双爪如钩,直攫李寄舟天灵!可就在利爪距顶门不足三尺之际,李寄舟左手猛然攥紧阿娇手腕,将她往身后一拽,右手玄铁令竟脱手而出,迎着犀鸟巨喙横斩而上!

    铛——!

    金铁交鸣震得芦苇齐折,玄铁令上“甲子荡魔”四字陡然亮起赤芒,如熔岩流淌!犀鸟惨叫一声,喙尖崩裂,鲜血淋漓,竟被震得倒飞出去,撞塌半片芦荡。

    李寄舟却未收势,足下发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扑向空中坠落的犀鸟,左手五指箕张,掌心赫然浮现一轮赤红小日——那是风家失传已久的《烈阳掌》起手式!可就在掌力将吐未吐之际,他身形猛地一顿,右膝重重砸向自己左肘关节!

    咔嚓!

    脆响刺耳。他竟以自伤之法强行扭转经脉走向,烈阳掌劲瞬间倒冲而回,在体内狂飙三周天,最终自右掌心轰然喷薄——

    赤焰掌印,不劈犀鸟,反印向阿娇左肋伤口!

    “啊——!”阿娇仰头长嘶,金光自伤口暴射而出,如千针攒刺!她浑身经脉根根凸起,皮肤下似有无数金线疯狂游走,可那赤焰掌印一触即燃,金线遇火即焦,发出滋滋轻响,竟真如活物被焚,蜷缩、碳化、崩解!

    最后一缕金光在她指尖炸成星火,阿娇脱力瘫倒,李寄舟伸手接住,却觉她体温骤降,唇色转为死灰。

    “寒毒反噬……”他眼神一凛,立刻撕开自己左袖,露出小臂上三道陈年旧疤——那是幼时修习长生诀第七图时,真气逆行灼伤所留。疤痕暗红如血,此刻竟微微搏动,与阿娇腕脉频率渐渐趋同。

    风六叔曾说过,长生诀第七图,名曰“返照”,可借他人濒危之息,引己身残存真元逆流为薪,续命一炷香。

    李寄舟没有半分犹豫,左腕翻转,三道旧疤正对阿娇心口,双掌合扣,真气如决堤洪流,轰然灌入!

    阿娇身体剧烈一颤,睫毛狂颤,喉间溢出破碎呜咽。她睁开了眼——那双紫色眸子里,映着李寄舟近在咫尺的眉眼,也映着远处芦荡尽头,倾斜将军踏着地震泥鳅破开水面的身影。泥鳅尾鳍拍击水面,浪花如墙,而她脸上那抹张狂笑意,比方才更盛三分。

    “找到你们了……”她舔了舔犬齿,声音甜腻如蜜,“风少爷,你救她一次,可救不了第二次哦。”

    李寄舟置若罔闻,掌心真气愈发汹涌。阿娇忽觉一股暖流自心口炸开,四肢百骸如有春水奔涌,眼前昏黑渐退,视野重归清明。她看见李寄舟额角青筋暴起,太阳穴突突跳动,唇边竟缓缓渗出一线血丝——那是真气超负荷运转,反噬心脉之兆。

    “停下!”她突然抬手,五指如钩扣住李寄舟手腕,声音虽弱,却斩钉截铁,“风家秘术,以寿换寿,你替我续命一刻,自己便折损十年阳寿!”

    李寄舟喘了口气,血丝沿唇角蜿蜒而下,却笑了:“十年?我风家子弟,活过百岁的,十个里没八个是靠这法子续上的。你当我稀罕那点阳寿?”

    阿娇怔住。她见过太多世家公子,谈笑间挥金如土,生死关头却惜命如金。可眼前这少年,笑得像在说“今日多吃了碗饭”般寻常,掌心真气却稳如磐石,半分不泄。

    远处,地震泥鳅已至芦荡边缘,巨口开合,吞吸之力引得泥水倒卷成漩。倾斜将军立于泥鳅头顶,手中多了一柄弯如新月的短刃,刃身刻满扭曲符文,正幽幽泛着靛青微光——正是那金缕蛊底色同源!

    “风少爷,”阿娇忽然凑近,气息拂过他耳畔,声音轻得只有彼此可闻,“我骗了你。”

    李寄舟眉头一跳。

    “十年前,你随父赴玉岛国,确与我姐妹见过。可你忘的,不是见面……是你亲手,把一枚冰魄珠塞进我手里。”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抚过李寄舟染血的唇角:“那时你说,‘阿娇姐姐,这珠子能护你心脉不冻,下次见面,我要听你吹笛子’。”

    李寄舟浑身一僵,记忆如潮破闸——漫天飞雪的玉岛国码头,十二岁的他踮脚递出冰晶剔透的珠子,十一岁的阿娇仰着小脸,发间银铃叮咚,接过珠子时,指尖冰凉。

    可那珠子……他明明记得,后来被风八叔收走了,说“稚子玩物,易招祸端”。

    “它还在你身上?”他声音发紧。

    阿娇颔首,右手探入怀中,取出一枚鸽卵大小的珠子。珠内寒雾氤氲,隐约可见一尾冰晶小鱼悠然摆尾——正是当年那枚冰魄珠!可此刻珠体表面,竟浮着九道细微裂痕,裂痕深处,丝丝靛青雾气正悄然渗出。

    “金缕蛊的母虫,就寄在这珠子里。”她望着李寄舟震惊的眼,终于卸下所有伪装,声音疲惫而锋利,“我父亲知道。他派我来,不是为庆生,是为送死——用我的命,引出银法王麾下所有‘笑魇使’。因为唯有濒死之时,冰魄珠裂,母虫苏醒,才能暴露他们藏匿的方位。”

    李寄舟脑中轰然作响。所谓庆生、商议玉龙国之变……全是饵!阿娇是钓饵,而他自己,竟成了最意外的钩!

    “所以你故意甩开暗卫?”他嗓音沙哑。

    “嗯。”阿娇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紫眸澄澈如洗,“可我没算到,你会来。”

    芦荡外,地震泥鳅巨口已至十步之内,腥风扑面!倾斜将军短刃高举,刃上青光暴涨,竟在半空凝成一张狞笑鬼面,朝二人当头罩下!

    李寄舟却忽然松开阿娇,反手抽出玄铁令,狠狠插进脚下泥沼。令身血纹骤然赤亮,如活物般向上蔓延,瞬间爬满他整条右臂!他右拳紧握,拳面皮肤寸寸龟裂,露出底下赤红如烙铁的筋肉——那是长生诀第七图“返照”大成之相!

    “阿娇!”他暴喝,“笛子!现在!”

    阿娇瞳孔一缩,毫不犹豫扯下发间银铃,舌尖抵住上颚,以气御音——清越笛声未起,先有一声鹤唳撕裂长空!只见她发间银铃无风自动,铃舌震颤,竟化作一缕银光,直射玄铁令顶端!

    铛——!

    玄铁令嗡鸣震颤,九道血纹轰然爆开,赤光冲天而起,竟在半空凝成一柄燃烧着烈焰的巨剑虚影!剑尖直指那靛青鬼面!

    “甲子荡魔……原来如此!”李寄舟仰天长啸,右拳裹挟赤焰,悍然轰向鬼面中心!

    轰隆——!!!

    赤焰巨剑与靛青鬼面相撞,无声无息,却见空间如琉璃般寸寸碎裂!地震泥鳅悲鸣一声,浑身泥甲片片剥落,倾斜将军踉跄后退,短刃寸寸断裂,脸上狞笑僵住,继而化为难以置信的惊骇——

    她看见李寄舟右拳燃尽赤焰,露出底下森白指骨,而那指骨缝隙里,正有九道细如发丝的金线,正疯狂扭动、嘶鸣,试图钻入他血脉!

    金缕蛊母虫……竟在反噬施术者!

    “你……你早把母虫引过来了?!”倾斜将军嘶声尖叫。

    李寄舟咳出一口黑血,却笑得张扬:“玉岛国宗主之女的命太贵,我风家赔不起。可若拿个笑魇使的命来换……”他缓缓抬起滴血的右手,指向她,“够不够?”

    话音未落,阿娇笛声陡转激越!银铃所化音波如针,精准刺入李寄舟腕脉——那九道金线顿时如遭雷殛,齐齐一滞!李寄舟抓住刹那,左掌如刀,狠劈自己右臂肘弯!

    噗嗤!血光迸溅,金线应声而断!

    九截断线在空中哀鸣盘旋,竟被玄铁令残余赤光一卷,尽数吸入令中!令身血纹由赤转金,再由金转墨,最终彻底黯淡,唯余一道蜿蜒如龙的漆黑印记。

    芦荡重归寂静。地震泥鳅瘫软如泥,倾斜将军单膝跪地,七窍流血,手中断刃“当啷”落地。

    阿娇扶着朽木站起,脸色依旧苍白,却挺直脊背,从怀中取出一卷素帛,双手捧至李寄舟面前:“风少爷,这是玉岛国宗主密诏。今有笑魇使现世,玉龙国沦陷在即,宗主愿以‘沧溟玉简’为聘,请风家共执荡魔之剑——甲子之期,已至。”

    李寄舟凝视那卷素帛,又望向阿娇眼中未熄的焰火。他忽然伸出手,不是接诏,而是轻轻拂去她鬓角沾着的一片芦花。

    “沧溟玉简?”他笑了笑,染血的指尖在素帛一角,划下一道歪斜却锋利的墨痕,“不如先写我的名字——风寄舟。甲子荡魔,风家……算一个。”

    远处,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照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也照在玄铁令新生的墨色龙纹之上。那龙纹微微起伏,仿佛下一刻,就要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