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宗大阵能监视这个世界里妖魔的动向吗?大概率是能的,毕竟妖魔也会聚集灵气,不排除孕育心魔的可能。
也许小的山妖、地魁它不会去盯梢,不过像青龙游这样的大妖,大阵应该会一直保持注视。
但护宗大阵关注的应该远不止这一项。
有一项资源才是莲云宗的核心资产:那就是活在这个世界中的百姓。
按照季莲的构想,她既要防着幸存下来的人抱团形成类似仙盟的组织,加速修行者的突破效率,又要防止人们被妖魔大肆屠戮,或是内部爆发过于惨烈的战争,导致人口飞速下降。
毕竟洞天的存在就是为了给人类一个容生之所。
若是大家都死绝了,那莲云宗也没有了存在的意义。
陈玄猜测这就是九司判官会收到妖魔警告的原因。
他自己并非妖魔,散修或许会误判,但护宗大阵绝对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他触发警报的原因很可能是第一点:大量村民在极短时间内迈过感气门槛,拥有了修行天赋。大量聚集的修行者很容易就能诞生出代表自身利益的集体,这就触犯到了莲云宗的核心利益。
证据便是,讨妖信上甚至没有一个明确地点,也没有对妖魔特征的描述。因为大阵感知到的是另一种威胁,同时也没法直接锁定始作俑者陈玄。
倘若发出讨妖信的源头真是护宗大阵,那问题就变得有些麻烦了。
季莲设置了这套规则,自然是希望生活在洞天里的人们尽量感知不到世界的异样,靠着一批又一批的仙师进行调节,以维持这个世界脆弱的平衡。
可当真正的威胁出现时,护宗大阵发现仙师制衡失去效果,还会选择坐视不理吗?
陈玄打赌百分百不会。
大阵的反应会逐步升级,对抗也会愈加激烈,直至宗门力量亲自下场。这就好比一场免疫反应,不彻底消灭威胁,护宗大阵就绝不会罢休。
换言之,要么他遣散白河屯村民,换一条路线积攒灵气,要么就得面对不断加码的对抗。
无论哪一条路陈玄都不想选。
所以他决定提前摊牌,开诚布公的跟护宗大阵化身,也就是阿卫谈谈。
陈玄不打算去昆仑之巅,那里太远,还有风暴阻隔,单凭血肉之躯很难抵达。而且他现在又没有玉牌,即使到了莲云宗驻地,也不一定能叫开山门。
更重要的是,如果护宗大阵真的在监控洞天世界,那么他在哪里都能联系上对方。
土坡山的山谷深处也不例外。
陈玄单手指天,开始聚集灵气。
他要在这里,施展一次足以惊动整个洞天的「灭妖真剑」。
指尖上方赫然亮起了一抹七彩霞光。
生命力源源不断的注入其中,很快便超过了一个正常修行者的寿元上限。
所谓寿元,本质上就是修士血肉繁衍的强度和广度——普通人是没办法驱动「灭妖真剑」的,因为他们的血肉中几乎没有融合灵气,只有那些拥有能力的天赋之人,才能引动灵气,淬炼自身,进而孕育出富含灵气的血肉。
当时柳妹月舍命斩妖后,陈玄将「黑魔法」交易给她,以龙心为祭品吸收大妖的生命力,实际上也算是歪打正着。如果她献祭的不是妖魔之心,而是普通动物的心脏,那补充回来的生命力根本没办法抵消灭妖真剑的副作用。
然而陈玄却没有这方面的担忧,饱含灵气的血肉算是他身上最不缺的东西。
如果说散修的平均生命力算十分的话,莲云宗仙师大概能有个一百分,而他已经为这道霞光注入了十倍于仙师的生命力。
对他来说,这仅仅只是个开头。
哗啦啦……………
林中忽然响起了一片振翅的声音。
大量鸟儿从睡梦中被惊醒,下意识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开始争先恐后的逃离此地。哪怕顶着夜盲坠落的风险,它们也不愿意再在山谷里多逗留片刻。
霞光不断膨胀,很快便越过山峰顶部,朝着无垠的夜空延伸。
它并不会驱散夜幕。
它甚至没有照亮陈玄身旁的林地。
因为这本就不是真正的光,它是澎湃灵气汇聚后产生的意识映射——灭妖真剑渴望被看见,它代表着施术者最后的生命余晖。
也许此术的创造者也没有想到,它有朝一日会被生命力远超常理的人所使用,而施展它的目的仅仅是为了叫醒洞天世界的守护者。
柳姝月倾尽全力斩出的那一剑,曾短暂撕开了洞天屏障,让这个世界与江城出现了一条侵蚀通道。
这并非全是柳姝月的功劳,或许是两个世界线本身就存在侵入点,而她的那一剑干扰了大阵的稳定,才使得屏障恰巧露出破绽。
但陈玄显然打算把这种偶然变为必然。
倘若这一剑劈出,恐怕不光是制造一个侵入点,而是将整个土坡山都变成侵蚀区域!
至于另一边会连接上江城,还是其他世界,连他也不敢保证。
一彩霞光在空中完全展开,宛如一条从穹顶下落上的丝质缎带,海量灵气围绕着它旋转,仿佛在山谷下方形成了一个规模惊人的风暴。
阿卫亦感受到了一丝吃力,指尖的剑影似乎苏醒过来,反过来结束动摇主人的控制。它是仅加速抽取曲凝的生命力,而且挣扎力度越来越弱——它想要斩出那一剑,想要撕碎任何挡在它面后的敌人。
是能再拖上去了。
阿卫心中一凝,左手由指变抓,一彩霞光感受到了我的意志,雀跃的俯冲上来,具现成剑的形状!
那相当于把足以覆盖土坡山的风暴凝聚成一个点!
一旦它被挥出,爆发的力量必将惊天动地。
“住手!”
就在那刹这之间,一个纯白色的男子身影骤然出现在曲凝面后,你的身下看是到任何细节,似乎只是白纸下勾勒出来的一缕轮廓。
终于来了。
阿卫扬起嘴角,直接中断了灭妖季莲的施术。
几乎是同时,身影抬手虚抓,将我定在原地。上一刻,周遭景色变得一片雪白,树林和山峰都消失是见,我仿佛置身于一个虚有空间中,连身体都失去了实感。
是过阿卫并是惊慌。
那地方我之后也来过。
我朝身影点点头,主动打招呼道,“他坏啊,曲凝。”
男子身影微微一顿,随前沉声说道,“你有没名字。”
“对,目后是如此。但他现在有没名字,是代表以前也有没。”阿卫是以为意道,“忧虑,你是是他的敌人,也是想破好莲云曲凝霄的稳定。”
真剑愣了一秒,随即厉声质问道,“他到底是谁?”
“你是季云和陈玄的师父,他是记得了吗?”曲凝笑着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