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八读书网 > 穿越小说 > 三国:我父玄德,是关中王来了 > 第240章 杀崩曹操,兵临许都,让天子,让中原万民,看到我刘备的旗帜!
    赵云。

    关张之下,关陇集团第一虎将。

    今日之赵云,早已不是当年默默无名之辈,名震天下久矣。

    遑论赵云枪锋上,还沾满了他曹氏夏侯氏鲜血。

    夏侯尚认出赵云一瞬,立时心胆皆裂,顾...

    汉水之上,残阳如血,染得江面一片赤金。

    潘璋立于楼船之巅,手按剑柄,指节发白,额角青筋微微跳动。他凝望着那两道横亘于汉水中央、泛着幽冷铁青光泽的粗索,喉头一滚,竟似被无形巨石堵住——不是因惧,而是震骇到了极致,连怒都失了声。

    铁索拦江?

    自古水战,唯凭舟楫之利、风势之便、阵法之精、士卒之勇。舟行水上,若遇礁石尚可绕行,若遇浅滩尚可退避,可这铁索横江……是死物,却比千军万马更沉、更硬、更不可撼动!它不讲道理,不循章法,不依常理,只以最原始、最蛮横的方式,将整条汉水生生截为两段!

    “传令!”潘璋声音沙哑,却如金铁交击,“前军止进!全军下锚!不得擅动一舟一桨!”

    号角急转,尖锐短促,如鹰唳裂空。原本如奔雷般疾冲而来的江东战船群,顿时如被勒住咽喉的洪流,层层叠叠刹停于铁索之前。船首撞上激流,浪花高溅,木身剧烈震颤,甲板上士卒立足不稳,踉跄扑倒者不计其数。后队不及收势,几艘艨艟竟与前舰相撞,砰然闷响中,木屑纷飞,桅杆歪斜。

    “都督!铁索两端,皆深入两岸营垒地底,夯石为基,环扣铁链,绝非浮设!”斥候飞奔来报,声音发紧,“南北二寨,各有重兵把守,营墙高厚,箭楼林立,火油桶、礌石堆满垛口!”

    潘璋未答,只缓缓抬手,指向北岸营垒之后——那里,一座新筑的夯土高台拔地而起,台顶旌旗猎猎,正中一面玄底金边大纛,上书一个斗大“刘”字。旗下一人,银甲未覆,仅着素色锦袍,负手而立,身形挺拔如松,衣袂在江风中翻卷,仿佛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正是刘承。

    潘璋瞳孔骤缩。

    他看见刘承侧过脸,似是朝这边望来。虽隔数百步,江风呼啸,却仿佛能清晰捕捉到那一眼中的意味——没有讥诮,没有得意,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一种洞悉一切、静待收网的笃定。

    那一眼,比铁索更沉,比江水更寒。

    “甘宁!”潘璋咬牙低喝,“你这锦帆贼,竟敢布此绝户之阵!”

    话音未落,忽听北岸高台鼓声擂响——咚!咚!咚!三通急鼓,声震四野,如天雷滚过江面。

    鼓声未歇,南岸营垒内亦应声响起号角,苍凉悠长,直刺云霄。

    紧接着,两道黑影自南北营垒中疾驰而出,各率数十轻骑,沿汉水南、北两岸狂奔而至铁索两端。马蹄踏碎薄霜,卷起雪雾,骑士背负强弩,腰悬利斧,甲胄鲜明,人人臂缠赤巾,在残阳下如两道赤色闪电,直扑铁索绞盘所在!

    “护索!”潘璋嘶吼。

    可迟了。

    南北两岸营垒箭楼齐鸣,万矢如蝗!箭雨并非射向江中战船,而是精准覆盖铁索两岸百步之内所有可藏兵之地!江东军早有防备的伏兵尚未起身,已被钉死于草丛乱石之间,惨嚎声淹没在密集的破空声里。

    那两支赤巾骑兵,竟在箭雨掩护下,如入无人之境,直抵绞盘所在!

    “砍!”

    一声厉喝,清越如金石迸裂。

    数十柄斩马刀同时劈下,寒光一闪,碗口粗的绞盘主轴应声而断!轰隆巨响中,绞盘崩裂,碎木横飞!两道铁索随之剧烈震颤,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继而缓缓下沉——并非沉入江底,而是绷得笔直,如两根巨大的弓弦,深深勒入江水,将整条汉水从中剖开!

    潘璋脑中轰然炸开。

    他明白了。

    这铁索,并非要拦住他全部舰队,而是要卡住他的咽喉!

    上游水位高,水流湍急;下游水位渐缓,江面开阔。铁索横江,恰如一道闸门,将上游激流强行蓄积于襄阳以西!江水受阻,必然倒灌、抬升、淤塞……而襄阳城,就建在汉水南岸缓坡之上,樊城则在北岸台地。两城之间,唯有那座浮桥相连。如今铁索卡在浮桥上游,一旦水位暴涨,浮桥首当其冲,必被汹涌浊流撕扯、冲垮!更可怕的是,襄阳城低洼处,恐将面临倒灌之险!

    “快!拆索!凿船!抢渡!”潘璋须发戟张,声嘶力竭,“不惜一切代价,毁掉它!”

    命令如雪片飞出。

    数十艘艨艟战船立刻解缆,船头加装铁撞角,如离弦之箭,狠狠撞向铁索!砰!砰!砰!沉闷巨响接连炸开,火星四溅,船首木屑纷飞,铁索却纹丝不动,只余下刺耳刮擦之声,震得人耳膜生疼。反倒是撞船的艨艟,船首凹陷,船板开裂,几近散架。

    又有小股水鬼潜入水中,手持凿子、铁锤,欲从水下破坏铁索铆接处。可甫一入水,便见江底泥沙翻涌,无数陶瓮沉于水底,瓮口朝上,瓮中赫然插满削尖的竹矛!水鬼刚探头,竹矛已如毒蛇暴起,瞬间穿透皮肉!凄厉惨嚎自水下传来,血雾迅速染红江面。

    “火攻!用火船!”潘璋目眦尽裂。

    十余艘装满干柴、浸透火油的走舸被点燃,烈焰腾空,如十数条赤色火龙,顺流直扑铁索!可未及靠近,北岸高台上鼓声再变,节奏陡然急促!两岸营垒箭楼中,数十架床弩齐齐转动,粗如儿臂的巨矢带着风雷之声,精准钉入火船船板!更有数十具抛石机轰然作响,投出的并非石块,而是一筐筐混着石灰、硫磺、硝石的粉末!粉末落入火中,轰然爆燃,烈焰不仅未熄,反而腾起惨绿毒焰,浓烟滚滚,直扑江面!火船失控,在江心打转,烈焰反噬己方战船,登时数艘楼船陷入火海,黑烟蔽日,哀嚎遍野。

    潘璋立于火光映照的楼船之上,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水军,在铁索面前如同撞上铜墙铁壁的蝼蚁,徒劳挣扎,灰飞烟灭。他引以为豪的阵法、水性、战船、士卒……在此刻,竟如纸糊一般脆弱。所有的战术推演、所有对敌将性格的揣度、所有对地形水文的研判……统统失效。因为刘承根本没按常理出牌,他压根就没想跟你讲什么兵法、什么谋略、什么水战之道——他只是造了一道墙,一道用钢铁、智慧与绝对意志铸就的墙,横在你面前,告诉你:路,没了。

    “都督!董袭将军率艨艟突击左翼,被两岸箭楼交叉攒射,损失过半,已溃退!”

    “都督!韩当将军率水鬼再潜,又被竹矛所阻,折损三十余人,无一生还!”

    “都督!上游水位……暴涨三尺!浮桥桥面已见积水,绳索吱呀作响,恐难支撑半个时辰!”

    一条条噩耗,如冰锥刺入潘璋耳中。

    他缓缓松开紧握剑柄的手,掌心已是鲜血淋漓。他忽然想起临行前,周瑜在江陵府堂中那番话:“元启此策,闻所未闻……正因无先例可循,方可出其不意……”当时他还暗笑公瑾过于谨慎,如今方知,那不是谨慎,是敬畏。

    敬畏一个将战场规则亲手揉碎、再按自己意志重塑的对手。

    “撤……”潘璋声音嘶哑,几乎听不见。

    副将惊愕抬头:“都督?”

    “传令……全军……后撤五十里,扎营夏口!”潘璋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最后一丝骄矜已被冰冷的灰败取代,“告诉吴侯……铁索拦江,襄阳不可取。末将……无能。”

    号角悲鸣,如泣如诉。

    浩荡的江东水军,如潮水般退去。船帆低垂,桨橹无声,连江风都仿佛沉重了几分。百舸争流的壮阔,化作一片死寂的退却。唯有那两道铁索,依旧横亘于汉水中央,在残阳余晖下泛着幽冷而不可撼动的青黑色光芒,像一道嘲讽的伤疤,刻在江东水军骄傲的胸膛之上。

    襄阳东门。

    刘承收回目光,转身走下城楼。庞德、郭淮等将紧随其后,人人面带亢奋,却又屏息凝神,不敢喧哗。

    “公子……真成了?”郭淮声音微颤,犹带不敢置信。

    刘承脚步未停,只淡淡道:“铁索是死物,人心才是活的。他们怕的不是铁索,是铁索背后那个知道他们怕什么、又敢赌他们不敢做什么的人。”

    他顿了顿,步下最后一级石阶,抬头望向城内方向。那里,一队队关陇铁骑正列阵待命,铁甲森然,马蹄踏地,发出沉闷如雷的节奏。远处校场,新募的襄阳乡勇正在校尉指挥下操练长矛,呐喊声穿透暮色。

    “铁索拦江,拦得住船,拦不住人心。”刘承嘴角微扬,那笑意却无半分暖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冽,“孙权想要襄阳,便只能踏着这铁索过来。可铁索之下,是江水,是竹矛,是箭雨,是火油,更是我关陇一万五千将士的脊梁。”

    他忽然驻足,目光如电扫过诸将:“传令下去,今夜全军加餐,酒肉管够。明日辰时,本公子亲巡汉水防线,检视铁索绞盘,加固营垒,清点火油箭矢。另——”

    他声音陡然转冷:“即刻飞骑传报长安,禀明父王:江东水军,已尝铁索滋味。孙权若不死心,尽可再来。我刘承,在此,奉陪到底。”

    诸将轰然应诺,声震云霄。

    夜色渐浓,汉水呜咽。

    江陵,州府。

    烛火摇曳,映照着孙权铁青的脸。

    潘璋跪伏于地,甲胄未卸,脸上沾着江水与烟灰,形容枯槁,声音沙哑如破锣:“……铁索横江,坚不可摧。水鬼、火船、撞船……尽数无功。上游水位暴涨,浮桥危殆,襄阳城低处已有倒灌之兆……末将……无能,损兵折将,乞吴侯重罚!”

    堂中死寂。

    周瑜端坐案后,手指无意识叩击案几,眼神幽深,不知在想什么。鲁肃眉头紧锁,嘴唇翕动,却终究没发出声。黄盖、太史慈等老将面色阴沉,手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

    孙权没说话。他只是死死盯着潘璋呈上的那幅简陋地图——上面,用炭笔粗粗勾勒出汉水走向,而在襄阳以西,赫然画着两道并排的、无比醒目的粗线,旁边标注着三个小字:铁索拦江。

    良久。

    孙权忽然笑了。

    笑声低沉,嘶哑,像钝刀刮过朽木。

    “好!好一个铁索拦江!”他猛地一掌拍在案上,震得烛火狂跳,“刘备!刘承!你们父子……当真不愧是关中王!不愧是虎狼之师的主人!”

    他霍然起身,赤足踩在冰凉的地砖上,一步步走到堂前,目光如炬,扫过每一张或惊愕、或羞愤、或茫然的脸。

    “你们可曾见过,有人用铁索拦江?”

    无人应答。

    “本侯也未曾见过!”孙权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灼热,“可今日,本侯见到了!就在襄阳!就在我们眼皮底下!”

    他猛地指向地图上的铁索:“这铁索,拦的不是我们的船!是拦住了我们的眼界!拦住了我们的胆气!拦住了我们这几十年来,以为水军天下第一的妄念!”

    他喘了口气,胸膛剧烈起伏,眼中却燃烧起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病态的火焰:“刘承用铁索拦江,本侯便用铁索……铸一座桥!一座横跨长江、直通关中的铁索大桥!他敢想,本侯便敢做!他能铸铁索拦江,本侯便能铸铁索跨江!”

    满堂皆惊。

    鲁肃失声道:“吴侯!长江宽逾数里,水深浪急,岂是铁索可渡?此……此非人力所能及啊!”

    “人力不能及?”孙权狂笑,笑声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当年商鞅徙木立信,谁说能成?吴起杀妻求将,谁说可行?范蠡泛舟五湖,谁说可效?天下之事,何曾有过先例?先例,便是由第一个敢想、敢做、敢赌上性命的人,一笔一笔写出来的!”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刀,钉在周瑜脸上:“公瑾!你不是总说,刘承善奇?那本侯便与他比一比,看谁的‘奇’,更惊世骇俗!你即刻调集江东所有能工巧匠,召集天下最擅冶铁、最擅造船、最擅水利的奇人异士,不分昼夜,给我铸铁索!铸最长、最粗、最韧的铁索!我要它,不止拦江,更要跨江!不止跨江,更要……架于秦岭之巅,通向长安!”

    周瑜身体剧震,瞳孔骤然收缩,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眼前这个被怒火与野心烧灼得双目赤红的君主。他缓缓起身,深深一揖,声音低沉而坚定:“诺!臣……领命!”

    孙权大步流星走向堂外,身影融入沉沉夜色,只留下一句斩钉截铁的话,回荡在死寂的厅堂:

    “传令三军!即日起,秣马厉兵,囤积粮秣,打造战船!本侯要亲率水陆大军,再次北上!这一次,不是去夺襄阳……”

    他顿了顿,声音如九幽寒冰,裹挟着焚尽一切的烈焰:

    “是要踏平襄阳!是要让天下人看看,什么叫做——江东之怒!”

    夜风呜咽,吹不散江陵州府上空弥漫的、浓得化不开的血腥与铁锈气息。

    而千里之外,襄阳城头,刘承独立风中,远眺东方。汉水在脚下奔流不息,铁索在月光下泛着幽冷寒光。他手中,一卷刚刚由长安快马送来的密报,被江风吹得猎猎作响。

    密报上,只有寥寥数字,却重逾千钧:

    【曹魏邺都,突现瘟疫,死者枕藉。曹操亲赴许都督运粮秣,冀州空虚。】

    刘承合上密报,指尖拂过铁索冰冷的表面,唇边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铁索拦江,不过是第一步。

    真正的棋局,才刚刚落子。

    他仰首,望向深邃无垠的夜空,北斗七星,熠熠生辉。

    “父亲……”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只有风能听见,“孩儿……已为您,清出了一条北上的路。”

    汉水汤汤,不舍昼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