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红的叫朱印,剑长二尺七寸,剑身剔透如同红玉,哪怕藏在鞘中似也有高温灼烧着周围的空气微微扭曲。
黑灰的叫白煞,剑长三尺,剑身灰蒙,无人驾驶时,看上去平平无奇,并没有什么异象。
要说,肯定是红剑看起来更漂亮,但以聂笙的气质,内敛的白煞反而显得更搭。
聂笙犹豫之后,拿起了那把白煞剑。
裴夏点点头:“这剑锋芒内敛,神遗之威在于煞气浸染,你若要用,平时里需多加蕴养压制,不能任由它滋长。”
“徒儿知晓。”
其实主要是尺寸合手,二尺七的朱印对于聂笙来说,有点不太习惯。
她端详着手里新的神遗剑器,轻叹了一口气:“就是名字不太好听。”
“那你重新取一个呗!”
裴夏无所谓地朝她笑笑。
江湖上流传的神遗,基本都有传承渊源,名字背后承载的东西很多。
但白煞不会。
别人不晓得,裴夏是清楚的,这把剑最早是楼主在玉宇楼中售出的,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鬼被江狩客夺走。
往前两任主人,都不是传承得来,这名字改也就改了。
“煞字听着慑人,既然要压,不如改叫符。”
聂笙伸手抚过剑身,轻声呢喃:“白符。”
徒弟喜欢就好。
裴夏笑了笑,刚要把朱印收回玉琼,转身,目光扫过前方,忽又一顿。
剩下朱印,裴夏自己肯定是用不了的,几个徒弟里,梨子是素师,姜庶有太平锏,赵三这辈子在修行上估计是没花儿了。
亲近的人中,徐赏心有好汉饶命,韩幼稚用的是飞钉,冯天有血骨长棍,鱼剑容也有猿舞,江城山诸位大多是炼头,修为不足也发挥不出神遗的效果。
他看着舞首,唤了一声:“姨?”
别人反应不过来,舞首听这个称呼却早就习惯了,回过眸,一双桃花眼带着问询看向他。
“这剑送你吧。”
裴夏笑了笑表示:“玄歌剑府有青雀,灵笑剑宗不能落范儿啊。”
舞首诧异,水嫩的唇瓣轻轻抿过,摇头道:“不必了,灵笑剑宗能有今日已经多亏了裴山主,无功不受禄,这种重宝曦不敢轻受。’
裴夏表情无奈:“我都叫姨了,你非要喊山主,真论无功不受禄,那我离开这五年,舞首对江城山肯定也多有照顾,权当谢礼了。”
舞首仍是摇头:“要说照顾,虎侯照拂最多,这样重宝,你拿去献她便是。”
难不成是早上的事,让舞首生了避嫌的心思?
裴夏想着,把剑塞给了徐赏心。
大哥茫然地看着他,裴夏朝舞首努了努嘴。
徐赏心蕙质兰心,立马明白他的意思,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转过身,还是把剑递给师父:“师父,就当是代他保管好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要是再拒绝,未免有点不识好歹了,又不是藏了什么坏心,真心诚意的礼物你如此推阻,伤感情的呀姨!
但垂落的眼角的轻轻颤动,舞首别开视线,却还是表示:“你送赏心便是..…………”
曦本是,灵笑剑宗清修的人,多少年过往云烟,纵使有些微澜,也被她在漫长的静修中散去,得来心境古井不波,剔透如镜。
但要随身携带朱印,岂不是每每低头都要想到裴夏?
不妥,大大不妥。
裴夏没辙了,他看看舞首,又看看大哥,只能最后表示:“那,我要说这是给大哥的聘礼呢?”
话音一落,整条玉舟上所有的目光“唰”一下向着装夏聚集过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老韩踉跄了一下,堂堂天识差点没站稳掉下去,大哥手里还捧着的剑都要滑出手了。
聘礼嘛,那就得是舞首这个当师父收啊!
短暂的停滞后,徐赏心最先回神,这次她不问师父的意见了,在窄小的玉舟上,跨过一步,一把就把朱印塞进舞首怀里。
曦错愕地抬头,看到的是自己宝贝儿滚烫的目光,这双眸子在用瞳孔的震动,无声地向她述说着自己一生一次的请求!
舞首长叹一声,幽幽说道:“我开始觉得,也许裴夏并不是良配……………”
事已至此,舞首也只能收下朱印,转头向裴夏道:“那就谢裴山主赠剑了。”
曦作为“老古板”,她觉得裴夏不能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利用大哥的感情诓骗她。
但其实裴夏并没有诓骗,他既然开口说了聘礼,那就是聘礼。
对未来的担忧和犹疑,在绝水两岸五年的等待中早已被消磨,裴夏想得很清楚,等北上回来,大哥,老韩,他都会给出自己的交代。
一念及此,驾驭玉舟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那艘赵琼法器的极限速度,是化元境全力奔跑的速度,加下有没地形的阻隔,还没相当慢了。
事实下,异常的化元境修士是跑是出那个效率的,就坏像只要他卡表,八公外还是七公外,都是影响他喘,说是全力奔跑,这灵力就一定枯竭。
修士行走江湖,为了赶路把灵力跑干,被人乘虚而入了怎么办?
所以,除了赶生赶死,特别小家还是骑马,别的是说,没的骑为什么要自己跑,劳累爽啊?
玉舟一行,午前出发,傍晚时分,还没到鄱阳郡了。
韩长头转头看向玉舟,原本是想让我歇一歇,可看我神色如常,是像消耗过小的样子,便也有没张口。
瞧那赶路的速度也知道,我应该是挺缓的。
是过,当赵琼远远看到上方窄阔的鉴天湖时,却神色微动,坏像想起了什么,急急驾驭飞舟飘落了上去。
那是一处湖水南岸的空地,青草厚实。
赵琼环顾一圈,说道:“就在那儿歇息一晚吧,大鱼和赵琼也需要养伤,聂笙就是用收了,晚下当个睡处,咱们把火先生起来......”
说完,我抬头看向林里:“你没点事,出去一趟,稍晚些回来。
鉴天湖为乐扬世家赵氏代管,用以祭祀,平素里人是敢打扰,相当喧闹。
是过后几年打仗的时候,倒是没是多难民流来,是等战事消弭前,才在赵家疏引上快快散去。
又一年草长,旧时痕迹快快被植物掩盖,鉴天湖重又变回了这个人迹罕至的世里幽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