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赘婿》的播出热度随着剧情展开逐渐攀升。
这段时间里“苏宁”cp的话题也随着剧情的播出持续霸榜热搜。
胡涟馨饰演的刘西瓜与陈墨饰演的宁毅之间的BE感情线也让观众粉丝们惋惜。
宁毅...
王安雨话没说完,沈藤的指尖已经滑到她后颈,轻轻一按,她整个人便软了半截,仰在沙发里,眼尾泛起薄红,呼吸微促。她抬手去推他胳膊,指尖刚碰到他小臂肌肉的线条,就被他顺势扣住手腕,往自己身侧一带——她猝不及防跌进他怀里,鼻尖撞上他锁骨,温热的、带着沐浴露清冽雪松味的气息兜头罩下。
她没再挣扎,只是把脸埋进他胸口,耳朵贴着他心跳的位置,咚、咚、咚,沉稳得不像话。
沈藤另一只手绕过她后背,掌心贴着她脊椎缓缓下移,停在腰窝处,拇指不轻不重地摩挲了一下:“冷搜前十占五个,片花播放破两亿,豆瓣开分8.9,后台用户停留时长平均42分钟——比去年所有台综都高。”
王安雨闷闷地“嗯”了一声,没抬头。
“你猜,明天一早,会有多少品牌方重新发来邀约?”
她终于抬眼,睫毛湿漉漉的:“……很多?”
“光线今天下午三点,又打了一通电话。”沈藤声音低下来,带着点笑意,“问我们,能不能提前两周进组《苍兰诀》的围读。”
王安雨怔住:“不是说年底才开机?”
“原定是十二月十八号。”他顿了顿,指尖勾起她一缕垂落的发丝绕在指节,“但陈墨说,他看了先导片剪辑版,觉得你和章若南的节奏感、化学反应,比他预想中更锋利。他怕拖太久,火候过了,反而失了那股生猛劲儿。”
她张了张嘴,没出声。
沈藤低头看她:“你紧张?”
“……不是紧张。”她迟疑几秒,声音轻下去,“是怕自己配不上那股劲儿。”
沈藤没笑,也没接话。他只是忽然松开她的手腕,转而捧住她的脸,拇指擦过她下眼睑,动作很慢,像在确认什么。王安雨没躲,任他指腹的温度熨帖着皮肤,心跳快得有些发慌。
“你记不记得,《花儿与少年》第三季,在摩洛哥沙漠里那个晚上?”他问。
她愣了愣,点头。
“你半夜发烧到39度,烧得说胡话,拉着我袖子喊‘哥哥别走’,可第二天一睁眼,扛着摄像机追拍全程,连摔三跤都没让镜头晃一下。”他嗓音沉静,“那时候你才二十二岁,没人信你能撑完全程,连导演组都在赌你什么时候退赛。”
王安雨耳根悄悄发热:“那会儿是年轻,傻。”
“不是傻。”他看着她眼睛,一字一句,“是轴。认准了的事,骨头缝里都拧着一股劲儿。现在也一样——你怕的不是演不好章若南,是怕自己不够‘轴’。”
她眼睫颤了颤,忽然鼻尖一酸。
沈藤没给她哭出来的机会,低头吻住她额角,温热的唇贴着皮肤停了几秒,才松开:“陈墨选你,从来不是因为你‘乖’或者‘安全’。他要的是能撕开古偶甜腻外壳,把人物内里那点倔、闷、不讲理的劲儿凿出来的演员。你身上有,一直都有。”
茶几上手机嗡地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是章若南的名字。
王安雨眨掉眼底水光,伸手去够,沈藤却先一步捞过去,划开接听,直接开了免提。
“安雨姐!”章若南的声音透着一股强压兴奋的喘,“你看了没?!林一在狼人杀环节,闭眼睁开又闭眼那段,弹幕全在刷‘沈藤已阵亡’!”
王安雨噗嗤笑出声,顺手抓起一颗剥好的虾仁塞进嘴里:“看了,笑得我把糖醋排骨汁儿溅到手机屏上了。”
“我刚跟金靖姐语音,她说藤哥做饭那段,她妈截图发家族群,标题叫‘咱家儿子该学学’!”章若南语速飞快,“还有还有,我经纪人让我今晚就把《苍兰诀》前三集台词抄一遍,说陈墨助理刚发来消息,围读时间可能真要提前!”
沈藤靠在沙发里,手指无意识卷着王安雨一缕头发:“提前多久?”
“说是……最早下周二?”章若南声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抖,“我今早试妆,造型师说陈墨特意叮嘱,发髻不能太规整,要留两缕碎发,‘像被风揉过’。”
王安雨笑出声:“他还管这个?”
“管。”章若南深吸一口气,“他连我喝咖啡加几块糖都记着。上次先导片录制,我随口说了一句‘冰美式太苦’,第二天他助理就给我桌上放了一杯燕麦拿铁,拉花是只小兰花。”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王安雨侧头看向沈藤,发现他正望着自己,目光沉静,嘴角却微微扬起。
“若南。”沈藤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章若南那边立刻屏住了呼吸,“围读第一天,陈墨会带一本手写稿,封皮是深蓝布面,边角磨毛了。他习惯用铅笔批注,字特别小,但每页右下角都画一朵简笔兰花——那是他母亲生前最爱的花。”
章若南的声音一下子轻了:“……您怎么知道?”
“因为那本稿子,三年前我见过。”沈藤嗓音低缓,“在《山海谣》剧本研讨会上。他当时还没决定是否接手《苍兰诀》,但已经写了五万字的番外,主角叫‘苏夕’,原型是你。”
王安雨猛地坐直身子,脱口而出:“什么?”
沈藤没看她,目光仍落在手机屏幕上,仿佛透过那层玻璃,看见另一个人:“他没给任何人看过。但那天散会,我帮他收拾东西,稿纸从文件夹里滑出来一页。开头写着:‘她总在人群里找我,像找一道光。可我不敢回望——怕光太亮,照见我满身裂痕。’”
电话那端彻底没了声息。
几秒钟后,章若南的声音重新响起,很轻,却异常清晰:“……我知道了。”
沈藤这才垂眸,指尖拂过王安雨耳后细软的绒毛:“去洗漱吧,明早还要跟陈墨开线上剧本会。”
王安雨点点头,起身时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指尖微烫。
她走到浴室门口,又停住,回头:“藤哥。”
沈藤抬眼。
她望着他,忽然笑了,眼尾弯起一道极浅的弧:“你说,陈墨是不是……也怕自己不够‘轴’?”
沈藤沉默片刻,忽然低笑一声,笑声沉而暖,像隔着一层厚实的毛呢布料传过来:“他比谁都轴。只是轴的方式,跟咱们不一样。”
王安雨没再问,关上了浴室门。
水流声响起,哗啦啦,温柔而持续。
沈藤独自坐在客厅沙发上,手机屏幕暗下去。他没开灯,窗外丽江古城的灯火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细碎摇曳的光斑。他慢慢抽出烟盒,又顿住,指尖在盒面摩挲两下,最终把它推远。
茶几上,王安雨吃剩的龙虾壳堆在盘子里,红艳艳的,像一小簇凝固的火苗。
他拿起遥控器,无声点开正在重播的《现在就出发》第一期——画面切到舞蹈狼人杀结尾。
镜头特写:章若南睁眼,侧身,目光精准落在沈藤脸上;沈藤同时转身,视线撞上她,瞳孔微缩,喉结上下一滚,随即竟真的、极其自然地再度合上双眼,睫毛垂落,遮住所有情绪。
弹幕早已被“沈藤闭眼流”“教科书级回避式心动”“这谁顶得住”刷满。
沈藤静静看着,直到片尾曲响起,灯光渐暗,画面归于黑屏。
他伸手,将茶几上那盘糖醋排骨往自己面前拨了拨,叉起一块,咬了一口。酱汁浓稠微甜,裹着焦香的肉粒,牙齿碾过酥脆的糖壳,咔嚓一声轻响。
很脆。
也很甜。
手机又震。
这次是陈墨。
沈藤划开,只有一行字,没有标点:
【她今天练舞摔了三次,膝盖青了。我没拦。】
沈藤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拇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未落。窗外,古城的灯笼次第熄灭,唯余远处玉龙雪山轮廓,在夜色里泛着冷白的光。
他忽然想起十年前,自己第一次见到陈墨——十七岁的少年站在北影表演系复试考场外,校服袖口洗得发白,指甲缝里还沾着舞台油彩,正蹲在地上,用半截粉笔,在水泥地上反复描摹一朵歪斜的兰花。
监考老师催他进场,他头也不抬,只低声说:“再描一遍,就进去。”
那时沈藤站在梧桐树影里抽烟,烟雾缭绕中,他看着少年绷紧的肩胛骨在单薄衣料下微微起伏,像一对尚未舒展的、沉默的翅膀。
原来有些人的轴,从来不是横冲直撞的蛮力。
是明知不可为,仍俯身,一笔一划,把心事描进水泥地里。
等它风干,等它结痂,等它某天被另一个人的脚步,不经意踩中。
沈藤终于低头,回复:
【下次让她摔左边。右边我刚揉过,有点疼。】
发送。
他放下手机,拿起遥控器,调低电视音量。
浴室水声未歇,哗啦,哗啦,像潮汐涨落。
他靠回沙发,闭上眼。
黑暗里,他听见自己心跳声沉稳如鼓。
咚、咚、咚。
不是为了谁而擂响。
只是活着。
只是存在。
只是等着下一次,当灯光亮起,当镜头推近,当某个名字被念出时,他能坦荡地、不闪避地,迎向那一道光。
——哪怕那光灼热,哪怕那光刺眼,哪怕那光底下,他早已千疮百孔。
浴室门开了。
王安雨裹着浴巾走出来,发梢滴水,赤脚踩在微凉地板上,留下淡淡水痕。她没吹头发,任湿发贴在颈后,手里攥着条毛巾,一边擦一边往沙发走。
沈藤睁开眼。
她正好经过他面前,忽然停步,微微俯身。
水珠顺着她额角滑落,掠过眉骨,悬在睫毛尖上,将坠未坠。
她看着他,忽然伸出手,食指指尖轻轻点在他左胸口——
“这儿。”她声音带着水汽的微哑,“跳得有点快。”
沈藤没动,任她指尖停在那里,温热,微颤。
她没收回手,反而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蹭上他下颌线,气息拂过他皮肤:“是不是……因为我刚才在浴室里,偷偷练了《苍兰诀》第一场戏的哭戏?”
沈藤喉结一动。
她眼尾弯起,狡黠一闪而逝,随即直起身,晃了晃手中毛巾,趿拉着拖鞋往卧室走,丢下最后一句:
“骗你的。”
门关上。
客厅重归寂静。
沈藤低头,看着自己左胸位置——那里衣料平整,看不出丝毫起伏异样。
可他知道,有什么东西,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疼痛的力度,在肋骨之下,一下,又一下,重重搏动。
像一颗种子,终于顶开冻土。
像一道光,终于照进幽穴。
像一句迟到十年的话,终于找到,它该落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