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八读书网 > 科幻小说 > 从码头苦力开始横推雾都 > 第591章 九雷炼体,冲击圆满
    西伦睁开双眼。

    此刻,覆海功气力在雷霆淬炼下活跃到了极致,雷蛟之心与浑身大筋尽数苏醒,血肉正处于一种前所未有的饥渴状态。

    没有比现在更适合服用血丹的时机了。

    他不再迟疑,将血丹送...

    塞缪尔双剑交叉,银灰绳索在腕间绷紧如弓弦,细雨落在剑刃上,竟未滑落,而是悬停半寸,凝成一颗颗微颤水珠——那是她气力外放至毫厘的证明。雷光却未动,只将沧雷枪拄于石板,枪尖轻点地面,一滴雨水顺着暗金纹路滑下,在触地前倏然碎成七粒,每粒皆裹着一丝青白雷光,无声没入青石缝隙。

    “他先出手。”塞缪尔道。

    雷光颔首,左足向前半寸。

    没有风声,没有踏步震响,唯有石板上积水微微凹陷,一圈极淡水纹向四周漾开,快得如同错觉。塞缪尔瞳孔骤缩——这不是沧浪步的起势,而是覆海功第八重“潜渊式”的征兆:水势未动,劲已沉底。

    她双剑猝然分刺!长剑取中路咽喉,短剑自下而上削膝弯,银灰绳索如活蛇般缠向雷光持枪右腕。三路攻势彼此牵扯,气力如潮汐涨落,正是惩戒院秘传《叠潮九式》中最难缠的“漩涡引”。

    雷光终于动了。

    沧雷枪并未格挡,枪杆自腰侧旋起,不快不慢,枪尖划出一道平缓弧线,恰恰抵在长剑锋刃三寸之外。水光乍现,一层薄如蝉翼的潮劲浮于枪尖,竟将剑锋吞没半寸,剑身嗡鸣不止,仿佛刺入黏稠海泥。

    塞缪尔手腕一震,欲抽剑变招,却觉剑尖似被无形暗流锁住。她猛然拧腰,短剑改削为挑,直刺雷光小腹空门。银灰绳索同时收紧,绞向枪杆!

    枪杆微颤。

    不是崩弹,不是格挡,而是顺着绳索绞力,轻轻一送。绳索骤然绷直,塞缪尔右臂肌腱瞬间鼓胀如铁,可那股力道却像撞进无底漩涡,尽数被枪身吞纳、牵引、再反哺——她整个人竟被自己绞杀之力带得向前踉跄半步!

    雷光左手闪电探出,五指张开,并未抓握,只是掌心朝上,迎向她因失衡而暴露的胸腹。

    一缕灰白气息无声吐出。

    距离不足四尺。

    塞缪尔呼吸猛地停滞,喉头泛起铁锈腥甜,指尖刚触到腰间第二枚符咒,便见雷光掌心雷光一闪,青白电弧如藤蔓缠绕指节,却未爆发,只静静悬浮——那是收束到极致的雷劲,比轰鸣更令人心悸。

    她硬生生刹住前撤之势,左足蹬地,身体如离弦之箭斜掠而出,发梢被擦过的雷风削断三缕,飘散在湿风里。

    “停。”她喘息微促,额角沁出细汗,“他……刚才那一掌,若真拍实了?”

    雷光收回左手,掌心雷光敛去,只余淡淡青痕。“冥河之息已收。雷劲亦未催发。”

    塞缪尔盯着他平静的眼眸,忽然明白为何他答应得如此干脆——不是托大,而是笃定。那层收束雷劲的掌控,那缕恰到好处的死气吐纳,甚至方才枪尖吞没剑锋时水势的微妙滞涩……全是体魄圆满才有的肉身精度。他不再需要以伤换伤,不必靠爆发压人,只凭筋骨如龙、气血如潮,便足以让一切精妙招式在接触瞬间失重、偏移、失效。

    场边长廊上,几名弟子屏息无声。先前议论雷光“狂妄”的灰衣青年喉结滚动,想起自己八阶巅峰的修为,竟不敢断言能否接下那看似随意的一枪。

    塞缪尔缓缓呼出一口浊气,银灰绳索垂落腕间,剑尖重新抬起,却不再指向雷光,而是斜斜指向地面:“再来。这一次,我不留手。”

    话音未落,她左足重重跺地。

    轰隆!

    整座练武场青石板齐齐震颤,崖壁松针簌簌抖落。并非气力外放,而是将八阶极境的磅礴气力尽数压入脚下,借山岩反震之力,化作一道无声怒涛,直冲雷光下盘!这是惩戒院绝学《撼岳桩》的根基——以身为桩,借地势而战。

    雷光双脚不动,腰胯微沉。

    水势自脚踝升起,非是抵御,而是如海纳百川,将那股撼山之力悄然导引。青石板上积水翻涌成环,环内水流逆向旋转,竟将塞缪尔踏震之力尽数卸入地下岩缝。她只觉双足所踏之地如坠流沙,发力之处空荡无物。

    就在她重心微晃刹那,雷光动了。

    沧雷枪如蛰龙出渊,枪尖陡然加速,却非直刺,而是贴着她长剑剑脊疾速滑过,枪杆顺势一压一挑!水势缠绕剑身,塞缪尔只觉长剑如被巨浪掀飞,虎口剧震,剑刃嗡鸣欲折。

    她弃剑!

    右手短剑横斩雷光颈侧,银灰绳索如毒蟒噬喉。雷光头微偏,绳索擦着耳际掠过,带起几丝血线。他竟不闪不避,左手屈指一弹,正中短剑剑脊。

    铛!

    清越金铁声炸开,短剑嗡鸣失控,剑尖猝然偏转,反向塞缪尔自己右肩刺去!她瞳孔骤缩,左手急探,五指如钩扣住剑脊,硬生生将剑锋扭转九十度,剑尖擦着肩头皮肉划过,撕开一道浅痕,血珠渗出。

    雷光枪势未尽。

    枪杆横扫,如巨蟒翻身,挟着层层叠叠的潮劲砸向她腰肋。塞缪尔双臂交叉格挡,肘部与枪杆相撞,闷响如擂鼓。她脚下青石应声龟裂,蛛网般裂纹蔓延三尺,双腿深陷半寸,膝盖骨传来细微脆响——那是气力护体被碾压至极限的征兆。

    “第四重潮劲……”她齿缝溢血,声音却带着灼热笑意,“他竟已能随心叠加?”

    雷光收枪,枪尖垂地,水光流转,不见丝毫疲态。“覆海功第九重‘潮生九叠’,尚差最后一叠。”

    塞缪尔抹去唇边血迹,忽然笑出声。那笑声清越,带着山巅积雪融化的凛冽:“好!好!好!”

    她右手一振,银灰绳索倏然绷直,竟从袖中抽出第三柄剑——窄、薄、通体墨黑,剑脊隐有暗红纹路流转,形如枯骨。

    “这柄‘蚀骨’,三年未曾出鞘。”她指尖抚过剑刃,声音低沉,“今日,为他破例。”

    雷光凝视那柄剑,眼神终于有了波动。蚀骨剑非金非铁,乃采死灵之海深处沉船残骸熔炼,专破气力护体,更含一丝天然阴蚀之性。塞缪尔此刻拔此剑,非为杀伐,而是以器证道——承认他已值得自己祭出底牌。

    “请。”雷光枪尖缓缓抬起,指向塞缪尔眉心。

    蚀骨剑无声出鞘。

    没有寒光,没有剑鸣,唯有一片令人窒息的幽暗自剑身弥漫开来,所过之处,青石板表面迅速浮起灰白霜花,连空气中的水汽都被冻结成细微冰晶,簌簌飘落。

    塞缪尔身影骤然模糊。

    不是速度,而是蚀骨剑引动的阴蚀之力扭曲了光线。她如鬼魅般切入雷光左侧死角,剑尖直刺其左肾——此处乃覆海功气力循环枢纽之一,若被阴蚀之力透入,纵是体魄圆满,也要气血滞涩三息。

    雷光竟不回防。

    沧雷枪尾端猛然上挑,枪纂如锥,狠狠凿向塞缪尔右膝外侧韧带!这一击刁钻狠辣,若中,则她整条右腿将瞬间废掉,再无腾挪之力。

    塞缪尔被迫变招,蚀骨剑回撤格挡,剑脊与枪纂轰然相撞!

    嗤——!

    没有金铁交鸣,只有一声令人牙酸的腐蚀嘶响。枪纂暗金纹路上腾起一缕青烟,表面竟被蚀出米粒大小的斑驳黑点!雷光手腕微震,一股阴寒如毒蛇钻入经脉,覆海功气力本能奔涌,竟在血管内结出细小冰晶。

    他面色不变,枪杆顺势一旋,水势暴涨,将阴蚀之力裹挟着甩向崖外云海。轰隆一声闷响,远处云层被炸开一道狭长裂口,露出背后靛蓝天幕。

    塞缪尔趁机欺近,蚀骨剑化作漫天墨影,每一道虚影都带着阴蚀之力,封死雷光所有退路。雷光不退反进,沧雷枪抡成浑圆,枪影如潮,水光层层叠叠,竟在周身形成一道高速旋转的水幕屏障。

    墨影撞入水幕。

    嗤嗤声不绝于耳,水幕表面不断浮现焦黑蚀痕,又迅速被新涌来的潮劲覆盖、冲刷。雷光脚步不动,身形却如礁石般岿然,每一次蚀骨剑刺入,都像撞上深海暗涌,力道被分解、削弱、消弭于无形。

    “他……竟能用潮劲中和阴蚀?!”长廊上,灰衣青年失声。

    “不止中和。”一名白袍老者不知何时立于廊柱旁,目光如炬,“他在借蚀骨剑的阴蚀之力淬炼筋膜!看他的手臂——那些青筋搏动,比方才更沉稳了!”

    果然,雷光右臂筋肉如龙游走,皮肤下隐隐透出幽蓝光泽,仿佛有无数细小冥河在血脉中奔流不息。蚀骨剑的阴寒非但未能侵蚀他,反而被覆海功气力裹挟着,一次次冲刷着臂膀筋络,每一次撞击,都让那层幽蓝光泽更深一分。

    塞缪尔心头凛然。她终于看清——雷光不是在防御,是在借她的剑,打磨自己的体魄!

    蚀骨剑再斩!

    这一次,剑锋直指雷光右眼。雷光闭目,睫毛微颤。就在剑尖距眼皮不足半寸时,他左掌蓦然推出,掌心雷光炸开,却非劈向剑身,而是轰向自己右肩!

    轰!

    雷劲自肩井穴炸开,逆冲而上,直贯右臂!整条右臂青筋暴凸,皮肤瞬间泛起金属般的冷硬光泽,五指并拢如钢钳,悍然攥住蚀骨剑锋!

    “咔!”

    剑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墨色剑刃竟被捏出一道细微裂痕!塞缪尔只觉剑上传来山崩海啸般的沛然巨力,震得她五指发麻,腕骨咯咯作响,蚀骨剑几乎脱手。

    雷光睁眼。

    漆黑瞳孔深处,一抹幽蓝如寒潭倒映星月,平静无波,却令塞缪尔心神剧震。

    他五指缓缓收紧。

    蚀骨剑裂痕扩大,墨色剑身内,那道暗红纹路如活物般疯狂扭动,试图挣脱束缚。雷光右臂幽蓝光芒暴涨,覆海功气力如万钧潮水灌入剑身裂缝,竟将那抹躁动的暗红硬生生压入剑脊深处,再不敢妄动。

    “铮——!”

    一声清越剑鸣,蚀骨剑竟自行脱手,倒飞回塞缪尔手中,剑身黯淡无光,那抹暗红纹路彻底蛰伏。

    塞缪尔握着剑,久久不语。雨水顺着她额角滑落,分不清是汗是水。她望向雷光右臂——那上面的幽蓝光泽正缓缓收敛,最终隐入皮肤,仿佛从未存在过。

    “我输了。”她声音很轻,却清晰传遍全场。

    雷光松开枪杆,沧雷枪嗡鸣一声,自动飞回腰间,化作暗金腰带。他抬手,指尖拂过右臂一道新添的细长剑痕,血珠渗出,又迅速止住。

    “他未输。”雷光道,“蚀骨剑阴蚀之力,已助我贯通右臂第七处隐脉。若非他倾力而为,此脉尚需三月苦修。”

    塞缪尔怔住,随即苦笑摇头。她曾以为自己是雷光追赶的标杆,如今才知,对方早已将她视作一块砥砺自身的顽石。那沉默寡言的少年,心中自有山海,从不因他人目光而动摇分毫。

    “下次……”她顿了顿,眼中燃起久违的火焰,“下次,我要亲眼看他单人踏入死灵之海最底层。”

    雷光点头,转身走向洞府石阶。行至半途,忽又停步,未回头:“塞缪尔师姐。”

    “嗯?”

    “伊莲娜败后,曾言‘此地没有长老’。”雷光声音平淡,却如惊雷滚过长空,“如今我想说——此地虽无长老,却有规矩。”

    塞缪尔身躯微震。

    雷光拾级而上,背影融入洞府阵法泛起的淡蓝水光。石门缓缓闭合,最后一道缝隙里,她看见少年指尖轻抚沧雷枪腰带,那抹幽蓝光泽,在昏暗天光下,静默如深渊。

    长廊上,鸦雀无声。雨不知何时停了,云海翻涌,几道紫电在崖外云层深处无声游走,照亮了整座鸣雷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