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八读书网 > 科幻小说 > 东京:从假冒男友开始 > 第245章 富萝莉
    “欢迎光临,请问是几位贵客?”

    白鸟修带着众人走进幻梦屋,坐在收银前台后的女店员立马站起身来,对着众人鞠躬热烈欢迎。

    或许幻梦屋是高中生也觉得极具性价比的平价店铺,但是服务至上的意识深...

    玄关处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云千星风花仰着头,蓝眸圆睁,粉唇微张,像一只被骤然按停的八音盒——连呼吸都卡在了半途。她下意识攥紧裙角,指节泛白,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不是因为惊惧,而是某种更尖锐、更灼热的东西正从胸腔深处翻涌上来,烫得她耳根发麻。

    “老师……?”她重复了一遍,声音轻得几乎被走廊外掠过的风声吞没,可那尾音却拖得极长,带着一种近乎荒谬的迟疑,“您是……武野高中的教师?”

    东云美垂眸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他听见了她语气里那点猝不及防的动摇,也看见了她瞳孔里映出的自己——乌发、白眸、素净T恤下隐约可见的肩线轮廓,还有此刻略带审视的平静。这眼神并不锋利,却像一把温润的玉尺,不疾不徐地丈量着她言语中所有未出口的潜台词:你不是校长的女儿吗?你不是那个传说中被家族捧在掌心、连校董会都绕着走的云千星家小小姐吗?你怎么可能……和一个高中老师扯上关系?

    他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

    更准确地说,他昨晚就猜到了。

    北条龙马那通电话里,除了例行汇报“风花小姐又来了三次”之外,还有一句看似随意的补充:“她今天穿的是浅灰格纹百褶裙,左耳戴的是祖母绿水滴耳钉——我让司机查过,那是云千星本季高定秀场首秀款,全球限量七对。”

    东云美当时正站在北条家浴室镜前擦头发,闻言只是抬了抬眼,镜中映出他额角一缕微湿的黑发,和眼底一丝几不可察的了然。

    ——一个能把耳钉价格、产地、发售渠道都记进备忘录的人,绝不会漏掉“东云美”这三个字背后的履历栏。

    所以她不是不知道。

    她是故意装作不知道。

    而她今日登门的姿态,比前两次更早、更急、更不加掩饰——连鞋跟都来不及换,踩着双细带裸色玛丽珍小皮鞋便冲进了公寓楼,裙摆被风掀起一角,露出纤细脚踝上一枚银链铃铛,在楼梯转角叮咚作响。

    这根本不是拜访,是突袭。

    是带着火药味的验货。

    东云美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转向山吹南月:“修君老师,您不介意我先去趟洗手间吧?一路过来有些渴。”

    “当然可以。”山吹南月立刻颔首,甚至侧身让开半步,眼角余光却悄悄扫过云千星风花绷紧的下颌线,嘴角无声地向上弯了半分。

    就是这个表情。

    她等这一刻,等了太久。

    自从那日在校长室门外听见云千星风花用清越嗓音说“姐姐若是喜欢,风花便把位置让出来”,她就知道,这个看似天真烂漫的金发小小姐,骨子里根本不是什么易碎的琉璃娃娃——而是裹着糖衣的钢珠,表面甜软,内里滚烫坚硬,一旦投掷出去,必砸出响亮回音。

    而此刻,这颗钢珠正悬在半空,将落未落。

    东云美转身走向走廊尽头时,脚步未停,却在经过南野葵身侧时极轻地顿了一下。

    冰山御姐垂眸,睫毛如鸦羽般静垂,目光落在他左手无名指根部一道极淡的旧痕上——那是常年佩戴某枚戒指留下的印记,如今戒指已摘,痕迹却未消。

    她眸光微动,指尖在袖中悄然蜷起。

    三秒后,东云美推开洗手间门,反手合拢。

    门锁“咔哒”一声轻响,像按下某个开关。

    客厅里陡然松懈下来的空气重新绷紧。

    云千星风花深吸一口气,终于抬起眼,直直望向山吹南月:“美月桑,能请教一件事吗?”

    “请说。”山吹南月微笑,端起茶几上早已备好的薄荷柠檬水,指尖在玻璃杯壁划出一道细小水痕。

    “您和东云先生……是什么关系?”

    问得干脆,毫无铺垫,像一把匕首直刺中心。

    山吹南月没立刻回答。她慢条斯理地啜饮一口饮料,喉间滑动,才轻轻放下杯子,杯底与玻璃茶几相碰,发出清越一声。

    “师生关系。”她说,语调平稳得像在念教科书,“他是我的任课教师,也是……千星的补习老师。”

    “仅此而已?”云千星风花追问,声音陡然拔高半度,又迅速压低,像绷紧的琴弦,“可我听说,他昨晚在北条家过夜。”

    这句话像一块冰投入沸水。

    修君千星猛地攥住裙摆,指甲几乎嵌进布料;山吹南月端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一顿,杯中液体微微晃荡;就连一直沉默伫立的南野葵,眼睫也倏然一颤。

    空气再次凝固。

    可这一次,没人开口。

    直到洗手间的门被推开。

    东云美走了出来,发梢微湿,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小臂肌肉。他径直走向茶几,拿起自己那杯早已备好的乌龙茶,掀开盖子,热气氤氲升腾,模糊了他半张脸。

    他喝了一口,喉结滚动。

    然后才抬眸,目光如刃,精准刺向云千星风花:“风花小姐的消息很灵通。”

    云千星风花迎着他的视线,毫不退缩:“云千星家的情报网,向来不靠耳朵,靠眼睛。”

    “哦?”东云美放下茶杯,指尖在杯沿缓缓摩挲,“那您看见的,是我在北条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修君姐妹苍白的脸,最后落回风花脸上,一字一顿:

    “——和北条雪小姐共处一室,彻夜未眠。”

    轰——!

    仿佛有惊雷在众人耳畔炸开。

    修君千星倒抽一口冷气,下意识抓住姐姐手腕;山吹南月指尖一滑,杯中柠檬水泼出几滴,在木纹桌面上洇开深色水痕;南野葵终于抬起了眼,银灰色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不是为内容,而是为他的坦荡。

    他竟主动说破。

    云千星风花怔住了。

    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抵赖、含糊、转移话题、甚至借机羞辱她“打听他人私事不够体面”……唯独没料到他会如此直白,如此冷静,如此……不带一丝情绪地,将最锋利的事实剖开给她看。

    像外科医生递来一把解剖刀,刀柄朝向她。

    “您……”她嘴唇翕动,第一次显出真正的茫然,“您不怕?”

    “怕什么?”东云美反问,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怕您告诉校长?还是怕您告诉媒体?”

    他忽然笑了。

    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却让整个客厅温度骤降两度。

    “风花小姐,您应该比我更清楚——云千星家真正的忌讳,从来不是‘花心’,而是‘失控’。”

    他向前半步,影子笼罩住她娇小的身形:“您父亲允许您独自调查我,是因为他相信您能掌控局面。可若您连‘对方是否值得试探’都判断不清,那您今天的来访,就不是验货,而是……自曝其短。”

    云千星风花瞳孔骤然收缩。

    她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撞得耳膜嗡嗡作响。

    原来他全都知道。

    知道她的每一次登门,知道她藏在裙摆下的窃听器,知道她让司机跟踪他出入北条家的车辙,甚至知道……她今早偷偷在玄关地毯下塞了微型摄像头。

    可他什么都没拆穿。

    只等她自己,亲手撕开所有伪装。

    “您在试探我。”东云美声音放得更轻,近乎耳语,“但您忘了,最危险的猎物,往往最擅长……反向设局。”

    话音落下的瞬间,玄关电子猫眼的红光,极其轻微地,闪了一下。

    云千星风花浑身血液骤然冻结。

    ——那枚她亲手安放的摄像头,早在三分钟前,就被远程格式化了。

    而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这个刚刚从洗手间出来的男人。

    她踉跄后退半步,后背撞上冰凉墙壁,指尖触到一片微潮的墙纸——那是昨夜暴雨渗入的痕迹,她曾为此抱怨过公寓老旧。

    可此刻,这潮湿的触感却像蛇信舔过脊背。

    她输了。

    输在自负,输在轻敌,输在以为自己才是执棋者。

    “风花小姐。”东云美重新拿起茶杯,语气已恢复如常,“关于补习的事,校长希望我们尽快开始。如果您不介意,现在就可以进行第一次诊断测试。”

    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一份PDF文档标题:《武野高中二年级暑期数学能力评估卷(A卷)》。

    云千星风花盯着那行字,喉间发紧。

    她忽然想起母亲昨日的话:“东云美当年高考数学满分,物理化学双科全省第一。他改卷子时,连标点错误都会用红笔圈出来。”

    原来不是传闻。

    是事实。

    “……好。”她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我做。”

    山吹南月终于开口,声音温柔得像春日溪流:“风花桑,纸笔在书房,我带您过去。”

    她起身,裙摆拂过沙发扶手,动作优雅从容。路过东云美身边时,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手腕内侧——那里皮肤微凉,脉搏沉稳有力。

    她没回头,却勾起唇角。

    赢了。

    不是赢在计谋,而是赢在他终于,将真正的底牌,展露在了所有人面前。

    书房门关上的刹那,修君千星扑到东云美身边,声音带着哭腔:“姐夫!你刚才太吓人了!”

    东云美揉了揉她发顶,难得没纠正称呼:“怕什么?我又没真伤她。”

    “可她要是告诉校长……”

    “她不会。”东云美打断她,目光投向紧闭的书房门,眸色幽深,“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旦撕破脸,最先被牺牲的,是她自己。”

    话音未落,南野葵忽然开口,声音如冰泉击石:“东云先生。”

    他抬眸。

    冰山御姐静静立于窗边,银灰色短发被穿堂风吹起一缕,露出颈侧一枚极小的朱砂痣。

    “您刚才说,云千星家忌讳‘失控’。”

    她顿了顿,目光如刃:“那么——您是否也在失控之中?”

    客厅骤然寂静。

    东云美久久未答。

    窗外,一只白鸽掠过楼宇天际线,翅膀扇动声清晰可闻。

    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左手。

    掌心纹路清晰,生命线绵长,智慧线深邃,而感情线……却在末端分出三道细密支流,蜿蜒向不同方向,最终隐没于腕骨阴影之下。

    良久,他合拢手掌,轻声道:

    “或许吧。”

    “但失控之前,总得先……确认每一条路,是否真的值得走下去。”

    他抬头,目光扫过修君千星泛红的眼尾,扫过山吹南月指尖未干的柠檬水渍,最后落在南野葵那双仿佛能洞穿灵魂的银灰色眸子里。

    “所以,我需要更多时间。”

    “更多……证据。”

    玄关处,电子猫眼红光彻底熄灭。

    而楼下街道,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离公寓楼。

    车窗降下一线,露出北条雪半张冷艳侧脸。她望着楼上某扇亮着灯的窗户,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屏幕——上面是一条未发送的短信:

    【修君,你今天……真的在试探她吗?】

    她没发出去。

    因为她忽然想起昨晚同榻而眠时,他放在身侧、始终未曾逾矩的右手。

    以及那句压在呼吸里的低语:

    “雪雪,别怕。我还在。”

    风穿过未关严的窗缝,掀动茶几上那张未被收走的评估卷。

    A卷第一页右下角,用极细的签字笔写着一行小字,墨迹未干:

    【三日之内,我要看到——谁先心动。】

    字迹遒劲,力透纸背。

    像一道无声的战书。

    而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