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八读书网 > 玄幻小说 > 从效法万妖开始成就真仙 > 第八十八章 你们活命,我挣钱
    “谢谢林掌柜!”

    见青年走近,有人赶忙咽下了米饭,小心翼翼地看了过来,挤出感激又卑微的笑。

    “谢谢掌柜的。”

    其余人也全都投来目光,皆是一副谨小慎微的模样。

    林舒怔了下,随即客气地点了点下颌,然后走向了柜后。

    他盯着小家伙,双眸微眯道:“我能问问师尊,你这是在干什么吗?”

    “做生意呀!”

    余笙满脸无辜的瞪大眼睛:“我们不是开客栈的吗?”

    不愧是自小就立志要混吃等死的仙裔。

    旁人拿一座客栈侮辱她,这小东西居然真的将其当成了一件正事来做。

    “这么多人,你算的过来账?”林舒侧眸扫过大堂。

    “算什么账,我不算账。”

    余笙呆呆的摇摇头:“他们都是附近矿山药田还有河道的役夫,我前几日看他们从门口路过,说着什么吃不饱,我就让他们进来吃呀。

    “行吧。”

    林舒揉揉太阳穴。

    怪不得桌桌都是大肘子,这些人还如此卑微。

    合着余笙在石湖城开起了免费食堂,桌上摆的都是她爱吃的菜。

    “你哪来的银子买食材?”

    “啊,我没银子。”

    余笙微微张嘴,眨巴两下眼睛:“我跟厨子说了,他就去取了。”

    此地虽是边关,但靠着河岸,有大船每日准点送来食材衣物等生活所需。

    身为仙裔,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林舒重新看向这小东西,眼底涌现几分感触。

    别的仙裔靠着面子争弟子抢地盘,这小鸡崽子,却用她为数不多的面子,在此地做起了慈善。

    “随你吧。”

    林舒沉吟几息,笑了笑,坐在了柜台后面。

    余笙嘻嘻笑着又爬上了他的腿,像只小猫似的蜷缩起来,打算睡个午觉:“你看他们吃得多开心!我要让他们每个人都尝尝大肘子!”

    “诶,不对。”

    她突然又爬起来嗅了嗅,惊呼道:“你不是去调息吗,怎么......怎么气息又雄浑了那么多!”

    不过两个时辰的时间,青年的境界居然有了质的飞跃,说是翻倍增长也不为过。

    “少管。

    林舒靠着椅背,再次收敛了一下体内汹涌的灵力。

    他视线扫过堂内。

    听着这些矿工们窃窃私语。

    讲的都是矿上的事情,谁又开采出了血灵石,换得几日空闲,谁又倒霉死在了矿坑里。

    “白牙矿山发现了一池灵乳,乃是血灵石堆积所诞下,可惜血气过盛,常人根本进不去,不知道那位新来的仙裔,会不会禀告上去,请来仙家长辈出手将其取出。”

    “若是那样,你们岂不是可以休息好久了。”

    “噓!”

    白牙矿山的役夫皱着眉,显然有些忧心,不愿提及此事。

    “白牙矿山?”

    林舒轻挑眉尖,若是没记错,此地似乎是被分给了那个叫余葵的幼年仙裔。

    就在这时,他眸光闪烁,突然投向了客栈角落。

    除去这群役夫外,客栈内也有正常的行商。

    但那桌客人,就点了寒酸的两碟小菜,然后一直坐到了现在,连筷子都没动过一下。

    唯有在听见这句话时,方才略微抬起了头。

    左侧是个身着黑色短衫的少女,右边则是个瘦如柴杆的麻衣青年,缺了只耳朵,少了只眼睛。

    两人嘴唇嗡动,显然是在交谈什么。

    但那少女放在桌下的手掌,暗中掐着指诀,让那本就微弱的声音更加无法探听。

    "

    林舒安静看着,悄然并找了两指。

    储物袋中,墨蛟剑镯轻轻震颤,随时做好了掠出的准备。

    在大庭广众之下,暗自催动这见不得光的法器,并非是林舒疯了,而是他察觉到了一抹熟悉的味道。

    就在昨夜,客栈外面。

    他勉强捕捉到的气息里,似乎有一道和眼前这两人颇为相似。

    林目前对妖物谈不上恶感。

    甚至觉得这些人能暂且救下顾南枝,别管有没有其他目的,至少也替这位县尉解了燃眉之急。

    说难听点,现在能多活一天,顾南枝都得庆幸自己赚了。

    但是,这并不代表,林舒能接受妖物在不提前知会的情况下,大摇大摆的踏入自己的客栈。

    他可不会稚嫩到就因此事,便对所有妖物都放下戒心。

    分魂干丝引!

    林舒祭出分魂,让这仅有自己能看见的隐约轮廓,悄无声息的靠近了两人,紧紧贴着他们。

    随后,两人的谈话声便是通过分魂传了回来。

    “我的谢大师姐,你可别把猴子我给吓死了,咱们就是一群散妖,徐老又不肯抗旗,没有妖将顶着,仙裔的事情你也敢管?!”

    “难道就看着那仙裔拿数千人性命去填矿?”少女平静的抿了口茶水。

    “这这!这不是还没个结果吗,万一她最后请长辈过来呢。”猴子眼底显出一分心虚。

    “她已经在联系余清了。”

    谢语棠放下茶杯,眼底闪过嘲弄:“这群刚到此地的小仙家,恨不得把所有东西都换成功绩,哪里肯让长辈过来插手。”

    此女联系余清,就是想借力另外一位仙裔,一起承担数千役夫身亡的责任。

    两人合力,很快就能再招揽一批人过来填补空缺。

    “罢了罢了,人命关天,反正我们一共就七位小妖......哦,昨天又多带回来一个,我就算八个吧,全是你救回来的,也不是第一次出来做事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猴子摇摇头,很快又兴奋起来:“不过要是拿到了那灵乳,你是不是就有机会突破结丹,晋为妖将,成功扛旗了。

    唯有妖将方可扛旗,打出名号,自己这群小妖才算是有了归属,而非任人欺凌的散妖。

    “拿你的命去填血气好不好?”

    谢语棠白了他一眼:“把那矿山给毁了,再怎么也不能让这种宝物,落到仙裔手里。

    “就算你说的都有道理。”猴子垮着脸,叹口气。

    “我们马上要做大事,大家合伙出钱凑来的仙符,为啥要给一个仙家弟子,就不怕他到时候用来取我等性命?”

    "

    谢语棠沉默良久,缓声道:“因为他放过了顾姑娘,徐老说过,仇必报,恩必偿,我等走的是妖路,却更要牢记如何做人。”

    她侧眸看向两边,发现不少役夫都已经用完餐食,陆续离开了客栈。

    这少女终于站起身子,神情如常的走到了柜台旁。

    她好似从未见过柜后的两人,淡淡道:“掌柜的,出门匆忙,忘了带银子。”

    说着,谢语棠大方拍了一张仙符在桌上:“此乃中品仙符,可抵玉液中期的全力一击,就以此物抵饭钱了。”

    话音落下,她径直转身迈步。

    相较谢语棠的淡然,猴子心痛的五官都在扭曲,仅剩的那只耳朵红的能滴出血来。

    他扯着嘴角,看似在笑,又像是要哭出来:“掌柜的,您可省着点用啊。”

    还没说完话,谢语棠头也不回的伸手,攥着猴子的衣领将其给硬生生扯了出去。

    她背对众人,清冷脸庞上终于浮现出一丝羞恼情绪,挤出一句话来:

    "

    “少给我丢人!”

    余笙盯着桌上的仙符,用力捂住小脸:“哇塞,我们开张了耶!”

    她激动的抓起仙符,塞到青年学中。

    通过这几日消化传承,小家伙不仅法力有了增长,而且渐渐开始知晓了更多东西。

    似这种品质的仙符,少说也值三五百点功绩。

    “啧。”

    林舒控制着分魂,一路尾随,摸清了两人的路线。

    直至抵达神通极限,这才把分魂收了回来。

    役夫填命?扛旗?

    他略微垂眸,看向了掌中的仙符。

    这群妖物,就跟仙家一样,同样有些刷新了他的认知。

    不知道仙裔能值几贯恶钱?

    总该比普通的筑基修士贵一点吧。

    换做昨日之前,林舒是绝对不可能生出这种让自己陷入巨大危机的念头。

    但既然连筑基期的小妖,都能正常行走于雍州关。

    说明他们肯定掌握了什么敛息的手段。

    从这里也能看出来,那枚山神镜虽威力强悍,但大概率无法将整座雍州关都面面俱到的庇护进去。

    若是能借着这群妖魔的名头。

    自己是不是也能做点想做的事情?

    客栈内渐渐没了人烟。

    几个厨子和小厮帮忙收拾完桌子,便是谦卑的行了一礼:“山神爷,林掌柜,我们就先走了。”

    “有劳了,去吧。”

    林舒把余笙拎到她的小板凳上,起身打算关门。

    他走至门口,突然听见了急促的马蹄声。

    踏踏踏!

    一行十余人驾着模样不凡的俊马冲进了石湖城,马蹄间灵光闪烁,速度竟是丝毫不亚于林舒的全力奔走。

    见有执事拦路欲要询问。

    这群人猛扯缰绳,马蹄高扬着止住,他们亮出令牌:“雍州霜云府刘家,奉我家仙人之令,前往黑水城查探,闲杂人等,速速避开!”

    闻言,几位执事脸色微变。

    自我介绍时,需要在州名后面加上府名的,那就不是半世仙家。

    但这刘家不同,祂他们虽不是半世仙,却是雍州齐家麾下的得力干将。

    就看这灵马便知。

    一行人出来办私事,用的却是斩妖司的座驾!

    几位执事刚刚打算让路。

    他们身后却是踱步走出一个年轻弟子,二十来岁年纪,气质却颇为不凡。

    这弟子瞥了这群人手中的令牌一眼,轻描淡写道:“黑水城我余家管了,无需旁人插手,诸位请回吧。”

    骑马之人倏然皱眉,正想再做口舌争辩,却突然注意到某事。

    这个弟子没有说奉余家之令,而是直言“我余家”。

    众人下意识朝对方腰间看去。

    只见那里,挂着一枚精致的青鸾玉牌。

    佩玉牌,方可代替余家行走世间,称得上真正的行世弟子。

    “我等不是为了查探黑水城,而是为仙人寻找遗失之物,还请余家行世高抬贵手。”

    “待到寻回遗物,仙人必有重谢!”

    这群人态度缓和了许多,纵身从灵马背上跃下,朝着这弟子拱手。

    “不必了。”

    配了玉牌的弟子悠然转身,朝着土城外而去。

    敢把余家仙裔困在城中,即便是先天有损的畸胎,也需要付出足够代价,方可维护山神威严。

    如今上面还未把恩怨算清,又谈什么重谢。

    “啊!”

    这群人迟疑几息,不甘的啐了一口。

    论修为,自己等人未必弱于此人,但那枚小小的腰牌,却是众人绝无胆量冒犯之物。

    他们转身看向旁边的客栈,没好气道:“掌柜的,留宿,把灵马顾好,若是出了差错,当心唯你是问!”

    几个留下来看店的小厮赶忙迎上去牵马,又分出几人引着这群一看就不好惹的修士朝二楼走去。

    “先住下吧,慢慢派人过去查探。”

    “总能把那东西找回来。”

    “若是让我到那窃贼,非要将其碎尸不可!”

    十余人交谈着从那青年面前经过,随口道:“掌柜的,你也注意一下,有可疑面孔路过此地,若有线索,速速报来,少不了你好处。

    “好。”

    林掌柜略微抿唇,笑吟吟的看着这群筑基修士上了二楼,

    仿佛看见了哗啦啦的铜币在走路。

    再缓缓,这群人刚到石湖城,现在就动手太显眼。

    已经装进了兜里,也不怕他们跑了。

    开客栈好啊,真好。

    身处雍州关的修士。

    大部分的日子都是枯燥无味的。

    夜深人静。

    十丈高的蜂塔上。

    几人又守了五天,已经有些困乏,只能围坐闲聊。

    “言师妹,师尊专门调你回去一趟,分明是颇为看重的意思,但我瞧她送你回来时,态度怎么有些冷淡。”

    “你把当时打算给我的那东西,拿出来,师兄替你瞧瞧。”红脸师兄探出手。

    在几人的注视下,言瑾略微低下头。

    或许是顾忌余笙这位小山神,师尊并没有敢直接收走自己手里的子石。

    但她压根也送不出去。

    敌国修士固然危险,师尊的冷落同样致命。

    谁敢收,就是忤逆师命,这辈子都难以翻身。

    当然,相较之下,肯定活命更重要。

    可众人并不熟悉林舒,谁敢保证对方真能救命,难道就凭那四道命血吗?

    “在这里。”

    言瑾还是想替林道兄多做点事情。

    她尝试着再次取出子石。

    没成想那红脸师兄竟是劈手将其夺了过去,先前还温和的嗓音,倏然低沉了许多:“你尚且年幼,很多事情看不明白。

    “但你且记住,我等性命相关,乃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师兄弟们绝不会害你。”

    “你或许以为被师尊冷落,顶多不受看重,却不知......”

    红脸师兄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眼中涌现几分感伤和恐惧。

    他在雍州关已经呆了四年了。

    最让这位修士感到彻夜难忘的,并不是敌国的修士。

    而是亲眼看见了有位曾同生共死过的师弟,一夜时间,便沦落为了妖物!

    他不清楚具体是怎么回事。

    只知道那位师弟也是冒犯了师尊,猜测两者间或许有什么关联。

    “莫要自误!”

    红脸师兄深吸一口气,当着言瑾的面,直接捏碎了那枚子石。

    “师兄!”

    言瑾惊呼一声,眼底涌现愠怒。

    指尖瞬间吐露出剑丝,冷声道:“你们不用就不用,我也未曾强求,你又何必戏耍林道兄。

    “戏要......不过让他白跑一趟,但却可以表明你的态度,缓和你与师尊间的关系。”

    红脸师兄蹙眉,以灵力镇压对方手掌上的剑丝,认真解释道:“懂点事,我们私底下可以再向你那位林道致歉。”

    其余几位修士也是纷纷出言劝慰。

    就在这时,几人耳畔却是响起了玩味的嗓音。

    “哈哈哈,在烽塔上面起内讧,你们陈家弟子也算独一份了。”

    “小妹子,把你那剑丝刺过去,莫要惧他。”

    起哄笑声中,周遭的游离光辉忽然闪烁起来。

    一道道身影开始汇聚。

    他们身上穿着一致的暗紫色制衣。

    为首的是个圆脸女人,笑容甜美,她缓缓收起了手中的淡青色纸伞。

    显然,正是凭借此物,这足足八个人才悄无声息的靠近了烽塔。

    “袁茵,你狂妄!”

    红脸师兄乃是此地资历最老者,一身玉液中期的修为也是颇为稳固,不弱于旁人。

    他显然和这圆脸女人打过不止一次交道。

    “戒备!”

    伴随着一声高呼,塔上的五位筑基修士齐齐起身。

    下方的练气弟子则是迅速的回到了塔内,将灵力灌入其中,荧光大作,压制着这群敌国修士的灵力。

    按理来说,虽然对方尽是筑基,但这边人数也不少。

    可惜言瑾刚刚突破,还未掌握筑基法,顶多只能算半个人。

    除此之外。

    红脸师兄眸光凝重地看向了袁茵手中的那把伞。

    手握法器,横压同境。

    这句话可不是说说而已。

    八位筑基那么大的目标,如果只为了一点血灵石或绛心花,但凡折损此地,可谓是得不偿失。

    这种情况,便是他守了四年关卡,也从未见过。

    “啧啧,你们那罗执事躲着不肯出来,那我们只能进来找他了,至于你们几个,到了黄泉地府,记得把账算在你们执事身上。”

    袁茵甜甜一笑,但眼底却是翻涌着怨念。

    一道假消息,害自己折损四位同门,那老东西连个解释都没有。

    真当大顺朝修士都是泥巴捏的,没有火气不成。

    “杀!”

    伴随一声令下,八位玉液中期的修士齐齐捻动法诀。

    熟悉的剑阵再次出现在烽塔上方。

    只不过这一回,仅用了三个呼吸,剑阵便已然成型,通体泛着玉质光泽,又好似漫天琉璃,于荧光下璀璨难言。

    袁茵一声尖啸。

    剑阵已经轰然朝下方镇杀而来。

    “天蛛真罡九剑!”

    同样使的是剑气类仙法,红脸师兄携众人齐齐挥袖,祭出的却是一道道雪白剑光。

    两者于半空中相撞,气浪肆虐,烽塔如骤雨中的枯竹,仿佛随时都会被震断。

    轰!轰!轰!

    “师弟,用缚丝咒,困住他们。”

    红脸师兄沉稳地侧眸看去,有条不紊的指挥着。

    但映入他视线的,却是师弟慌乱躲避的身形,以及一抹迅速变大的寒光。

    撑开是伞,合上便似一杆短枪。

    其上青飘荡如缨,伞尖爆发出锐利的寒芒。

    袁茵不知何时已经登上了蜂塔,甚至还带上来了三人,已经各施手段朝众人攻去。

    她手持青伞,直指前方。

    师弟能避开,那是因为目标压根就不是他,红脸师兄瞳孔紧缩,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一伞贯穿了肩膀。

    噗嗤!

    血浪溅洒。

    他咬牙止住痛呼,双掌死死攥住伞身,竟是这么短的反应时间内,又祭出了一式仙法。

    指尖吐出数不清的玉色丝线,迅速缠住了青伞,甚至顺着圆脸女人的手臂攀附而上,布满了她的大半个肩膀。

    “老东西,反应还挺快。”

    袁茵再次催动灵力,尽数灌入手中伞身,欲要径直斩去对方的半个身子。

    “师妹,她已被我用缚丝咒困住,动手!”红脸师兄发出沙哑嗓音。

    言瑾混迹黑水城这么多年,缺的是修为手段,可不缺动手经验。

    早在这女人动作受阻的瞬间,她已经俯身而上,指尖白丝如剑光,又准又狠的按向了对方的眉心。

    ""

    袁茵显然是没想到,一个刚刚突破筑基期,又才到雍州关的年轻修士。

    在面对这般情形下,不仅维持住心态,更是能抓住这般短暂的空隙。

    她本能侧脸。

    只听得嗤啦一声,袁茵大半张脸都被撕裂下来,变得鲜血淋漓。

    “啊!!”

    她倏然爆发出尖叫,除了痛楚以外,更多是因为被毁去了容颜。

    此女下意识就要拔出青伞,斩杀这个该死的小修。

    “你休想。”

    红脸师兄却反向用力,居然死死把那青伞往肩上按去,哪怕半个身子都被灵光撕开,他也没有松手的意思。

    “师妹莫慌,继续。’

    他虽语气稳定,但嗓音却是微弱到了极致。

    那伞上的灵光显然已经沁入了他的心脏,顶多再过十几息时间,便能要了他的命。

    时间应该够了。

    “还敢来......蠢物,你找死!”

    袁茵眼看着那女人似疯狼般再次杀来,终于忍不住松开了青伞,浑身灵力暴动,震碎玉色蛛丝

    她怒吼出声,猛地抬手,欲要一掌震碎言瑾的头颅。

    场间斗的热闹,却无人发觉山川间,一道身影如猎豹狂涌。

    他眸光沉静,纵身数十丈。

    然后如坠星般落来。

    在其长靴踏下之际。

    璀璨的琉璃剑阵瞬间崩碎,重新化作了点点灵光散去。

    紧跟着是地动山摇的巨大雷鸣声。

    轰隆隆——

    陈家弟子拼死守护的烽塔,仅是在这一脚下便如山崩般倾倒!

    烟尘四起。

    所有人身形踉跄,脸色不

    除了袁茵。

    而同的呆滞了瞬间,下

    四周看去。

    因为她的脸庞已经被白净且修长的五指给紧紧扣住。

    整个人双脚离地,像是喘不过气般使劲踢着腿。

    透过五指间隙,她看见的是一张同样年轻的脸庞。

    青年生的极为俊俏,但那漠然的神情,以及脸上传来的恐怖力度,却让她浑身发寒,乃至于丧胆消魂。

    自己的注意力全部放在眼前,竟然让一个淬体修士近了身!

    咔嚓!

    随着林舒缓缓收找五指,那枚头颅寸寸崩碎。

    他身上的青衫在琉璃剑阵下变得有些破碎,但被黑焰笼罩的挺拔身形,却让人丝毫不觉得狼狈。

    “等等,法器!”"

    大顺朝修士呆滞几息,直到看见袁茵被随手扔在地上没了动静,这才反应过来什么。

    然而他话音还没说完。

    林舒已经略微侧身,随手从瘫坐在地的红脸弟子肩上,拔出了那柄青伞。

    “嘶!”

    红脸师兄先前还能一声不吭,如今却在这粗暴的举动下,不由发出痛苦闷哼。

    他捂住肩膀,怔怔盯着来人。

    臻至圆满的修为,即便是灵液筑基,也稳稳碾压着在场众人。

    更为可怖的是,对方显然修行了某种淬体法,光凭身躯,同样堪比玉液中期!

    两者相加……………

    嗤嗤!

    半空中忽然有两团红芒亮起,好似某种巨物的眼眸。

    下一刻,两团红光汇聚,犹如一轮赤月。

    它缓缓旋转着,迸发出密集的无形利箭,朝着剩下七位大顺朝修士。

    刺耳狼嚎声占据脑海,残忍的撕裂着他们的神魂。

    这群人掐着的法诀微滞。

    他们七窍中渗出温热血浆,身形摇摇晃晃后退,即便疯狂用灵力冲击识海,视线也极为模糊。

    而就在这无比模糊的视线中。

    朦胧的身影随意甩了甩青伞,抖掉了上面残余的玉丝。

    下一刻,青年悄然消失在了原地。

    噗嗤!

    大顺朝修士再看见对方时,已经被其看似单薄的肩膀给狠狠撞飞了出去。

    青伞如剑,悍然贯穿了自己的胸膛。

    林舒身形再次暴掠而出,青伞上的血浆还未凝聚成珠,便已经捅入了另一人的身躯。

    破碎的烽塔附近,突然就充满了刺鼻的血腥味。

    一道道身影迅速倒下。

    神魂术法和淬体仙法。

    两种最让修士们忌惮的手段,居然汇聚在了一个人身上!

    当林舒缓步站定的刹那,手中的纸伞已经被染作令人不敢直视的暗红模样,湿粘而污秽。

    “嗬!嗬!”

    红脸师兄神情麻木的坐在地上,突然用双掌着地面朝后面挪了几步。

    他就是再蠢也该猜到。

    这位突然出现的弟子,之所以来得如此及时,分明就是因为自己刚刚捏碎的子石。

    对方的身份也不言而喻。

    没想到先前的“戏耍”之举,最后居然救了自己一干人的命!

    再次看向林舒,红脸师兄脖颈上青筋暴起,身子也微微战栗起来。

    太恐怖了。

    堂堂余家弟子,居然一点余家的仙法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