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舟也能感受到随着漫画人气的上升,自己增加人气值也越来越快了。
每一次只要是更新的时候,人气值都翻倍的往上涨。
“果然之前画咒术回战去参赛是有用的。”
贺舟搓了搓手:“先等热度发...
【蔡怡心:你的坏朋友肖文!你接上来的主线你想起来了!很长后哦!你们是要抓雾岛的人做人体实验!】
贺舟盯着手机屏幕,指尖悬在半空,迟迟没有点开那封邮件的附件——龙小苗附上的手绘草图已经先一步跳进视野:一张泛黄的旧病历卡扫描件,边角卷曲、墨迹晕染,右下角盖着一枚模糊却狰狞的印章,形似缠绕毒蛇的十字架,下方印着一行细小铅字:“雾岛特研协议·第Ⅶ号”。
他喉结微动,没点开,先反手把手机扣在课桌边缘。
教室里空调嗡鸣,风扇叶片慢悠悠转动,投下晃动的影子。龙小苗正百无聊赖地用指尖戳着橡皮,把一块雪白的2B橡皮戳得坑坑洼洼,像被啃过的月亮。她余光瞥见贺舟的动作,鼻尖一皱,忽地伸手,啪一下按住他手腕:“喂!你刚才看什么?”
贺舟抬眼,目光平直,不闪不避:“你发的邮件。”
龙小苗一愣,随即眼睛亮起来,像刚被擦亮的铜铃:“你看了?!是不是特别震撼?是不是立刻就想撕了治疗协会的船?”
“你亲眼看见的?”贺舟声音压得很低,近乎耳语,却每个字都像钉子敲进桌面,“他们在舱底摆了多少台仪器?有没有活体标本罐?罐子里……泡着人?”
龙小苗眨眨眼,忽然泄了气,肩膀垮下来,嘟囔:“……没罐子。但有三台‘静默维生舱’,舱门是透明的,里面全是空的。不过我偷听到他们说——‘雾岛样本耐受性极佳,神经反应延迟值低于临界线0.3秒,适配度97%’。”
她顿了顿,小声补充:“还说……‘李靖当年封印的不是妖魔,是‘活体钥匙’’。”
贺舟瞳孔骤缩。
李靖。
那个名字像一把锈蚀的钥匙,咔哒一声,捅开了他记忆深处一扇从未上锁的暗门。
他记得自己画《哪吒闹海》第一稿时,曾为李靖设定过一个隐藏设定:镇守东海之眼的守门人,而非单纯的暴戾父亲。而“东海之眼”——在后续废稿里,被他潦草标注为“雾岛地核共鸣腔”。当时只当是脑洞,随手删了。可如今,龙小苗嘴里吐出的“活体钥匙”,竟与那行被删掉的批注严丝合缝。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课桌边缘一道浅浅划痕,那是上周用铅笔刀刻下的《红莲魔童降世》封面草图残影。
窗外蝉鸣骤停一瞬。
仿佛整座岛屿屏住了呼吸。
“你信吗?”龙小苗忽然凑近,双马尾垂落下来,扫过贺舟手背,带着一点未散尽的栀子香,“我说的。”
贺舟没答。他低头,拉开抽屉,取出速写本。
纸页翻动声沙沙如雨。
他画得极快——不是漫画分镜,而是解剖图:雾岛地形剖面、地壳裂隙走向、医院地下三层结构示意,最后,在中心位置,重重圈出一个符号:卍字变形体,四角嵌着微型齿轮,中央悬浮一枚血色瞳仁。这是他在《咒术回战》某页边角随手涂鸦的“伏魔阵眼”,当时只觉得纹样诡谲,随手记下。此刻,它竟与龙小苗描述的蛇形十字印章轮廓重叠七分。
“这个。”贺舟把本子推过去,“你见过?”
龙小苗盯着看了三秒,猛地拍桌:“对!就是这个!他们在舱壁上贴了这张符纸!背面还写着‘启钥·乙卯’!”
贺舟喉间发紧。
乙卯——天干地支纪年,对应三年前,正是雾岛首次大规模夜巡人暴毙事件的时间节点。新闻报道归因为“集体幻觉中毒”,校方内部通报则称“不明生物能辐射干扰”。而那天,宋瑶瑶交来第一份主线大纲,标题就叫《雾岛失忆症》,被他当场驳回,理由是“缺乏医学依据”。
现在想来,那场“失忆”,或许根本不是病,而是……钥匙转动时的刮擦声。
他合上速写本,指甲掐进掌心。
必须立刻确认。
不是靠推测,不是靠漫画逻辑,而是用最笨的办法——亲眼去看。
“下午放学后,”他盯着龙小苗的眼睛,“带我去码头。”
龙小苗咧嘴一笑,露出虎牙:“早等你这句话了!不过——”她食指一勾,从领口拽出一条银链,链坠是一枚核桃大小的青铜铃铛,表面蚀刻着细密鳞纹,“得戴上这个。不然你会被‘静默’。”
“静默?”
“嗯。”她晃了晃铃铛,发出极细微的嗡鸣,“他们叫它‘消音膜’,能隔绝低频脑波共振。没这玩意儿,你靠近船五十米就会睡着,再醒过来,已经在实验室的培养槽里了。”
贺舟没接铃铛,只问:“为什么给我?”
龙小苗歪头,眼神忽然变得很轻,像羽毛落水:“因为你刚才……没笑我。”
贺舟一怔。
“所有人都笑我话多、爱显摆、没礼貌。”她声音低下去,手指无意识抠着铃铛边缘的鳞片,“只有你,听我说完每一个字。”
午休结束铃响。
贺舟起身,把速写本塞进书包夹层,指尖触到田小西给的盒子——硬质绒布材质,沉甸甸的。他没打开,只是顺手放进外套内袋,紧贴胸口。
走廊人流涌动。他经过饮水机时,看见田小西正踮脚够最高层的纸杯架,够了三次都没成功。旁边几个男生笑着起哄:“小西姐,要不咱帮你垫个板凳?”她回头瞪一眼,耳尖发红:“垫什么垫!本小姐自己能行!”
贺舟停下脚步,伸手,轻易取下最顶层那只蓝色纸杯。
递过去时,田小西愣住,睫毛扑闪两下,像受惊的蝶翼。
“谢谢……”她声音变小,捏着纸杯边缘,忽然压低嗓音,“那个……治疗协会的人,好像今晚就要开始‘筛查’了。”
贺舟动作一顿:“筛查?”
“嗯。”她咬住下唇,飞快瞄了眼四周,“他们在食堂每张桌子底下装了感应器,能测‘灵能波动阈值’。超过标准的……会被请去‘健康评估室’。”
贺舟想起昨夜江黛在宿舍抱怨胃疼,路安凌晨三点还在阳台练拳,温听雨连续三天失眠——所有人身体数据都在悄然偏移,却无人察觉。
“评估室在哪?”
“旧实验楼B栋地下室。”田小西把纸杯攥得更紧,“门锁是虹膜识别,但……”她忽然抬头,眼睛亮得惊人,“我偷看了他们调试设备!虹膜数据缓存周期是七十二小时,只要在这期间替换掉原始备份,就能伪造通行权限。”
贺舟看着她,忽然笑了。
不是漫画里主角那种张扬的笑,而是眼角微弯,唇线柔和,像墨线勾勒出的第一道晨光。
田小西脸腾地烧起来,结巴:“你、你笑什么?!”
“笑你。”贺舟转身走向教室,“比我画的葫芦娃里,所有聪明角色加起来都聪明。”
田小西呆在原地,手里纸杯歪斜,清水缓缓漫出边缘,滴落在水泥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地图。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物理。
老师在黑板上推导电磁波公式,粉笔灰簌簌落下。贺舟没看黑板,视线落在窗框缝隙——那里卡着一片枯叶,叶脉清晰,纹路竟与他速写本上画的卍字齿轮阵隐隐呼应。他忽然想起宋瑶瑶上次发来的主线里,提过一句:“雾岛植物异化率逐年上升,尤其梧桐科属。”
异化。
不是变异,不是污染,是“异化”。
就像被同一把钥匙反复转动的锁芯,每一次旋转,都让锁舌偏离原本轨道半毫米。
下课铃响。
贺舟收拾书包时,发现龙小苗已站在门口,双马尾绑得一丝不苟,新换的校服外套袖口处,隐约透出金属光泽的护腕纹路。
她朝他扬扬下巴:“走?”
贺舟点头,却先拐向教师办公室。
班主任正批改作业,抬头见是他,温和一笑:“贺舟啊,有事?”
“老师。”贺舟递上一张纸,“我想申请今晚留校自习,需要登记。”
班主任接过,扫了眼——是份格式规范的留校申请表,理由栏写着:“备战市级美术竞赛初选,需使用美术室夜间灯光及专业绘图设备。”字迹工整,毫无破绽。
“可以。”班主任签字,又问,“怎么想到突然参赛?”
贺舟微笑:“最近……画了些新东西。想试试。”
他转身离开时,听见身后班主任对隔壁老师感叹:“这孩子,静得像幅水墨画,可心里揣着火种。”
火种。
贺舟摸了摸胸口的盒子,金属棱角硌着皮肤。
他推开旧实验楼铁门时,龙小苗正蹲在楼梯转角,用指甲刀撬开B栋地下室电子锁面板。听见脚步声,她头也不回,只举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赫然贴着一枚半透明芯片,幽蓝微光如呼吸般明灭。
“田小西给的。”她头也不抬,“她说这玩意儿叫‘伪瞳’,能骗过虹膜识别七分钟。代价是……”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使用者左眼会暂时失明。”
贺舟没说话,蹲下身,从书包侧袋抽出一支炭笔。
在龙小苗摊开的手心,他迅速画下三道交错的弧线,形如闭合的漩涡。
“这是什么?”她盯着掌心墨迹。
“静默维生舱的供能回路图。”贺舟收笔,“田小西没告诉你?芯片启动时,会向舱体发送‘校准脉冲’。而这三道线,是脉冲的逆向衰减路径。顺着它走,你能找到主控终端。”
龙小苗猛地抬头,瞳孔收缩:“你怎么知道?”
贺舟站起身,拍掉膝盖灰尘,望向黑洞洞的走廊尽头:“因为三年前,我画过一模一样的线。”
——那是在废弃的《哪吒闹海》废稿第147页,角落批注:【此阵非镇妖,乃启钥。启钥者,非开锁,实为……唤醒。】
走廊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滴”响。
地下室铁门,无声滑开。
门内,没有惨白灯光,只有一片浓稠的、流动的暗红,像凝固的血泊,又像未冷却的岩浆。空气里浮动着甜腥气息,混着消毒水与陈年檀香,诡异得令人作呕。
龙小苗握紧青铜铃铛,铃舌却静止不动。
贺舟迈步踏入。
就在他左脚跨过门槛的刹那,胸前口袋里的盒子,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咔嗒。
一声清脆的机括弹响。
盒盖自动弹开。
里面没有礼物。
只有一枚黄铜怀表,表盖内侧,用极细的刻针镌着一行小字:
【雾岛时间,永远停在启钥前十七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