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八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华娱:是小花主动的 > 第283章 女人多不是正常的吗?
    章若南录制结束就回到BJ。

    天色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空气里很干燥。

    相比起云南,BJ完全是两个世界。

    她拉着行李箱从机场VIP通道出来,上了车,靠在座椅上。

    她掏出手机...

    电梯门合拢的瞬间,赵矜麦站在走廊里没动,手指无意识地捻着冲锋衣袖口的缝线。她听见身后客房门被推开又关上的轻响,听见杨蜜那句带着笑的“蜜姐那是要干什么”,尾音像一缕烟似的飘出来,缠在空气里,散不开。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冷芭刚发来一条消息:“麦麦,你先回房休息,我这边……有点事。”

    赵矜麦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指尖悬在键盘上方,最终只回了一个“好”字,再加一个乖巧的猫猫表情。她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掌心,转身往自己房间走,脚步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什么。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外,张家界深夜的山影沉在墨色里,云絮游移,月光偶尔漏下一小片银,照在她脚边的地毯上,像一块晃动的薄冰。

    她没开灯,直接倒在床上,后脑勺陷进柔软的枕头里。天花板上的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微的嗡鸣,像某种低频的催眠曲。可她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刚才片场里那个吻——不是镜头语言意义上的吻,而是杨蜜抬手勾住冷芭后颈时,指尖在对方颈侧皮肤上轻轻一划的弧度;是冷芭仰头时喉结滚动的节奏;是两人唇瓣分开时,杨蜜鼻尖蹭过冷芭下颌那一瞬的停顿。太熟稔了,熟稔得不像演戏,像呼吸,像心跳,像身体记忆里刻进DNA的本能。

    赵矜麦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她忽然想起白天在八面山营地,杨蜜说陈墨“情绪很稳定”,说他“对身边的人很好”。可刚才在餐厅,陈墨问起《哪吒2》票房时,目光扫过杨蜜的脸,那一秒的停顿,比所有台词都重。他没看冷芭,也没看自己,就只盯着杨蜜,像在确认一件失而复得的旧物是否完好无损。

    她掏出手机,点开微博热搜榜。#陈墨探班杨蜜#还没上,但#花少团收官夜#已经挂在第十七位,底下全是路透图:杨蜜倚着房车门笑,赵矜麦蹲在篝火旁烤棉花糖,冷芭把保温杯递给陈墨,陈墨接过时拇指擦过对方手背——这张图被打了马赛克,可马赛克边缘的光影明暗,足够让网友脑补出三百字小作文。

    她退出微博,点开相册。最新一张照片是今天中午拍的:陈墨坐在片场角落的折叠椅上,单手撑着额角,闭着眼,阳光斜切过他高挺的鼻梁,在睫毛投下细密的影子。赵矜麦当时悄悄按了快门,没敢发朋友圈,只设为仅自己可见。照片右下角时间戳显示12:47,而那时杨蜜正在隔壁棚补妆,冷芭在导演组旁边看分镜脚本,陈墨身边空着半张椅子,像特意留的。

    她把照片放大,盯着他松开的领口处一小截锁骨,忽然意识到一件事——陈墨今天穿的这件深灰衬衫,袖口扣子是解开的。而昨天在营地,他穿的同一件衬衫,袖口扣得严丝合缝。只有杨蜜在的时候,他才松开。

    赵矜麦慢慢坐起来,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山风裹着草木清气扑进来,吹得她额前碎发乱飞。远处有零星灯火,像坠入山坳的星子。她想起杨蜜说“他求求你”时那个似笑非笑的眼神,想起陈墨说“带她去探班”时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想起冷芭拥抱陈墨时,陈墨后背肌肉绷紧又放松的节奏——不是客套,是接纳,是默认,是某种无声的契约。

    手机震了一下。是杨蜜发来的微信,只有两个字:“睡了?”

    赵矜麦咬了咬下唇,打字:“刚躺下。蜜姐晚安。”

    对面隔了二十秒才回:“嗯。明天早八点集合,别赖床。”

    赵矜麦盯着那条消息,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她起身倒了杯水,冰凉的玻璃杯贴着掌心,水滑进喉咙时,她听见自己心里有个声音很轻很轻地说:原来所谓“熟人介绍”,从来不是靠关系,而是靠分寸。

    翌日清晨六点半,赵矜麦睁眼。她没开灯,摸黑换好运动裤和白T恤,把头发扎成高马尾,对着浴室镜子检查了三遍——素颜,但气色干净,眼下没有青痕,嘴角自然上扬。她拎起背包出门,走廊里静得能听见自己鞋底摩擦地毯的声音。

    电梯下行时,她看见冷芭站在B座电梯口,穿了件米白色针织开衫,手腕上搭着条浅驼色羊绒围巾。他抬头看见她,颔首一笑,眼神温和,却没什么温度,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麦麦,早。”他说。

    “冷芭老师早。”她点头,声音清亮,“您也这么早?”

    “嗯,蜜姐说晨练完要一起吃早餐。”他顿了顿,补充道,“陈墨也在。”

    赵矜麦“哦”了一声,目光落在他耳后——那里有一道极淡的红痕,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反复摩挲过。她立刻移开视线,假装整理背包带子:“那……咱们一起下去?”

    “好。”冷芭说,按下电梯键。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冷芭站在左侧,赵矜麦站右侧,中间隔着一臂距离。镜面映出两人的倒影,冷芭垂眸看着自己的鞋尖,赵矜麦盯着镜中自己额前一缕翘起的呆毛。空气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送风的声音。

    “麦麦。”冷芭忽然开口。

    “啊?”她抬头。

    “你不用紧张。”他侧过脸,目光平静,“蜜姐和陈墨的事,和你没关系。”

    赵矜麦愣住,指尖无意识掐进背包带里。她想说“我没紧张”,可嗓子发紧,只点了点头。

    电梯“叮”一声到了一楼。冷芭先走出去,赵矜麦跟在他半步之后。晨光穿过酒店大堂的玻璃穹顶落下来,把他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旋转门外的石阶上。赵矜麦看着那影子,忽然发现他走路时右肩比左肩略高一点——和昨天在片场拥抱陈墨时的姿态,一模一样。

    早餐在酒店二楼中餐厅。杨蜜已经坐在靠窗位置,面前摆着一杯豆浆和两根油条,正用筷子尖小心地挑油条里的葱花。陈墨坐在她斜对面,穿了件黑色圆领T恤,袖子卷到小臂,左手腕上戴着块看不出牌子的黑表,表带边缘有道细微划痕。他低头看手机,屏幕光映在他下颌线上,像一道冷银。

    冷芭拉开杨蜜旁边的椅子坐下。赵矜麦犹豫半秒,选了陈墨斜对面的位置。她刚放下包,陈墨抬眼,朝她点了下头:“早。”

    “陈墨老师早。”她声音稳住,把背包放在腿上当屏障。

    杨蜜这时抬头,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赵矜麦脸上,嘴角微扬:“麦麦今天气色不错。”

    “蜜姐夸人真不带重样。”赵矜麦笑了,伸手去拿豆浆,“我煮的。”

    杨蜜挑眉:“哦?那你煮的豆浆,得给蜜姐尝一口。”

    赵矜麦刚倒满一杯,闻言笑着推过去。杨蜜接过去喝了一口,眼睛弯起来:“甜度刚好。”

    陈墨看着这一幕,没说话,只是把手机扣在桌面上,指腹在屏幕边缘轻轻一敲。赵矜麦余光瞥见他动作,心口莫名一跳——这动作和昨天在片场,他看杨蜜接吻时一模一样。

    早餐吃到一半,酒店工作人员匆匆走来,低声对杨蜜说了什么。杨蜜听完,眉梢微动,转头看向陈墨:“光线那边来电话,说《哪吒2》海外发行权谈妥了,预售票房破三亿美金。”

    陈墨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哪家院线?”

    “AMC和华纳同步。”杨蜜笑,“他们说,等内地上映那天,全球首映礼同步直播。”

    陈墨点点头,端起茶杯喝了口温水:“行,那赌约算数。”

    杨蜜歪头看他:“怎么,现在信了?”

    “不信。”陈墨抬眼,目光沉静,“但信你。”

    冷芭正剥着一只虾,闻言手顿了顿。赵矜麦低头搅着碗里的粥,糯米粒在汤里浮沉,像无数个微小的漩涡。

    十点整,《花儿与少年》张家界站最后一期录制开始。七位嘉宾围坐在营地篝火旁,背景是八面山连绵的峰林。导演喊卡后,刘敏韬笑着问:“最后一个问题,如果用一个词形容这次旅行,大家选什么?”

    张恺丽:“松弛。”

    丁程星:“狼狈。”

    韩东均:“火锅。”

    李斯丹尼:“WiFi信号。”

    赵矜麦举手:“……杨蜜。”

    全场静了两秒,爆笑。杨蜜作势要打她,赵矜麦笑着躲开,撞进陈墨怀里。陈墨下意识扶了她一下,手掌在她肩胛骨上停了半秒,又迅速收回。

    镜头切到特写,赵矜麦耳尖泛红,陈墨垂眸看她,目光在她发顶停留一秒,然后转向杨蜜。杨蜜正笑着撕开一包薯片,咔嚓一声,碎屑落在她手背上。

    下午三点,节目组安排自由活动。赵矜麦独自爬上营地后的小山坡,想找角度拍云海。她刚举起手机,身后传来脚步声。

    “拍云海?”陈墨的声音。

    她转身,他站在三步之外,手里拿着两瓶冰镇橙汁,瓶身凝着水珠。“蜜姐让我送的。”

    赵矜麦接过瓶子,指尖碰到他手背,凉意刺肤。“谢谢陈墨老师。”

    陈墨没走,靠着一棵松树站着,仰头看天:“云还没聚起来。”

    “嗯。”她拧开瓶盖,橙汁气泡滋滋作响,“再等等。”

    两人沉默。风从山谷涌上来,带着松针和湿润泥土的气息。赵矜麦偷偷看他侧脸,下颌线绷着,喉结在阳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她忽然想起昨夜杨蜜说“他求求你”时,陈墨摇头笑的样子——不是拒绝,是纵容。

    “麦麦。”他忽然开口。

    “啊?”

    “你上次说想和我合作。”他转过头,目光直直落在她眼睛里,“剧本我这儿有。”

    赵矜麦握着瓶子的手一紧,气泡水溅出几滴,落在她手背上。“真、真的?”

    “嗯。”他从裤兜里掏出一张折叠的A4纸,递过来,“《山海谣》试镜片段,男主对手戏。明天上午九点,我工作室。”

    赵矜麦双手接过,纸张边缘还带着他体温。“陈墨老师,这……”

    “别叫老师。”他打断她,声音很轻,“叫我陈墨。”

    她喉咙发紧,点头,又摇头,最后只憋出一句:“好。”

    陈墨转身要走,又停下,背对着她:“还有——”

    “嗯?”

    “别告诉蜜姐。”

    赵矜麦怔住。山风掠过,她听见自己心跳声盖过了松涛。

    陈墨没回头,声音混在风里,像一句叹息:“有些事,得自己争取。”

    他走了。赵矜麦站在原地,攥着那张薄纸,指节泛白。纸页一角印着钢印水印:光线影业·绝密级项目。她慢慢展开,第一行字映入眼帘——

    【人物小传:林砚,23岁,地质系实习生,母亲是失踪十年的民俗学者……】

    她忽然明白为什么陈墨要瞒着杨蜜。

    因为这个角色,和她本人太像了——都带着未解之谜,都站在悬崖边缘,都等着被某个人亲手拽向光里。

    暮色渐浓时,赵矜麦回到营地。篝火堆旁,杨蜜正和冷芭并肩坐着,两人膝盖几乎相触,杨蜜把一块烤红薯掰开,递给冷芭一半。冷芭接过去,低头咬了一口,热气氤氲中,他抬眼看向赵矜麦,目光平静无波。

    赵矜麦走过去,把那张纸叠好,塞进内衣口袋。布料紧贴胸口,纸角硌着皮肤,像一颗未启封的种子。

    她坐到杨蜜另一边,笑着问:“蜜姐,红薯甜吗?”

    杨蜜把剩下一半塞进嘴里,含糊道:“甜。比某些人心里藏的事还甜。”

    赵矜麦没接话,只仰头看天。最后一片云终于聚拢,边缘镀着金边,缓缓漫过峰顶,像一场盛大而缄默的加冕。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纸,忽然觉得,有些赌约,不必押上百亿票房——

    只要押上自己,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