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无际也完全没想到,武田羽依居然给自己下了药!
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些什么,在开什么国际玩笑?
一个人,怎么能变态到这种程度?
也不知道武田羽依到底用的是什么药,效果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猛烈。
此时,苏无际已经感觉到,自己所呼出的气体都开始变得灼热了些许,有一股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燥热从身体深处涌出来,向着四肢百骸开始蔓延,就像是有无数根细小的火苗,同时在自己的血管里被点燃。
而武田羽依静静地看着苏无际,......
江晚星把手机屏幕朝向苏无际,上面是一条加密短讯,发信人署名“鹰隼”,是绝密作训处行动组的代号之一。内容极简:“目标现身,罗马郊外废弃炼钢厂,坐标已同步至你终端。指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重复,活要见人。”
苏无际盯着那行字,指尖在屏幕上轻轻划过,却没有点开附件——他知道,江晚星的军用终端一旦接收任务,所有关联数据皆经由北斗量子加密链路直连总参作战云,任何误触都可能触发反追踪警报。他只是抬眼,看着江晚星的眼睛:“你刚执行完任务,身体还没彻底缓过来。”
江晚星正把最后一口开心果冰淇淋舔干净,闻言笑了笑,舌尖在唇角轻轻一扫,像抹去什么无关紧要的痕迹:“缓?我昨天晚上不是已经缓得特别好了吗?”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半分,“而且,‘收藏家’跑了,可他手里还有一份原始设计图的微缩胶片备份。如果真落到境外势力手上,那套加密模组的底层协议就等于裸奔。”
苏无际没说话,只伸手替她将被风吹乱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尖掠过她温热的耳垂时,江晚星微微偏头,睫毛轻颤了一下。
两人站在特雷维喷泉斜对面的咖啡摊旁,游客如潮水般从身侧涌过,举着自拍杆、相机、手机,笑声与快门声混成一片喧嚣。而他们之间却像隔开了一层透明的玻璃罩,安静得能听见彼此心跳的节奏。
“我陪你去。”苏无际说。
江晚星摇头:“不行。这次是绝密级跨境协同行动,全程由国安七局主导,作训处只负责现场突入和目标控制。你没授权,连外围警戒圈都进不去。”
“那我就在警戒圈外等你。”苏无际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你进去,我在外面盯着。你出不来,我进去找你;你受伤了,我背你出来;你失联超过三分钟,我就烧掉整个炼钢厂。”
江晚星怔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那笑声清亮又柔软,像一把小锤子敲在苏无际心尖上:“你是不是忘了?我是特种部队中校,不是需要人接应的新兵蛋子。”
“我知道。”苏无际望着她,眼神沉静如古井,“可我还是会烧。”
江晚星没再反驳,只是把空蛋筒捏扁,随手丢进旁边的垃圾桶,然后从包里取出一枚银色金属徽章——巴掌大小,表面蚀刻着一只振翅欲飞的玄鸟,羽翼边缘泛着幽蓝冷光。“拿着。”她说,“这是作训处的临时身份识别器,嵌入式生物密钥绑定我的虹膜和心率频谱。它不会给你通行权限,但只要你靠近我十米以内,终端就会自动触发三级警报,并向指挥中心发送你的定位。”
苏无际接过徽章,冰凉的金属贴着掌心,沉甸甸的。他没立刻收起,而是低头看了两秒,忽然问:“昨晚你毁掉原型机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比如……包装箱内衬有额外夹层,或者货箱底部的螺丝孔位不对称?”
江晚星眸光一闪,迅速抬眼看他:“你注意到什么了?”
“没有。”苏无际摇头,“我只是觉得,能精准调包军工原型机的物流公司,不该只靠几个内部线人就能完成。那箱子我看过照片——六面密封胶带全贴,封条编号连续,连紫外线荧光标记都完整。这种规格的运输标准,只有国家级保密单位才会启用。”
江晚星沉默了几秒,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腕内侧一道浅淡的旧疤——那是三年前在喀布尔执行渗透任务时,被一枚弹片擦过的痕迹。“你说得对。”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被喷泉流水声吞没,“我们拆箱时,发现箱底钢板厚度比标准多了0.3毫米。当时以为是厂商偷工减料,就没深究。”
苏无际点点头,把徽章收进贴身口袋,动作很轻,却像收下一道无声的契约。
两人并肩往回走,穿过人群渐稀的小巷,阳光被两侧高墙切割成细长的金箔,在青石板路上跳跃。江晚星忽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对苏无际,踮起脚尖,额头抵在他胸口,双手环住他的腰。
这个姿势持续了整整十二秒。
苏无际没动,只是抬起右手,覆在她后脑勺上,指腹轻轻揉着她发根处柔软的绒毛。
“如果今晚我没能按时回来……”江晚星的声音闷在他衣料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平稳,“你就去找萧茵蕾。”
苏无际的手指顿住。
“她比我早认识你,比我更懂怎么照顾你。”江晚星松开手,退开半步,仰起脸,眼睛亮得惊人,“而且,她现在……好像比我更需要你。”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扎进苏无际心里某个未曾设防的角落。
他没接话,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随后伸出手,用拇指擦掉她右眼角一滴不知何时沁出来的泪珠。动作轻得像拂去花瓣上的露水。
江晚星眨了眨眼,把那点湿意逼回去,笑了:“哭什么啊,我又不是去送死。”
“嗯。”苏无际点头,嗓音微哑,“你从来不会送死。”
她转身就走,步伐干脆利落,白T恤下摆随风扬起一角,露出一截紧实的腰线。走到巷口时,她没回头,只抬起右手晃了晃,像挥别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清晨。
苏无际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直到巷子里只剩下自己呼吸声,才缓缓呼出一口气。
他摸出手机,拨通一个从未保存过号码的快捷键。
响了三声,对面接起,传来一道低沉沙哑的男声:“喂。”
“是我。”苏无际说,“炼钢厂,今晚。”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随后响起一声极轻的嗤笑:“歌者猜错了,但没全错——你确实没在萧茵蕾那儿过夜。”
“少废话。”苏无际语速极快,“我要你的人盯死所有进出通道,包括通风管道和地下排水渠。目标代号‘收藏家’,身高约一七五,左耳戴一枚钛合金耳钉,图案是倒三角加三条平行线。他身边至少带两名技术型保镖,擅长信号干扰和生物传感屏蔽。”
“你连他耳钉图案都知道?”对方语气里透出几分讶异。
“他三个月前在苏黎世拍卖行露过面,我让千羽扒过他的社交暗网档案。”苏无际顿了顿,“还有,他右小腿胫骨处有一道陈旧枪伤,走路时重心会不自觉右倾三度。”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半晌才道:“……行。我调‘夜枭’小组过去。但苏无际,我得提醒你——这地方十年前是黑手党私炼毒剂的据点,地下三层全是废弃反应釜和高压输气管。你要是真打算硬闯,建议带足阻燃服和防爆盾。”
“我不闯。”苏无际望向远处罗马城轮廓线上起伏的穹顶,“我只守门。”
挂断电话,他沿着来路折返,在街角一家卖明信片的小店买了两张——一张印着万神殿穹顶光束,一张是破船喷泉边街头艺人吹奏萨克斯的剪影。他在背面分别写下两行字:
“光进来的地方,我在。”
“你回头,我就在。”
他把第一张放进外套内袋,第二张塞进刚才江晚星用过的那只空包里,拉好拉链,放在咖啡摊旁长椅最外侧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他掏出手机,给萧茵蕾发了条信息:“晚星有新任务,我陪她走一趟。你今天不用等我吃饭。”
发送前,他删掉了后半句“我会尽快回来”。
指尖悬停片刻,最终只留下前半句,点击发送。
手机很快震了一下。
萧茵蕾回复得很简单:“收到。老板注意安全。”
没有表情符号,没有多余字词,干净得像手术刀切开的断面。
苏无际盯着那六个字看了很久,直到屏幕自动熄灭。他抬头望向天际,暮色正悄然浸染云层,像一滴墨汁滴入清水,缓慢而不可逆地扩散。
他转身走向地铁站入口,身影融进傍晚人流之中。
而此刻,罗马东郊三十公里外,一座被铁丝网围困的废弃炼钢厂内,蒸汽管道仍在间歇性嘶鸣。锈蚀的钢架高耸入云,破碎的玻璃穹顶漏下几缕残阳,斜斜照在中央控制室地板上——那里,一张折叠桌旁坐着三个人。
中间那人正用放大镜观察一枚微型胶片,镜片后的左眼瞳孔里,映出密密麻麻的电路拓扑图。
他左耳的钛合金耳钉,在夕照中闪过一道冷光。
桌上,一部老式卫星电话刚刚挂断。
电话那头的人说:“猎物已经入笼。但……笼外,好像还站着一头狼。”
“狼?”倒三角耳钉男人头也不抬,嘴角勾起一丝近乎愉悦的弧度,“那就看看,是狼先咬断锁链,还是笼子先碾碎狼骨。”
他放下放大镜,从西装内袋取出一枚U盘,轻轻推到桌沿。
U盘表面,蚀刻着与江晚星那枚玄鸟徽章一模一样的倒三角加三条平行线图案。
而在炼钢厂百米外的山丘顶端,一辆黑色厢式货车静静停着。车窗贴着单向膜,车内光线昏暗。
副驾座上,一名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正通过热成像仪观察厂区动静。他忽然皱眉,低声说了句什么。
驾驶座上的人没回头,只淡淡道:“怎么?”
“西区锅炉房顶……有个热源信号,温度比环境高十七度,持续了四十七秒。”鸭舌帽男人盯着屏幕,“不像设备余热,倒像……有人蹲在那里,屏住呼吸。”
驾驶座上的人终于转过头。
帽檐阴影下,是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
他盯着热成像画面看了三秒,忽然笑了:“有意思。”
然后,他拿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声音平静无波:
“通知夜枭,把所有红外感应器全部关闭。”
“为什么?”
“因为——”他望着炼钢厂方向,一字一顿,“真正的狼,从来不用热源暴露自己。”
暮色彻底吞没了罗马。
教堂钟声再度响起,悠长而肃穆,仿佛在为尚未开始的夜,提前奏响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