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八读书网 > 网游小说 > 诸天穿越从古墓派开始 > 第93章 邀请!
    “?”

    我怎么感觉又回到了古墓?

    看着现场作画的多情公子侯希白,再看看嘴已经嘟起来,脸颊开始鼓胀的小青璇。

    这世界也是一个巨大的古墓。

    终于——

    石青璇忍不住了,直接...

    白清儿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声音极轻,却如檐下冰棱坠地,清脆而冷冽。她垂眸盯着自己袖口绣着的半朵墨莲——那是阴癸派内门弟子才可佩的暗纹,针脚细密,边缘微翘,仿佛随时要挣脱布面飞走。她忽然抬眼,目光如刀,切开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茶香与素菜清气:“婠婠若已察觉有异,必不会留于成都。”

    石青璇颔首,指尖捻起一枚青瓷箸,筷尖悬停半寸,未触菜肴:“她若走,不是往北——入关中,近长安;便是向南,经巫山,抵江陵。慈航静斋根基在终南山,但消息网铺至巴陵、襄阳一线;而补天阁影子刺客常年游走于荆襄道上,若婠婠欲寻援手,或借势反扑,江陵便是最稳妥的落脚点。”

    岳缺听着,喉结微动,却没开口。他早知婠婠是何等人物——那不是一柄淬了毒的软剑,看似柔若无骨,实则刃藏七寸,稍有不慎便断筋削骨。可此刻听石青璇条分缕析,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此前对婠婠的认知,不过浮于水面的一片落叶,连她衣角拂过时带起的风都未曾读懂。

    白清儿忽而一笑,那笑里竟无半分暖意,倒像雪水渗进裂开的冻土:“师姐若真去了江陵,反倒好办。”她指尖蘸了茶水,在光洁的紫檀桌面上缓缓划出一道弧线,“补天阁主‘影子刺客’虽为石之轩亲授,却从未见过婠婠真容。阴癸派嫡传心法《天魔策》残卷中‘幻形篇’所载易容之术,唯有圣女级弟子方得修习——婠婠若以他人面目混入补天阁,必用此法。而我……”她顿了顿,指尖抹去水痕,声音压得更低,“我恰好知道三处破绽:耳后痣位偏移半分,左眉梢比右眉低一丝,呼吸时喉结起伏快于常人两拍。只要盯住这三处,她便是披着凤凰羽衣,我也能认出那是只秃鹫。”

    岳缺终于动容。他原以为白清儿不过是个被婠婠压制多年、急于翻身的可怜虫,却未料她竟将同门师姐的功法弱点拆解得如此透彻。这不是恨,而是刻进骨子里的观察与计算——像猎手数着猎物心跳的间隙,像匠人丈量刀锋的弧度。

    石青璇却突然抬手,掌心朝上,悬于桌面三寸:“你既知破绽,可敢随我走一趟江陵?”

    白清儿眸光一闪,未答,反问:“你为何笃定她必去江陵?”

    “因她必须见一个人。”石青璇指尖凝出一缕青气,悄然缠上岳缺腕间玉镯——那是古墓派特制的寒玉,遇真气即泛幽光,“酉鸡曾密报:半月前,补天阁‘影子刺客’在江陵码头接走一名重伤男子,身着玄色劲装,腰悬断刃,刃鞘刻有半枚残月。那人苏醒后,只说了一句话——‘告诉婠婠,白大棠没死,但她的命,我替她收了。’”

    白清儿指尖猛地一颤,茶盏中水面漾开细密涟漪。她骤然抬眸,直刺石青璇双眼:“……那人是谁?”

    “不知道。”石青璇摇头,青气倏然收回,“但酉鸡查到,那柄断刃,出自鲁妙子当年亲手锻的‘秋霜’——二十年前,它本该随石之轩葬入长安皇陵。”

    空气凝滞如冻胶。岳缺脑中轰然炸开一道惊雷——鲁妙子!石之轩!秋霜剑!这些名字串在一起,分明指向一个早已湮灭于史册的旧局:当年石之轩携爱妻碧秀心隐居终南山,却因《不死印法》与《天魔策》相冲而性情大变,最终碧秀心郁郁而终。而鲁妙子,正是碧秀心幼时挚友,亦是石之轩毕生唯一敬重之人。若那柄秋霜剑重现江湖……

    白清儿却已冷笑出声:“好个白大棠!临死还要搅一池浑水!”她指尖猛叩桌面,三声短促如更鼓,“她故意让断刃现世,就是要逼婠婠现身——若婠婠不亲自赴江陵查验,便坐实她畏惧石之轩遗脉;若她去了,便等于承认自己与石之轩余孽仍有牵扯,慈航静斋的‘除魔檄文’明日就能贴满洛阳朱雀门!”

    石青璇微微颔首:“所以她赌的不是婠婠的贪,而是婠婠的傲。”

    岳缺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磨过青砖:“那你们现在……是要去江陵?”

    “不。”白清儿摘下左手小指一枚素银指环,轻轻推至石青璇面前,“我要你替我做一件事。”她目光灼灼,“你带这枚指环,去见补天阁‘影子刺客’。告诉他,白清儿愿以《姹女大法》全本为质,换他三日之内,不得踏出江陵城十里。”

    石青璇未接指环,只盯着她眼睛:“你不怕我拿了指环,转身便将你卖予婠婠?”

    白清儿迎着那视线,嘴角缓缓扬起,乌青未褪的眼尾竟泛出几分妖冶:“你若卖我,便等于告诉天下人——石青璇与阴癸派勾结,古墓派千载清誉,毁于一旦。而岳缺大师……”她侧首看向岳缺,笑意更深,“你既是了缘法师,又与石姑娘同坐一席,若我明日横尸客栈,第一个被慈航静斋追杀的,怕是你这颗锃亮光头。”

    岳缺默然。他忽然想起王重阳临终前那句叹息:“武学之道,贵在守心。可人心最是难测,有时连自己都不信自己。”

    石青璇终于伸手,拈起指环。银环在她指尖微颤,映着窗外斜照进来的夕光,竟似一弯将坠未坠的残月。

    “成交。”她嗓音清冷如初,“但有个条件——你需随我同行。”

    白清儿笑意微敛:“为何?”

    “因你太聪明。”石青璇指尖轻抚指环内壁一道极细的刻痕,“聪明人总爱算计,可算计太过,便容易漏掉最简单的答案。”她抬眸,目光如冰锥刺入白清儿眼底,“比如——白大棠若真想借刀杀人,为何不直接联络慈航静斋?为何偏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把阴癸派、补天阁、古墓派全拖下水?她真正的目的,从来不是杀婠婠……而是杀你。”

    白清儿脸色霎时惨白。

    岳缺心头一跳——白大棠要杀白清儿?可原著中白清儿分明活到了最后!难道……莫非自己记忆有误?还是说,这个世界的轨迹,早已在穿越那一刻就悄然偏移?

    石青璇却已起身,斗笠轻纱重新覆上脸庞,只余一双沉静眸子露在外:“酉鸡传讯,今夜子时,江陵西市‘醉仙楼’后巷,有艘画舫泊岸。船头挂一盏琉璃灯,灯罩绘半朵墨莲——那是白大棠生前最爱的纹样。”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岳缺,“缺哥哥,你若不信,今夜可随我们去看看。”

    岳缺张了张嘴,终究没说出“我从不叫缺哥哥”这句话。他忽然觉得,自己这具躯壳里的灵魂,正被一股无形之力拽向某个深不见底的漩涡。古墓派?了缘法师?甚至他自以为牢不可破的“原著记忆”……此刻都像一张薄纸,被现实的风一吹,便簌簌发抖。

    白清儿默默拾起斗笠,指尖抚过轻纱边缘金线绣的莲花纹——那纹路与画舫灯罩上的墨莲,分毫不差。她垂眸低语,声音轻得几乎被窗外渐起的晚风吞没:“原来……她连死,都要在我心上钉一颗钉子。”

    暮色四合,客栈檐角铜铃叮咚作响。岳缺望着两人并肩走向楼梯的背影,忽然想起昨夜在古墓秘卷中读到的一句批注:“天魔策者,非魔非道,乃人心映照之镜。照见善者愈善,照见恶者愈恶,照见疑者……万念俱灰。”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头顶,苦笑无声。

    夜风穿堂而过,卷起桌上未动的素菜——一碟清炒竹笋,一根嫩茎斜斜探出盘沿,断口处渗出晶莹汁液,像一滴迟迟不肯坠落的泪。

    子时将至。

    江陵西市,醉仙楼后巷。

    青石板缝里钻出几簇野蕨,叶片边缘泛着铁锈般的暗红。巷口灯笼昏黄,光晕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宛如无数微小的魂魄在无声旋舞。画舫静静泊在黑黢黢的河面上,船头琉璃灯果然亮着,半朵墨莲在灯罩内若隐若现,莲瓣舒展的姿态,竟与白清儿袖口那枚暗纹一模一样。

    石青璇率先踏上跳板,足尖点水无声。白清儿紧随其后,斗篷下摆掠过水面,惊起一圈细纹。岳缺落在最后,光头在灯下泛着幽微青光,像一尊刚从古寺深处搬出的罗汉塑像。

    三人踏上甲板刹那,画舫舱门无声滑开。

    门内无烛火,唯有一道人影端坐于阴影深处,膝上横着一柄断刃——刃身斑驳,刃尖斜指地面,断裂处参差如犬牙。那人抬头,露出半张被烧伤的脸,左眼覆着玄铁眼罩,右眼却清澈如少年,正静静望着白清儿。

    “白姑娘。”那人声音嘶哑,却奇异地带着三分温润,“你师姐婠婠,半个时辰前刚离船。”

    白清儿身形微晃,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岳缺却盯着那断刃——秋霜剑?可剑柄末端,分明刻着一行蝇头小楷:“此剑断,吾道成。鲁妙子绝笔。”

    石青璇上前一步,将银指环置于断刃之上。

    那人右眼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般锐利:“你……见过她最后一面?”

    白清儿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她留了什么?”

    那人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摊开——一枚染血的素绢,上面墨迹淋漓,只写着八个字:

    **“莲开二度,清儿当诛。”**

    岳缺脑中嗡鸣炸响。

    莲开二度?白清儿袖口墨莲,画舫灯罩墨莲,素绢血字墨莲……这哪里是谶语?分明是倒计时!

    石青璇忽然伸手,指尖拂过素绢边缘一处几乎不可见的褶皱。她动作极轻,却让那褶皱瞬间舒展——褶皱深处,赫然藏着一枚微型青铜铃铛,铃舌已断,铃身刻着细小篆文:“阴癸·戊子”。

    白清儿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撞在船舷上。

    岳缺终于明白——白大棠根本没死。

    她只是把自己,变成了一枚埋在所有人脚下的火药引信。

    而引信的尽头,正指向白清儿的心脏。

    夜风骤紧,吹得琉璃灯剧烈摇晃。半朵墨莲的影子在舱壁上疯狂扭曲、拉长,最终化作一道狰狞裂口,仿佛整座画舫,正在无声地……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