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八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华娱:是小花主动的 > 第291章 昨晚没吃够,早上要加餐?
    第二天早上。

    昨晚,出发团吃完烤肉后就连夜赶往长春。

    陈墨睁开眼睛,听到左右两侧均匀的呼吸声。

    孟子意侧躺在他左边,脸埋在他肩窝里,一只手搭在他胸口,手指微微蜷着。

    周野蜷...

    烧烤的余味还在舌尖萦绕,炭火的暖意却已悄然退去。晚风穿过草地,带着山间特有的清冽,拂过每个人微汗的脖颈。白梦言把手机屏幕调亮,指尖划过刚刚拍下的视频——沈藤低头撒调料的那一帧被她单独截了下来:烛光斜斜切过他下颌线,袖口微微卷至小臂,露出一截筋络分明的手腕,手腕内侧还沾着一点没擦净的孜然粉,像不小心落下的星屑。

    “心姐,你看这个角度!”她把手机凑到陈墨眼前,声音压得又软又亮。

    陈墨只瞥了一眼,便垂眸笑了笑,伸手替她把被风吹乱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你拍得比导演组还好。”

    白梦言耳根一热,指尖下意识蜷了蜷,把手机屏幕按灭。可那截手腕、那点孜然粉、还有他俯身时衬衫第三颗纽扣绷紧的弧度,早已刻进她视网膜里,怎么按都按不掉。

    收拾得差不多时,王海龙导演亲自走过来,手里拎着个保温箱,笑眯眯地往长桌中央一放:“各位老师辛苦了,节目组准备了宵夜——冰镇酸梅汤,解腻降燥,刚从山下冷库运上来的。”

    保温箱盖子掀开,玻璃瓶壁凝着细密水珠,琥珀色的汤汁在月光下泛着微光。胡先旭第一个伸手去拿,瓶身冰凉沁手,她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酸甜清爽的滋味直冲喉咙,她满足地喟叹一声:“救命!这比我刚才踹沈藤那一脚还提神。”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沈藤不知何时已换下了西装外套,只穿着白衬衫站在几步之外,领带松垮地垂在胸前,袖口依旧卷着,发尾半干,水汽蒸腾出一股干净的雪松香。他手里也拿着一瓶酸梅汤,正慢条斯理地拧开瓶盖,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滑动了一下。

    “踹得挺准。”他目光扫过胡先旭和陈墨,语气平平淡淡,听不出喜怒,“腰眼位置,力道刚好够我失衡,又不至于摔疼。”

    胡先旭握着瓶子的手顿住,陈墨则轻轻“嗯”了一声,低头喝了口汤,睫毛在月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白梦言悄悄挪了半步,几乎要贴上李心的胳膊,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完了完了,他记住了。

    李心没看她,只抬手把保温箱里最后一瓶酸梅汤拿起来,指尖不经意蹭过沈藤刚放下的那只空瓶——瓶身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她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酸涩直冲鼻腔,呛得她眼尾泛红,却硬生生憋住没咳出来,只把瓶子递向沈藤:“补给。”

    沈藤接过去,指尖与她指腹相触,短暂停留一瞬。他仰头喝完,把空瓶放进回收袋,动作自然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可白梦言清楚看见他喉结又滑动了一次,比方才更快。

    章若南抱着自己的瓶子坐在稍远些的位置,一直没说话。她望着沈藤的侧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玻璃瓶——瓶身映出她模糊的轮廓,还有背后篝火跳跃的光影。她忽然想起白天泳池边,他湿透的白T恤贴着脊背,肩胛骨凸起的线条像一对收拢的翅膀。那时她递浴巾的手抖得厉害,现在却奇异地稳了下来。她把瓶子放在膝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玻璃壁,心里有个声音轻轻说:原来不是所有靠近,都需要理由。

    收拾完毕,众人陆续散去。陈墨临走前,把白梦言拉到一边,压低声音:“今晚别锁门。”

    白梦言怔住,抬眼撞进他眼里——那里面没有惯常的戏谑,只有一种沉静的、近乎笃定的光。她喉头一紧,想点头,却只轻轻吸了口气,鼻尖嗅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混着酸梅汤的微酸气息,像某种温柔的禁令。

    回房路上,胡先旭挽着崔婉的胳膊,脚步轻快:“你说沈藤会不会真去敲陈墨的门?”

    崔婉侧头看了她一眼,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敢去,陈墨就敢开门。但他不敢——他怕陈墨不开门,更怕开了门之后,自己舍不得走。”

    胡先旭笑出声,笑声惊飞了草丛里一只夜鸟。

    白梦言的房间在走廊尽头,推开门,浅色窗帘被晚风掀开一角,月光如银泻入。她没开灯,赤脚踩在木地板上,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里面挂着今晚的备用裙装,但最底层,静静躺着一个牛皮纸信封。是下午录制间隙,工作人员塞给她的,没署名,只印着节目组的logo。

    她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手写卡片,字迹清隽:

    【第三关切糕,你切废的第七块,我留着了。

    糖分太高,容易上头。

    ——某位替你吃掉六块切糕的人】

    白梦言指尖抚过那行字,纸面微糙。她忽然想起白天,沈藤在树荫下喝水的样子,喉结滚动,睫毛低垂,水珠顺着瓶沿滑进他领口。原来那时他就记住了她切废的每一块,数得清清楚楚。

    她把卡片翻过来,背面空白处,用同一支笔写着更小的一行:

    【明早八点,溪边老槐树下。带伞。】

    窗外,山风忽起,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像无数细小的鼓点。白梦言把卡片按在胸口,闭了闭眼。心跳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一下,又一下,盖过了风声。

    同一时刻,沈藤站在浴室镜前,拧开热水。蒸汽很快氤氲了整面镜子,他抬手抹开一片雾气,看着镜中自己湿漉漉的头发、微红的耳尖、还有衬衫领口下若隐若现的锁骨。他没开灯,只让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在镜面上投下一道清冷的银痕。他盯着那道光看了很久,久到水汽重新漫上来,彻底模糊了所有轮廓。

    他转身,从洗手台抽屉里取出一个小铁盒。打开盒盖,里面静静躺着七块切糕——用保鲜膜仔细包好,边缘微微发硬,糖粒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最上面一块,标签纸上写着数字“7”。

    他合上铁盒,指尖在盒盖上停顿三秒,然后把它放进浴缸旁的置物架最底层,用一条干毛巾严严实实盖住。

    热水哗哗流进浴缸,他坐进去,仰头靠在瓷沿上,闭目养神。水漫过胸口,温热包裹四肢百骸,唯有耳尖那点红,迟迟不肯退下去。

    而走廊另一端,陈墨推开房门,反手锁死。他没开主灯,只拧亮床头一盏暖黄壁灯。光晕柔和地铺满大床,枕头上放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丝绒睡袍——深酒红色,领口缀着暗金纹路,是早上工作人员悄悄送来的。

    他解开衬衫纽扣,随手搭在椅背上,露出线条流畅的腰腹。月光从落地窗斜斜切进来,恰好落在他左肩下方——那里有一枚极淡的旧疤痕,弯月形,像被谁用指尖轻轻烙下的印记。

    他赤脚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山风裹挟着草木清气涌入,拂过他裸露的皮肤。他抬手,指尖缓缓描摹着那道旧痕的轮廓,动作轻得像在触碰一个不敢惊醒的梦。

    楼下溪畔,老槐树巨大的树冠在夜色里舒展如墨。树影婆娑,枝桠间不知何时系上了几盏纸灯笼,暖光幽微,随风轻晃。树根旁,一把黑色长柄伞静静立着,伞尖朝天,像一枚等待叩响的句点。

    风过林梢,万籁俱寂。唯有溪水潺潺,永不止息。

    白梦言没睡。

    她把那张卡片翻来覆去看了七遍,纸边被指尖摩挲得微微起毛。窗外月光移过半面墙,她数着秒针滴答,从十一点四十七分,等到凌晨零点零三分。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锁屏壁纸是白天拍的沈藤侧脸——烛光勾勒出他下颌线的弧度,睫毛在光影里投下一小片阴影,像一幅未完成的素描。

    她忽然起身,赤脚踩过微凉地板,拉开衣柜最底层抽屉。里面静静躺着一条墨蓝色真丝发带,上面用银线绣着极细的槐花枝蔓——是去年生日时沈藤送的,包装盒上只印着“溪畔手作”四个小字,没落款。她把它缠在手腕上,绕了三圈,松紧刚好,不勒也不滑。丝滑的触感贴着皮肤,像一句没说出口的应答。

    走廊灯光昏黄,她踮脚走过去,停在陈墨房门前。门缝下透出一线暖光,安静得没有一丝声响。她抬起手,指尖悬在木门上方两厘米处,终究没落下去。只是轻轻叩了叩自己左手腕——那里,发带缠绕的肌肤正微微发烫。

    转身回房时,她听见隔壁房间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碰撞声,像是钥匙插进锁孔又缓缓拔出。她脚步一顿,没回头,却把右手按在左胸位置,掌心下心跳如鼓。

    次日清晨六点四十分,白梦言已站在溪边老槐树下。

    晨雾尚未散尽,湿气沁在睫毛上,凉而微重。她撑着那把黑伞,伞沿压得极低,只露出下半张脸。墨蓝发带在晨风里轻轻飘动,像一缕不肯沉没的烟。

    八点整,脚步声由远及近。

    沈藤来了。他穿了件灰白调的针织开衫,内搭纯白T恤,裤线笔挺,脚上是双旧帆布鞋,鞋带系得一丝不苟。他手里没拿伞,发梢沾着露水,肩头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却丝毫不显狼狈,反倒像从某幅水彩画里走出的少年。

    他停在伞外一步远,没说话,只垂眸看着她腕上那抹墨蓝。

    白梦言终于抬眼。晨光穿过雾霭,在他睫毛上凝成细碎光点。她忽然发现,他右耳垂上有一颗极小的痣,米粒大小,藏在耳廓内侧,若不凑近,根本看不见。

    “伞……”他开口,声音比平日更哑,“你撑歪了。”

    白梦言下意识低头——伞确实歪了,伞沿几乎要蹭到他肩膀。她慌忙扶正,指尖碰到伞骨冰凉的金属,微微一颤。

    沈藤伸手,不是接伞,而是轻轻拂开她额前一缕被雾气打湿的碎发。动作极轻,指腹擦过她额角皮肤,带着晨风的凉意和一点点体温的余温。

    “昨天第七块切糕,”他说,“糖浆裹得太厚,甜得发苦。”

    白梦言怔住:“你怎么知道是第七块?”

    “你切的时候,左手无名指沾了三次糖粒。”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腕上,“第三次,它掉在发带上。”

    白梦言猛地攥紧伞柄,指节泛白。原来他连这个都记得。记得她每一次手抖,每一次呼吸变重,每一次把失败的切糕悄悄塞进他手里时,指尖的微颤。

    远处传来工作人员轻快的呼喊:“老师们!早餐车到了!”

    沈藤没动,只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牛皮纸袋,递过来:“喏。”

    白梦言接过,纸袋微硬,带着他掌心的温度。她打开——里面是七块切糕,用油纸包得整整齐齐,每一块边缘都切得近乎完美,重量标注在油纸上:五百克、一百五十克、三百二十克……连最小的一块都精准到个位数。

    最底下,压着一张新卡片,字迹依旧清隽:

    【补全你昨晚少吃的七口。

    ——怕你上头,所以慢慢给。】

    白梦言喉头发紧,想笑,眼尾却先红了。她仰头看他,晨雾里他的轮廓有些模糊,唯有眼睛亮得惊人,像浸在溪水里的黑曜石。

    “沈藤老师,”她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你记性怎么这么好?”

    他望着她,良久,嘴角终于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因为有些事,我不想忘。”

    话音落下,山风忽起,吹得槐树簌簌作响。几片早凋的叶子打着旋儿落下来,其中一片,不偏不倚,停在白梦言撑伞的手背上。

    她没拂开。

    伞沿再次悄然压低,遮住了她通红的眼尾,也遮住了沈藤目光里那一瞬汹涌的、几乎要漫溢而出的温柔。

    溪水在脚下静静流淌,载着晨光与落叶,奔向不可知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