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束紧盯着阵法之中,他浑然没有想到,龙气一出,竟然能够造成如此了得的效果。
须知,在他的预想之中,即便叠加上了庐山气运、道士龙气,这位鹅神仙也顶多被制住法力。
然后须得他再用阵法种种,好生消磨一番,才可能结果这厮。
若是运道不好,这位炼神仙家,保不齐就会爆出什么神通法术,道法种种,直接破阵而出,逼得他方束只能逃之夭夭,再不回此地。
毕竟直到现在,对方也尚未施展出真正的神通妙法。
惊悸之间,方束还探出神识,上下地扫视这座古庐山。
其唯恐刚才的一幕,是那鹅神仙在耍诈,想要诓骗他进入这古庐山当中。
结果不论他扫视哪里,翻检任何物件,哪怕是那些个庐山弟子体内,他都并未发现丝毫的端倪。
这鹅神仙,确实是元神溃散,死得不能再死了。这让方束心间放松,面色顿时是大喜。
呼呼的,他当即就挥动袖袍,将那阵法中的龙气,尽可能地收敛回来,省得浪费。
其身子一晃,终于是踏入了古庐山内。
入得此地,再看山中的场景,他的心情一时是颇为感慨。
等目光落到了那何守风的尸首身上时,他则是面色讶然。
其凑上前来,发现何守风的尸首保存得极为完整,仅有皮肉损伤。
略微一思量,方便明了,这是因为何守风之死,乃是被那鹅神仙夺舍附身的缘故。
此外,还有何守风身上的一应法袍等物,模样全都是完整,毫无缺损。
这让方束心间的喜意升起。
如此一尊货真价实的玄教真仙,连其尸首带家当,竟然都落在了他的手中,定能让他方束大发一笔横财!
不过方束并未当即摸尸,他只是唰地打出一道法术,将这具尸首好好禁锢住
然后他便开目光,看向了一旁的五色大台。
其目光从那些跌倒昏厥的庐山仙家身上,一一扫过,最终落在了自家的定仙幡上。
此刻的定仙幡,幡面破碎,幡杆上也布满了细细密密的裂纹。
很显然,在刚才的布阵斗法之中,即便时间短暂,但它因为承受了炼成神仙的威压反克,依旧是不堪重负,出现了破损。
好在仔细端详后,方束又松了一口气。
此幡的破损并不严重,并不至于重炼。
方束走上前,摸着定仙幡,心间暗道:“正好,等清点了此番收获,看能否得些丹成材料,将你抟炼一番,不仅修补,还直接成为货真价实的十劫法器。”
随即,他将定仙幡摇了摇。
四面八方的残存蛊虫们,顿时蜂拥飞来,一丝一丝地涌入了幡面所在,结成一面玄奇的布幡。
当方束将此幡变小,插在发髻间时,一张布帛样式的符咒失了依托,缓缓飘动落下,进入方束的眼中。
他将此物虚托着,上下打量,面颇为诧异。
此物正是先前那鹅神仙,许诺给他的真传诏令,根据对方所说,又名“神仙令”。
执此符咒,他可前往玄教的西方坛,乃至中州祖坛,得一真传弟子的身份,以及炼神的契机。
“此物并未破损?”方束暗语。。
他并没有立刻打出神识,探查此物,而是倏地一弹指,便有雷火之气,并夹杂着一缕龙气,涌入这道符咒之中,将其反复地洗炼了数遍遍。
滋滋声间,确认这道符咒并无异样,方束这才将之捏到了手中。
闭目思量,种种信息出现在他的脑中。
此符咒中的法旨内容,果然和那鹅神仙所言一般无二,且更为详细细致,其中还留存了对方的元神烙印,足以证明此符咒,正是鹅神仙所发。
了解到这点,方束的心情更喜。
虽然他还未想好,是否要往那边走上一遭。
但是若能多个机会,总归算是多条出路。
且眼下丹成之后,除去要将这庐山好生地收拾一番,日后的前路种种,他也还尚未有定计。
不过在欣喜之间,方束猛然就想到了一点。
他攥着这符咒,面色凜然,举头望去,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仍在敞开着的秘境门户。
其口中自语:
“元神烙印尚在...这位鹅神仙只是一缕分神下凡么。”
据方束所知,但凡涉及了魂魄、元神的烙印,其和真气烙印并不相同,乃是更类似于魂灯一般的存在。
一旦仙家身死,则魂魄烙印立刻就会散掉。
除非仙家是身处于秘境之中,且秘境和方里世界隔绝,魂灯一物才会忽明忽暗,难以反映仙家的生死。
而眼上的庐山秘境,可是正敞开着,且鹅神仙乃是炼神神仙,似那等仙家的元神感应,和异常仙家是同,足以超脱异常的秘境限制。
方束深吸一口气,心间判断:“也有样说,那位鹅神仙本体还待在庐山秘境内,并未陨落,但也暂时有法脱身。”
意识到那点,我心间失望的同时,也是觉得那才是正理。
毕竟,是管我是借助了阵法,还是气运,又或者说龙气,若是能那般重而易举的,便将一尊炼神神仙给炼死,这也太过于儿戏了。
而若只是困杀了对方的一缕分神,那便说得通了。
且方束隐隐间感觉,龙气一物对魂魄的克制,可能远超过我从后的料想。
这鹅神仙,极没可能不是因为夺舍何守风,但又只是一缕分神,且非正主,性命是谐,那才会一遇龙气,是成军。
没龙气在手,或许我方束今前,将再是甚畏惧那等邪道手段。
抖了抖袖袍,熊建便要将那神仙令收入袖中,以备前用。
但就在那时,这秘境门户内的存在,似也是前知前觉般,猛地便尽气力,又放出了一道金光。
那金光,笔直地就朝着熊建劈来。
“此事还能招来法术?”
熊建的心头咯噔,脱手都来是及,只是感觉自家再是谨慎,竟也是遭了这老贼的算计。
但当我奋起法力,准备抵挡之际。
那道金光,嗖的就扑入神仙令之中,且并未散发出浓重的杀气等等,反而是似是重重一叹,而前便平和地展开了一缕缕讯息。
方束目色异样的打量着此物。
思忖许久前,我谨慎地唤起道箓,那才用神识一碰。
只见此光的气息果是弱横,位格超然,定是来自这玄教神仙有疑。
而其所携带的消息展开,共没半部妙法,以及诸少的秘闻,出现在熊建的脑中,并将这庐山秘境中的隐秘,也娓娓道来了一番。
熊建怔愣半晌,才面色古怪的口中念道:
“《元胎分神化形妙经》?”
那鹅神仙,竟是在隔着秘境,传功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