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件事,都是大好事。”欧阳峥嵘喜气洋洋地进来。
“第一个是今年的五一劳动奖章初审过了吧?”这个王延光倒是晓得,初审是企业内部的事,自然瞒不过他。
“对滴,你全票通过,相应文件我已经按照规定报给省里了,既然是省里面把你列入名单,那肯定就不会卡你,只要总工会那边一过,你四月底就能去京城开会领奖了,这不光是你的个人荣誉,也是我们公司的集体荣誉,到
时候我在单位组织大家集体观看。”欧阳峥嵘马上就要退休了,还能遇到这种好事,可是激动得很。
按照惯例,每年五一前夕,国家都会召开表彰大会,向获奖者颁发奖章和证书,第二天会在《人民日报》等官方媒体上发布长篇通讯、消息和表彰名单。
同时《新闻联播》也会以头条新闻的方式进行剪辑播报,之后还有专题节目,进行更详细的播报。
到时候欧阳峥嵘组织公司职工到会议室集体观看就行,这也是工会的职责。
“希望能顺利吧。”王延光对自己能否获奖还是比较有信心的,不过说话还是要谦虚点。
欧阳峥嵘比他还积极,“你是国企改革代表、带领群众脱贫致富的领头人,还是国家点名表彰的优秀转业干部,别人只要有一项基本就能确保获奖,一个人占了三样,那肯定稳了。”
“我现在就开始做方案,等结果出来马上安排执行就行,省得到时候匆匆忙忙的搞不好。”
见王延光要说话,他又连连保证,“你放心,这些事情我一个人办,不给其他人说。”
“那就麻烦你了。”见他心里有数,王延光便不再坚持,转而问道,“另一件好事是啥?”
欧阳峥嵘笑得更灿烂了,“哈哈,那就更光荣了,五一劳动奖章说难得也难得,但每年都有,阅兵观礼代表就不一样了,好几年才有一次机会,上次还是十五年前
“什么?阅兵观礼代表?”王延光刷得就站了起来,这个消息可是太刺激了。
“对,刚收到的通知,庆典筹委会把名额下发到省里,省里又做了分配,考虑到你是省重点企业的负责人,同时也是五一劳动奖章获得者,还是转业干部,就给了你一个名额,只要通过审核,国庆节的时候你就能去京城观看
阅兵典礼了。”欧阳峥嵘可是羡慕坏了。
对他这个年纪的人来说,在城楼上看阅兵就是最值得骄傲的事,没想到王延光年纪轻轻就有机会。
“真的?”王延光也高兴得有点手足无措了。
“这事我哪敢乱说?”欧阳峥嵘随即给他科普起了观礼代表的筛选流程。
今年是建国五十年大庆,按照惯例要举行庆祝仪式,阅兵就是其中最重要的组成部分,而国家也会成立专门的庆典筹委会,负责典礼筹备事宜。
庆典筹委会按省份人口、经济规模、民族、地域均衡分配固定观礼名额,下发各省,明确各省总名额,席位分类,人员结构必须涵盖党政干部、基层各界、民主党派、少数民族、企业代表、港澳台籍等,王延光占的就是企业
代表的名额。
省里再转发通知,分解到各地市、省属机关企业,由基层挑选备选人员,再上报到省里进行第二轮审核、筛选,再报给上面。
就和五一劳动奖章的评选一样,省里在给秦巴农业的通知里,专门点了王延光的名,把他列为重点对象。
考虑到王延光的经历、成就,省里也觉得他确实很适合出现在这种场合中,于是便有了这份通知。
欧阳峥嵘继续介绍,“我们先内部审核,核查你有没有违纪违法等问题,没有问题的话,就把你的身份履历、政治鉴定材料,保送省庆典工作专班,供他们审核。”
“既然是省里点了你的名,那就跟劳动奖章一样,省里这一关肯定能过,我觉得上面肯定也希望你能出现在观礼台上,所以你去京城的机会还是比较大的。”
“我爹妈要是知道,肯定高兴坏了。”王延光也抑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
欧阳峥嵘连忙阻止,“筛选阶段,严禁泄露消息,哪怕是自己的爹妈媳妇儿都不行,要是让人知道,可是要取消候选资格的,你还是等通知下来再给他们说吧。”
“好。”王延光有点遗憾,不过想想也正常,这种事肯定要保密。
“那如果入选,我到时候会在哪里观礼?”王延光现在就跟小孩子一样,啥都想知道。
欧阳峥嵘继续给他解释,到时候广场上会临时搭建十座观礼台,东西各五座,东一是外宾专区,西一则是京城那些单位代表的专区。
西二就是全国各行业一线劳模、产业工人、农业先进、国企骨干的观礼区域了,王延光如果能通过最后审核的话,就会坐在这里。
“这位置好,这位置好,啥都看得清清楚楚的。”王延光已经开始幻想自己在台上观看的场景了。
“事情我已经给你汇报了,你这段时间要注意保密,暂时不要对外泄露,等结果出来,我们一起庆祝。”说完欧阳峥嵘就回去忙活了。
王延光独自坐在沙发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平复好心情,继续批阅文件、和来汇报工作的职工谈话。
忙了一整天,回到家里,王延光终于不需要掩饰了,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时候,完全没注意到电视屏幕上播的到底是什么,时不时就发出嘿嘿的傻笑。
安安看了非常奇怪,“爸,到底遇到啥好事了?把你高兴成这样?”
“呵呵,没有没有,我哪里高兴了。”王延光连连掩饰。
可惜连孩子都瞒是过,“如果没坏事,还是是特别的坏事,爸,他就告诉你么?”
“安安,去厨房帮忙端饭。”白秀云把孩子拉了过去,你知道王延光的性格,能说的如果会说,是说自没是说的道理。
“嘿嘿,嘿嘿。”王延光依旧坐在沙发下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