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八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华娱:是小花主动的 > 第321章 吃醋的陈摇
    陈摇刚忙完收工回到酒店,整个人陷在沙发里不想动弹。

    今天拍了一整天的外景,整个人累到不行。

    她刚想着去洗澡睡觉,突然想起来今天是《现在就出发》的每周更新时间。

    她愣了一下,然后坐...

    夜风微凉,吹得人头脑清醒。张悦站在火锅店门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里那个刚加上的好友备注——“汪达”,头像是一只窝在窗台晒太阳的猫咪,毛色雪白,眼睛半眯,尾巴尖微微翘起,慵懒又柔软。

    她没忍住,指尖轻轻点了点那只猫的鼻子。

    陈墨站在她斜后方,正和陈摇低声说着什么,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难得的松弛感。他今天没戴口罩,也没刻意压低存在感,只是很自然地站在那里,肩膀放松,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斜斜地覆在张悦脚边,像一道无声的陪伴。

    张悦忽然想起白天彩排时,自己坐在观众区吃零食,看他站在舞台中央唱《亲爱的他啊》的样子。

    不是炫技,不靠高音炸场,甚至没有一个特别“出圈”的动作设计。他就只是站在那儿,嗓音略哑,尾音轻颤,唱一句“你煮面时锅沿冒的白气,是我今年最想留住的暖意”,灯光从侧后方打过来,勾勒出他下颌线清晰的弧度,也把他睫毛投在脸颊上的阴影照得格外温柔。

    那一刻张悦嚼着饼干,没觉得甜,只觉得心口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闷闷的,软软的,像被人攥了一把温热的棉花。

    她当时没敢多想,只低头撕开下一包薯片,咔嚓咔嚓地嚼,仿佛这样就能把那点异样压下去。

    可现在,站在夜风里,看着手机上那只晒太阳的猫,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有点记不住陈墨的缺点了。

    比如他早上八点准时发来的语音消息永远带着刚睡醒的鼻音;比如他练舞时膝盖旧伤隐隐作痛会下意识扶一下左腿;比如他明明怕辣却硬是吃了三块毛肚,额角沁出细汗还强撑着说“这锅底真香”;比如他听见她说“林没没演得挺狠的”,眼里那一闪而过的光,不是委屈,是终于有人肯把那层刺剥开,看见底下没烂掉的肉。

    这些细节,零零碎碎,不声不响,却像春雨渗进土里,不知不觉就润到了根部。

    “走啦。”陈墨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声音里还带点火锅味的暖,“我送你回去?”

    张悦抬眼,正对上他低头看她的角度。他离得近,呼吸间有淡淡的薄荷糖气息,混着一点若有似无的木质香调——不是香水,像是洗发水和沐浴露混合后的余味,干净、克制、毫无攻击性。

    她点点头:“好。”

    陈摇已经坐进车里,降下车窗,探出半个身子朝他们笑:“你们俩别站这儿演默剧了,再聊下去我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多余的那个了。”

    张悦耳根一热,下意识否认:“没有……”

    陈墨却笑了,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力道很轻:“她不好意思。”

    张悦:“……”

    她瞪他一眼,却被他眼底那点促狭的笑意撞得心跳漏了半拍。

    上车后,陈摇没开车,而是把副驾让给了张悦,自己坐后排,把驾驶座留给了陈墨。

    车子缓缓驶入夜色,霓虹灯在车窗上流淌成一条条模糊的光带。张悦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帆布包带子。包里还剩最后一小包山楂卷,是她习惯性塞进去的,酸甜解腻。

    “瑤瑤。”陈摇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明天还来吗?”

    张悦一怔,转过头。

    陈摇正靠着椅背,侧脸被窗外掠过的灯光映得明暗交错,神情却很认真:“后天正式演出前,最后一次全要素联排。我唱完《愿与愁》那段,有个即兴的停顿,伴舞要临时补一个三秒的定点pose,配合追光——张悦你记得吗?”

    张悦点头:“记得,左手抬高三十度,右脚后撤半步,视线偏左十五度。”

    “对。”陈摇笑了,“你记性真好。”

    张悦没说话,只是把背包抱得更紧了些。她知道陈摇不是在夸她记性好,是在确认——她明天会不会来。

    车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空调低微的嗡鸣。

    陈墨忽然开口:“她不来,我就把伴舞名单改成‘张悦缺席,陈墨代跳’。”

    张悦:“……你跳不了。”

    “我能。”他语气笃定,“我练过,就昨天晚上,对着镜子跳了二十遍。”

    张悦差点被呛住:“你对着镜子跳二十遍?”

    “嗯。”他点头,目视前方,嘴角却悄悄扬起来,“一边跳一边想,要是她看见我跳歪了,肯定又要皱眉头。”

    张悦:“……”

    她猛地扭过头,假装看窗外,可耳垂红得几乎要滴血。

    陈摇在后座轻笑一声,没拆穿,只是伸手摸了摸张悦的后颈,掌心温热:“别紧张,他又不是老虎。”

    张悦小声:“……他比老虎还吓人。”

    陈墨立刻接话:“那我改行当猫。”

    张悦:“……”

    陈摇笑出声,笑声清亮,像风铃晃动。

    车子驶过一座跨河桥,桥下河水泛着碎银般的光。张悦忽然问:“陈摇老师,你以前……是不是也这样,站在别人人生的重要节点上,轻轻推一把?”

    陈摇没立刻答。

    她望着车窗外流动的光,过了几秒才说:“不是推。是等。”

    “等一个人刚好走到那里,等一阵风刚好吹起她的衣角,等她抬眼时,目光恰好落在我身上——然后我才开口,说一句‘试试看?’”

    张悦怔住。

    陈墨透过后视镜看了陈摇一眼,眼神很深,却没说话。

    车停在张悦家楼下时已近十一点。小区入口亮着两盏暖黄的路灯,树影婆娑,空气里飘着晚香玉的香气。

    陈墨下车绕到她这边,替她拉开车门。

    张悦踩着平底鞋落地,抬头望了眼自家窗户——灯还黑着,爸妈应该还没睡。

    “谢谢陈墨老师,谢谢陈摇老师。”她规规矩矩道谢,语气认真得近乎虔诚。

    陈墨却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递给她。

    张悦迟疑着接过。

    “明天早上七点半,鸟巢南门,我在门口等你。”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极轻,“别迟到。”

    张悦低头看着那张纸,上面用黑色签字笔写着一行字,字迹疏朗有力:

    【张悦同学,请务必到场——你的定点pose,我盯了三遍,错0.5度都不行。】

    末尾画了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猫头,耳朵尖翘着,眼睛眯成一条缝。

    她捏着纸条,指尖有点发烫。

    “那……我上去了。”她小声说。

    陈墨点头,没动,只是站在原地,静静看着她。

    张悦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转身。

    她从帆布包里拿出那包没吃完的山楂卷,撕开,掰成两半,把其中一半递过去:“这个……给你。”

    陈墨一愣,随即笑了,伸手接过:“谢谢。”

    他咬了一口,酸味在舌尖炸开,激得他微微眯起眼,却没松开嘴角。

    张悦看着他吃,忽然觉得那点酸,好像也渗进了自己心里,又涩又亮。

    她没再说话,转身跑进单元门,脚步轻快,像踩着鼓点。

    直到电梯门合拢,她才靠在冰冷的金属壁上,长长呼出一口气。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她掏出来,是微信新消息。

    【陈摇】:

    【刚查了天气预报,明天晴,最高温26℃,适合穿浅色裙子。

    PS:别告诉陈墨我说的。】

    张悦盯着那行字,没回,只是慢慢把手机贴在胸口。

    那里跳得很快,很稳,像一首刚刚学会的新歌,正在反复练习副歌部分。

    第二天清晨六点四十分,张悦站在浴室镜子前,第三次调整裙摆长度。

    她选了条米白色的棉麻连衣裙,腰线收得恰到好处,袖口是微微蓬起的灯笼袖,走动时像蝴蝶振翅。头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边,被晨光染成浅金色。

    她没化妆,只涂了点润唇膏,颜色淡得几乎看不见。

    手机放在洗手台上,屏幕亮着,微信置顶是“陈摇”。

    她点开对话框,指尖悬在输入框上方,迟迟没落下。

    想说的话太多,又好像什么都不必说。

    最后,她只发了一个表情——那只晒太阳的猫,尾巴尖翘起,眼睛弯弯。

    【发送成功】

    几乎同一秒,手机震动。

    【陈摇】:

    【收到。

    PSS:他七点就到门口了,现在正对着梧桐树拍自拍,说是‘为爱打卡’。】

    张悦失笑,抓起帆布包冲出家门。

    七点整,她远远就看见陈墨站在鸟巢南门外的梧桐树下。

    他没戴口罩,穿着简单的白T和深蓝工装裤,手里拎着个保温袋,另一只手举着手机,镜头正对着自己。

    阳光穿过树叶缝隙,在他肩头洒下细碎光斑。

    他察觉到她的脚步,立刻放下手机,朝她笑。

    那一瞬间,张悦忽然明白,为什么有人说——

    有些人的喜欢,不是惊涛骇浪,而是日升月落,是你每天睁眼,都确信他在那里。

    她加快脚步,裙摆在风里轻轻摆动。

    陈墨迎上来,把保温袋递给她:“豆浆油条,趁热。”

    张悦接过,指尖碰到他微凉的手背,像触到一小片初春的溪水。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陈墨眨眨眼:“猜的。”

    “猜得挺准。”

    “嗯。”他点头,目光落在她裙摆上,又缓缓移回她眼睛,“今天很好看。”

    张悦没躲,直直望着他:“你也是。”

    两人并肩往里走,影子被晨光拉得很长,慢慢重叠在一起。

    鸟巢的玻璃幕墙反射着朝阳,整座建筑像一颗正在苏醒的心脏,沉稳,有力,跳动不息。

    而就在他们身后,梧桐树影婆娑,一只灰猫蹲在墙头,尾巴悠闲地甩着,眯眼看着这一幕,仿佛早已看过千百遍。

    它知道,有些相遇不是偶然,是早被写进命运节拍里的重音。

    只是需要一点时间,等两个人,都准备好,踮起脚,去够同一个音高。

    张悦低头看了眼腕表——七点零七分。

    距离正式联排开始,还有五十三分钟。

    她忽然很期待,接下来的每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