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八读书网 > 网游小说 > 穿越魔教教主,但甲子荡魔 > 第570章:神农尺治百病的话,是不是连那啥也能治(懂得都懂JPG)
    一个团队里,有前排,有输出,有策应,有辅助,那当然不能缺了奶妈。

    很显然,有神兵天晶的问天是毫无疑问的前排,毕竟除了他,也没谁能担得下这个抗伤的位置了。

    当然,很显然输出也是他。

    ...

    风家后山竹林深处,三道人影正交错如电。

    刀光裂空,剑气横扫,拳风呼啸间震得满地竹叶翻飞如雪。其中一人黑衣蒙面,身形瘦削却快得离谱,手中一柄乌鞘短刀每每自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刀尖颤动间竟带起九道残影——正是失传已久的“九幽断魂刀”路数;另一人青衫磊落,背负长剑却不拔,只以双掌御敌,掌势沉厚绵密,似有千钧之力压得空气嗡鸣作响,正是风家镇族绝学《叠浪掌》第七重“潮生万壑”;第三人则是一袭灰袍、面覆青铜鬼面,袖口鼓荡如风雷激荡,十指屈伸之间,竟有金铁交击之声迸发,指尖划过之处,连竹竿都被硬生生撕开三寸深痕——此乃玉岛国禁传秘技《玄甲指》,向来只授宗主亲信。

    李寄舟立于三十丈外一棵老竹顶端,足尖轻点竹梢,衣袂不动,呼吸亦未乱半分。他未运功,却已将下方战局尽收眼底:那青衫人是风七叔,掌法虽已臻化境,可步法虚浮、气息微滞,分明是强行压下内伤再战;而黑衣人刀势凌厉却无章法,招招搏命,像是被逼至绝境的困兽;至于那灰袍鬼面人……李寄舟瞳孔微缩——此人指力纯阳刚烈,却又暗藏阴蚀之毒,一招“裂土分疆”拍在竹干上,竹节瞬间焦黑龟裂,竟冒出缕缕青烟,分明是掺了西域“腐骨磷火”的邪门功夫!

    “不是他。”李寄舟心头一凛。

    方才阿娇离去前那句“玉岛国已与当年大有不同”,此刻听来,竟似一句隐晦的警告。

    风家百年安泰,从未有过外人擅闯后山禁地。此地毗邻家族武库与先祖祠堂,更是风氏嫡系闭关静修之所。能悄无声息潜入至此,并与风七叔缠斗良久而不惊动护院,要么是风家出了内鬼,要么……此人本就熟悉地形、知晓机关。

    而更令李寄舟脊背发凉的是——那灰袍人每一次踏步,左脚落地时总比右脚慢半拍,仿佛膝盖旧伤未愈;他抬手格挡风七叔一记“叠浪推山”时,右肩胛骨处衣料绷紧微凸,显出一道陈年箭创轮廓;最致命的破绽在第三十七招:当黑衣人刀锋突袭其咽喉,灰袍人本能侧颈闪避,脖颈左侧赫然露出一枚铜钱大小的朱砂痣——位置、形状、色泽,与十年前玉岛国宗主府邸校场边,那个替年幼的李寄舟挡下失控神兵兽一爪的少年侍卫,一模一样。

    “阿砚……”李寄舟喉头滚动,声音极轻,几不可闻。

    记忆如潮水倒灌:十年前,玉岛国宗主寿宴,诸岛世家齐聚。彼时他不过六岁,随父亲风天澜赴宴。宴席中途,一只失控的赤鳞角蜥神兵兽冲破围栏直扑主殿,众人惊散。混乱中,一个十五六岁的灰衣少年猛地将他拽至身后,右臂硬接神兵兽利爪,血溅三尺,当场昏厥。后来听管家说,那是宗主新收的义子,名唤阿砚,自小流落边关,因身负玄甲指根基被宗主亲自带回调教……再后来,阿砚便消失了。没人提起他,连宗主府的名册上也抹去了这个名字。

    可此刻,他站在风家后山,用着掺毒的玄甲指,与风七叔生死相搏。

    “多爷!”方超的声音从山脚急促传来,“七叔他……他咳血了!”

    李寄舟目光一凝。果然,风七叔左袖已被刀气割开三道口子,鲜血浸透布料,而他每一次出掌,唇角都溢出一丝暗红。再拖下去,不出十招,必被那黑衣人刀锋钉死在竹林里。

    可李寄舟没有立刻出手。

    他在等——等那灰袍人暴露更多破绽,等黑衣人耗尽最后一丝气力,等风七叔被迫使出风家禁招《断岳掌》的刹那。

    因为真正的杀机,从来不在刀尖,也不在指风。

    而在声音。

    方才他掠过竹林时,曾听见黑衣人嘶哑低吼:“……东西交出来!否则今日血洗风家祠堂!”——那声音刻意压低,却掩不住中原口音里的沙砾感;而灰袍人回应时语调平板,可尾音微扬,分明是玉岛国人惯有的腔调,尤其“祠堂”二字,舌尖卷得极轻,与阿娇说话时一模一样。

    他们不是一路人。

    他们是猎人与诱饵。

    李寄舟忽然想起阿娇临走前那句“妹妹叮嘱了好几遍”,以及她眨眼时眼尾一闪而过的锐利——那不是少女俏皮,是猎豹锁定猎物前的微眯。

    她早知道有人会来。

    甚至……可能就是她放出来的。

    “多爷!”方超已奔至竹林边缘,满脸惊惶,“七叔说……说那人要毁《风陵图》!”

    《风陵图》——风家历代家主密藏于祠堂地窖的羊皮卷轴,记载着古国岛百年前一场海啸中沉没的“风陵古船”位置。传说船上载有初代风家先祖自海外携回的三件神兵残骸,其中一件,正是能与天晶子剑共鸣的“地脉引星盘”。

    李寄舟终于动了。

    他并未踏枝而行,而是足尖一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斜射而出,掠过三株翠竹,在第四株竹干上借力一蹬,身形骤然拔高七丈,袖袍鼓荡如云,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下——

    “九阴白骨爪·摄魂式!”

    没有风声,没有光影,唯有一道惨白指劲自天而降,精准扣向灰袍人天灵盖正中三寸!这一抓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已将九阴真经中“摧坚破锐”的至阴寒劲压缩至针尖大小,破空之时连空气都被冻出细微霜晶。

    灰袍人浑身汗毛倒竖,鬼面下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他竟不躲不挡,反而猛地转身,左手五指成钩,迎着李寄舟掌劲悍然上抓——

    “玄甲指·逆鳞!”

    轰!

    两股截然相反的劲力在半空炸开。白雾翻涌,竹叶尽成齑粉。李寄舟身形微晃,足下竹竿齐根断裂;灰袍人则闷哼一声,后退三步,脚下青石地面蛛网般崩裂,左掌五指指甲尽数翻起,渗出血珠。

    “你……”他声音第一次变了调,不再是平板无波,而是混杂着难以置信与某种近乎悲怆的震动,“你怎会……九阴?!”

    李寄舟落地无声,白红长袍纤尘不染,眸光却冷得像淬了冰的剑锋:“十年前,玉岛国校场,你替我挡那一爪时,右肩胛骨就被赤鳞角蜥的毒爪蚀穿了三寸。这伤每逢阴雨便剧痛难忍,所以你走路左脚总比右脚慢半拍——阿砚哥哥,我说得可对?”

    灰袍人身形剧震,青铜鬼面“咔哒”一声,竟自行裂开一道细纹。

    黑衣人趁机暴起,乌鞘刀化作一线黑芒,直刺李寄舟后心。风七叔目眦欲裂:“少主小心!”

    李寄舟头也不回,左手反手一抄,竟用两根手指夹住刀尖!刀身嗡鸣震颤,却再难进半分。他指尖微微一旋,一股阴柔劲力顺着刀身倒卷而去,黑衣人虎口顿时炸裂,乌鞘刀脱手飞出,钉入十丈外竹干,颤动不止。

    “你练的是九幽断魂刀,但刀意散乱,心神不宁。”李寄舟松开手指,任那黑衣人踉跄后退,“你真正想杀的,从来不是风家人。”

    他缓步走向灰袍人,每一步落下,地面竹叶便自动聚拢成环,环绕他足下旋转:“你恨风家,因为你认为父亲当年明知你身负玄甲指根基,却仍不肯收你为徒,只让你做宗主府最低等的侍卫。你更恨玉岛宗主,因为他抹去你的名字,将你逐出宗主府,还把你卖给了南海‘蚀骨盟’——那帮专精毒功的疯子,对吗?”

    灰袍人剧烈喘息,鬼面裂缝中渗出殷红血线:“……你怎会知……”

    “因为十年前,你昏过去前,攥着我手腕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告诉风天澜,他欠我的,要用命还’。”李寄舟停在他面前三尺,声音低沉如钟,“可父亲回府后,只让我把一盒金疮药和一封密信,交给你留在宗主府的乳母。信上写着:‘阿砚骨骼清奇,非池中物。若他愿,三年后风家武库任其挑选。若不愿,此生平安喜乐,亦是福分。’”

    灰袍人僵住了。

    他缓缓抬起颤抖的手,指向李寄舟腰间——那里悬着一柄未出鞘的古朴长剑,剑鞘上刻着细密云纹,纹路尽头,赫然嵌着一枚铜钱大小的朱砂印痕,与他脖颈那颗痣的位置、形状、色泽,完全相同。

    “这是……”他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父亲……留给我的?”

    “不。”李寄舟摇头,伸手按在剑柄上,一股温润长虹真气顺剑鞘游走,云纹骤然亮起赤金色微光,“这是你当年为我挡爪时,我偷偷扯下你衣襟上的一枚铜扣,求工匠熔铸成印,刻在剑鞘上的。后来我把它取名‘砚心’。”

    他忽然拔剑。

    剑未出鞘,鞘尖却已点向灰袍人鬼面中央。灰袍人本能后仰,却见李寄舟手腕一翻,剑鞘轻轻叩在他左腕脉门——

    “玄甲指第七重‘碎岳’,需以右肩胛为支点发力。你左腕若废,这一招便永远打不出圆满之势。”

    灰袍人如遭雷击,浑身血液似乎瞬间冻结。

    李寄舟收剑回鞘,转身扶住摇摇欲坠的风七叔,声音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七叔,传令:即刻封锁风家所有出口,任何人不得出入。再请六叔持我手令,赴玉岛国宗主府,面呈宗主——就说风家少主有要事相商,三日之内,必携‘砚心剑’登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黑衣人惨白的脸:“至于你……蚀骨盟的‘影蝎’,我劝你速回南海。告诉你们盟主,风家不日将遣使赴南海,洽谈‘玄甲指’与‘九幽断魂刀’的合击之术——若他答应,风家愿以《风陵图》为聘礼。”

    黑衣人瞳孔骤缩,猛地抬头,正撞上李寄舟含笑的眼眸。那笑意温润,却让他遍体生寒。

    “你……怎么知道……”

    “因为十年前,你奉命潜入宗主府盗取《玄甲指》心法,被阿砚哥哥当场擒获。”李寄舟微笑,“他没杀你,只废你右臂筋脉,放你回南海报信——说风家,比你们想象的,更懂毒。”

    黑衣人踉跄后退,突然转身,纵身跃入竹林深处,身影如墨滴入水,瞬间消散。

    竹林重归寂静。

    只有风七叔粗重的喘息,和灰袍人压抑的哽咽。

    李寄舟搀着风七叔,缓步走向祠堂方向。走过灰袍人身侧时,他脚步微顿,从袖中取出一枚温润玉佩,轻轻放在对方颤抖的掌心。

    “阿砚哥哥,”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父亲走前,留了三句话给我。第一句是:‘阿砚若回,风家武库,永远为他开着。’第二句是:‘他若恨我,便让他恨个够。’第三句……”

    李寄舟没说完,只是拍了拍对方肩膀,扶着风七叔继续前行。

    灰袍人怔怔望着掌中玉佩——那是风家家主信物,正面刻“风陵”二字,背面却是一幅小小星图,星辰排列,赫然与《风陵图》上所绘古船沉没海域的星象完全一致。

    他慢慢摘下鬼面。

    一张苍白却俊朗的脸露了出来,右肩胛狰狞的爪痕蜿蜒如蛇,左脸颊一道旧疤斜贯至耳际。他盯着玉佩背面星图,忽然笑了,笑声低哑破碎,又渐渐转为大笑,笑得弯下腰,笑得眼中血泪长流。

    “好啊……好啊……风天澜,你赢了……”

    李寄舟扶着风七叔跨过祠堂门槛时,忽听身后传来一声轻响。

    他回头。

    只见阿砚单膝跪地,右手重重砸在青砖上,指节崩裂,鲜血淋漓。他左手高举玉佩,对着祠堂内供奉的风氏先祖牌位,额头抵上冰冷地面,声音嘶哑却如金石掷地:

    “阿砚……不肖子孙风砚,今日重归风家!”

    风七叔浑身一震,老泪纵横,却强撑着挺直腰背,颤巍巍抬手,指向祠堂最上方那块空白灵位——那里本该刻着风天澜的名字,却始终空着。

    “少主……”他声音哽咽,“您看……那块牌位……”

    李寄舟仰头望去。

    空白灵位之下,不知何时,已静静摆着一只紫檀木匣。匣盖微启,露出一角泛黄帛书,墨迹苍劲如龙:

    【风氏家训第三条:凡风家血脉,无论出身贵贱,但凡弃恶从善、持守本心者,皆可归宗。匣中《风陵图》副本,即为凭证。】

    李寄舟静静看着,忽然抬手,将腰间“砚心剑”解下,郑重放在木匣之上。

    剑鞘朱砂印痕,在祠堂幽光里,灼灼如血。

    此时,山门外忽有清越笛声悠悠传来,曲调婉转,竟是玉岛国宗主府独有的《青鸾引》。笛声未歇,一道明黄身影已翩然立于山门石阶之上,蓝发垂腰,紫眸含笑,正是去而复返的慕容娇。

    她望着祠堂方向,指尖笛声渐止,唇角微扬,似有万千言语,最终却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随风飘散:

    “十年了……风寄舟,你终于,记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