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尔蒂埃掌握的情报这毫无疑问都是元老院的机密,也是只有贝尔蒂埃这个身份的人才能接触。显然他筹备整套计划历时已久,可谓是面面俱到。
“陛下已经在拜耶兰部署行动那是最好不过。据我所知,参与到这次天选者之祭的神选大多已经在这里布局势力。就连‘弑序亲王’奥菲莉亚也正在吞并一些黑帮,暗中培植势力。”
“奥菲莉亚?”艾格隆和拉纳听到这个消息都有些惊奇。
贝尔蒂埃喝了口咖啡,淡淡说道:“这一情报的可信度很高。在最初,冯·博克元帅带领军事科学部将奥菲莉亚召唤回来的时候,是要加以禁锢和限制的,以免她自己又成了一个不稳定的危险。元老院的想法是,一方面谨慎的
核实陛下您的归来和威胁等级,一方面可控地释放亲王的力量。
“但是,陛下您的力量恢复速度很快,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陛下与奥菲莉亚在呓语森林的交战,仅仅是一次交锋就制造了足以改变地貌的灵能放出,极大的刺激了元老院。再加上安托利亚和昔兰尼的局势,让元老院怀疑仅仅是弑序亲王一位神选级别的强者是否有能力对抗陛下。于
是,他们放松了枷锁。
“根据我最新掌握的情报,奥菲莉亚大人正在逐步的吞并一些拜耶兰的黑帮,例如山帮、辛迪加、勇士团,这些组织掌握着神秘物品、军火的走私,在城里也有很大的地盘和生意。”
【奥菲莉亚的进度很快啊......】
艾格隆揉揉前额,对拉纳说道:“看来弑序亲王大人和我们想到一起去了。”
拉纳咧开大嘴一笑:“好叫参谋长大人知晓,我与陛下最近也拿下了一个叫作‘热情会”的非法组织。”
贝尔蒂埃微笑着点点头。海黛瞧了拉纳一眼,笑着问他:“拉纳你知道为什么奥菲莉亚要对黑帮出手呢?”
“那还能是什么,自然是要通过这些黑帮获得人手、物资什么的吧......还有情报......”拉纳嘀嘀咕咕说了几句,又看看艾格隆,“还有什么我没想到的?”
艾格隆笑而不语,贝尔蒂埃找来一张纸,在上面画起图来:
“元帅你看,这是元老院,定位为超然于国家之上的最高权力象征,依据《共同纲领》规定,拥有武装力量统帅权、宗教世俗事务裁决权及最终裁判权。下设了各个委员会和直属机构。内务口的裁判所,契卡,军事口的军事
科学院、国防委员会,还有贸易口的殖民局,金融口的联邦储备银行......”
贝尔蒂埃将元老院画得如同一只长着无数触手的怪物,但是这还没完:“在各部门之下,是各自机关、执行部、运营部和稽查,还有直属企业、厂矿、办公室。这样一座金字塔就是统治世界的元老院的全貌。
“要管理这么大的一个组织,严格的制度是不可缺少的。可是制度一旦严格起来,行动的空间也被收紧了。”
拉纳一拍大腿:“我懂了,那些见不得光的事,需要体系外的组织去办。好比说中央调查局的经费不趁手,就把捉住的毒贩放走一些,让他们继续自己的买卖,定期给调查局纳贡。”
“是这个意思,”贝尔蒂埃点头道,“强者们争斗的加剧是决定世界命运的神器之争,元老院会拨付大笔的经费和物资下来,一部分走《联邦采购法》的正规渠道,一部分会通过各大财团交给帮派、承包商,最终将那些不愿意
进入元老院体制的隐世强者也动员起来。”
贝尔蒂埃转向艾格隆,恭敬地说道:“陛下,尊贵的元老塔列朗阁下正在筹备一次竞技,以丰厚的奖励邀请全世界最强大的战士...……”
贝尔蒂埃做完了汇报告辞了,在他正式加入艾格隆的阵营以前,大家还得把有关诺娜的委托办好才行,否则这位参谋长总是放不下心来。
临出门的时候,海黛想起一件事,急忙把艾格隆留下:
“等会韦伯先生要来拜访圣赫拿伯爵,你快准备准备。我听说韦伯天天去和缇娜见面,还给了她5000银郎。”
艾格隆想了想韦伯的年纪,问:“韦伯有这么多钱吗?我知道他是军工集团的年轻继承人,可是这个年纪,家里会允许他这样大手大脚么?”
海黛摇摇头:“自然是不会的,所以韦伯先生急着要和我们的圣赫拿伯爵完成那批军火交割,这样他就能收到不少分润。韦伯先生可能想用这笔钱把缇娜娶回家呢。”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化妆准备,在拜耶兰这种地方,只要摆出了圣赫拿伯爵这种大富翁的派头,就有人络绎不绝的来和你做朋友。
等贝尔蒂埃和拉纳离开后半小时,军工集团的代办韦伯先生就来了。
他带来了最新的军火生产线和火炮的报价,都是根据上一次谈判修改完善的方案。
对于这人的客人,艾格隆是很重视的。海黛去引韦伯进来,艾格隆就在书桌后端起十足的伯爵派头。
在书房等待韦伯先生的时候,艾格隆想了想对韦伯的印象——一个生涩的年轻人,渴望交际花的爱情,又带着初任家族重托的急迫,还有一点点来源于家世和身份的自信。等会要见的人应该就长这样......
然而没有。
海黛引进书房的是一个消瘦的人影。价格不菲的外套穿在身上松松垮垮,就像是披着旧毯子,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吸空了一般,只剩下一具空荡荡的躯壳。好像有苍蝇在空中盘旋,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嗡嗡声。
艾格隆几乎没能认出他来。而副官小姐呢,她在书房门口转了半圈,一副想要逃跑的样子。
“韦伯......罗杰尔·韦伯先生?”
那人影动了动。好一会儿,“毯子”下面才传来一个沙哑得几乎不像是人类的声音。
“伯爵大人......真是荣幸。”
韦伯从毯子里伸出半张脸。脸上的血色已经完全褪尽了,皮肤薄得几乎透明,隐约可见青紫色的血管,活像是一张病态的地图。他的眼眶深陷进去,眼珠却异常明亮和不自然的亢奋。
韦伯扯动嘴角,似乎是想挤出一个和从前一样的体面笑容,却只是扭出一个形容枯朽让人不寒而栗的歪嘴。
艾格隆吃惊极了,竟然莫名的生出一分道不明的害怕,甚至想把海黛叫到身边来.......
他站起身与韦伯平视。两人距离拉近了,艾格隆才看清那些盘旋的并非苍蝇,而是某种细碎的,如同灰烬般的黑色微粒。它们从罗杰尔的身体里逸散出来,在空气中缓慢旋转,最后无声无息地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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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海黛你快过来......哎你别跑啊!】
艾格隆朝门外的海黛招招手,示意她进来,然后故作镇定的问:“韦伯先生,你和缇娜的关系如何了?”
这个名字在空气中落下去,像是石子沉入深水,没有激起任何回响。韦伯沉默了一会:
“美妙极了,我从未体验过这般欢愉.…………
“但是,我觉得自己还不够漂亮,不够富有,不够潇洒,没有资格占有这样一个女人;一忽儿,我为自己能占有她而沾沾自喜,得意洋洋。接着我又担心她是在逢场作戏,对我只不过是几天的热情,我预感到这种关系很快就
会结束,并不会有好收场。
“我心里在想,晚上还是不到她家里去的好,而且要把我的疑虑写信告诉她,然后离开她。接着,我又产生了无限的希望和无比的信心。我做了一些对未来的不可思议的美梦。我心里想要给这位姑娘医好肉体上和精神上的创
伤,要和她一起白头到老,她的爱情将比最纯洁无瑕的爱情更使我幸福。
“伯爵大人,您是世界上少有的人物,也是我在拜兰为数不多可以信赖的人。我要向您坦白......
“我可以把一切,一切都奉献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