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八读书网 > 穿越小说 > 三国:我父玄德,是关中王来了 > 第238章 南北大战,曹操为最大输家,刘备方为平定天下之主,你们都选错了
    “公子小心!”

    身旁陈群大叫一声,猛的将曹丕往旁一拉。

    本该射中曹丕面门的火箭,擦着他的脸庞划过。

    “啊~~”

    一声惨叫响起。

    锋刃划出一道口子,烈火又跟着一烧,割痛...

    铁蹄踏碎残阳,四百虎贲如一道撕裂天地的黑色雷霆,直贯江东中军腹心。马蹄翻飞处,断戟残旗漫天乱舞;刀锋过境时,血浪翻涌似赤潮倒灌。陈武部溃兵尚未奔出十步,便被周泰部溃卒裹挟着撞作一团,人马相践,哀嚎震野。竹筏在沮水南岸挤作密麻蚁群,士卒争先攀附,竹篙互击,筏身倾侧,溺死者已逾数百。

    关陇却犹自僵立马上,紫髯在风中狂舞,手中长剑嗡嗡震鸣,不是剑在抖,是他握剑的手在抖。

    “护主!护主!”贾华嘶吼如裂帛,宋谦横戟怒吼,百余亲卫结成圆阵,盾牌叠如龟甲,长矛林立如刺猬。可那圆阵刚成形,张辽的战马已撞入盾隙——非是硬撞,而是借着战马前冲之势猛地一拧缰绳,座下乌骓人立而起,前蹄轰然踏在两面藤盾之上!盾碎声如裂瓮,两名亲卫口喷鲜血仰天倒飞。张辽手中环首刀顺势斜劈,刀光如银练横扫,三颗头颅滚落泥中,脖腔热血喷得丈余高。

    “鼠贼受死!”张辽暴喝如惊雷炸响。

    关陇终于动了。他并非退却,而是策马向右横移三步——这三步,恰将身后半面未及合拢的盾阵空门暴露无遗。张辽目光如电,岂能错过?他竟不追击,反将刀尖垂地,战马人立之势未歇,后蹄猛蹬地面,整匹乌骓竟如离弦之箭斜掠而出,直插那盾阵缺口!四百虎贲如闻号令,齐齐收刀换矛,矛尖森然如林,随张辽之势悍然突入!

    盾阵崩解只在瞬息之间。

    贾华挺戟来拦,张辽不格不挡,只将身体伏于马颈之后,任那铁戟擦着头盔掠过,火星迸溅。就在双马错镫刹那,张辽左手倏然探出,五指如钩扣住贾华手腕,右手刀柄反撞其肘弯!咔嚓脆响,贾华臂骨断裂,长戟脱手。张辽顺手夺戟,反手一送,铁戟洞穿贾华咽喉,去势未竭,戟尖又钉入宋谦左肩胛骨,将二人串作一体,轰然砸落尘埃。

    血雨泼洒关陇面甲。

    他瞳孔骤缩,终于明白何为“虎贲”——非是勇悍之名,乃是杀戮之术!这四百骑,人人皆通骑战之精微:马速、马距、刀锋角度、敌盾间隙、同伴方位……浑然天成如呼吸吐纳。他们不是在冲锋,是在编织一张死亡之网,而自己,正悬于网心。

    “撤!退往南岸!”关陇嘶声狂吼,声音已带破音。

    可晚了。

    黄忠在城头看得分明,此刻厉声大喝:“擂鼓!开城!步军出击!”当阳南门轰然洞开,八千步卒如决堤洪流奔涌而出。黄忠亲率前军,手持大刀,须发戟张,所过之处,溃散江东兵卒但凡稍有迟疑,刀光闪处,必是一具尸身栽倒。他并非追杀,而是以步卒之躯,在虎贲骑兵犁开的血路两侧,筑起两道移动的肉墙——堵截溃兵回援中军之路,更断绝关陇北逃襄阳之途!

    沮水北岸,顷刻化作修罗屠场。

    关陇身边亲卫已不足五十,且人人带伤。他紫髯染血,甲胄破裂,左臂被一支流矢贯穿,箭杆兀自颤动。他欲再呼令,喉头却涌上腥甜,咳出一口暗红血沫。抬眼望去,张辽已拨转马头,乌骓踏着尸山缓步而来,环首刀斜指地面,刀尖血珠滴答坠入泥土,染出点点猩红。那双鹰隼般的眸子,穿透硝烟与血雾,牢牢锁住他双目。

    “孙权。”张辽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满野哀嚎,“汝父孙坚,死于岘山乱箭之下;汝兄孙策,亡于许贡家客之刃。今汝欲效父兄之烈,可敢与某单骑决死?”

    关陇胸膛剧烈起伏,忽仰天大笑,笑声凄厉如夜枭:“张文远!汝不过一介降将,今日侥幸得逞,便以为天下英雄尽可轻辱?吾江东子弟,宁死不降!”

    话音未落,他竟弃剑拔出腰间短匕,反手便向自己咽喉抹去!

    张辽眼中寒光一闪,左手抄起马鞍旁所悬长弓,右手三指已搭上弓弦——弓未满月,箭已离弦!破空之声尖锐如鬼啸,那支狼牙箭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撞在关陇匕首刃脊之上!铛!金铁交鸣,匕首脱手飞出,箭镞余势未消,狠狠楔入关陇右肩胛骨,将他整个人钉在马背之上!

    关陇闷哼一声,剧痛钻心,却昂然不倒,只咬碎口中血沫,狞笑:“张文远!你不敢杀我!杀了我,刘备必与江东不死不休!你家主公,担不起这灭国之祸!”

    张辽策马逼近三步,马蹄踏碎一具无头尸身,血浆四溅。他俯视着被钉在马背上的关陇,眼神冷冽如霜:“某奉公子刘承之命,守当阳、拒江东。某不知什么灭国之祸,只知——”他缓缓抬起环首刀,刀尖挑起关陇胸前半片破碎的锦袍,露出内里一枚青铜虎符,“此乃汝江陵水军虎符。今某代公子收之。”

    说罢,刀光一闪,虎符应声而断!

    “传令!”张辽勒马回身,声震九霄,“江东主帅孙权,临阵脱逃,弃军南遁!余者若降,免死!负隅顽抗,鸡犬不留!”

    此言如雷霆炸响于溃兵耳畔。更有虎贲骑士纵马奔驰,高举断符,沿岸呼喝:“孙权已逃!虎符已碎!降者免死!”溃兵本已胆寒,闻此更如雪崩,纷纷抛戈弃甲,跪伏于地。黄盖、朱桓等将见中军已溃,旗号俱失,再无斗志,只得率残部仓皇登筏,狼狈南渡。沮水之上,竹筏相撞,士卒落水,哭喊声直冲云霄。

    当阳城头,鼓声如雷。

    刘承立于垛口,望着北岸血火升腾,望着张辽率虎贲缓缓收束阵型,望着黄忠挥军肃清残敌,久久不语。良久,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喃喃道:“文远……真神人也。”

    身旁,新调来的年轻参军庞统踱步上前,羽扇轻摇,嘴角噙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公子所言极是。然统观此战,张将军四百骑破敌七千,固然是奇功,可真正令江东八万大军土崩瓦解者,非是虎贲之锋,而是……”他顿了顿,羽扇遥指沮水南岸,“是那碧眼儿,亲手为自己挖下的坟墓。”

    刘承侧目:“士元此言何意?”

    庞统羽扇一收,指向沙盘上当阳至江陵一线:“江东军制,兵为将有。周瑜虽号令严明,然黄盖、程普、韩当诸将,皆自领部曲,互不统属。此制利于水战分进合击,却最忌陆上大兵团协同。周瑜强令全军同时渡河,看似稳扎稳打,实则将各部间空隙拉至极限,更使中军孤立于外。张将军不过寻隙而入,如庖丁解牛,刀锋所向,筋络自开。可若非周瑜执意‘步步为营’之策,不肯分兵为两路,使一部牵制当阳、一部直扑襄阳,何至于此?”

    刘承眸光一亮:“士元是说,周瑜之败,不在张将军之勇,而在其自身执念?”

    “正是!”庞统颔首,“彼自诩知兵,以为可效仿曹公当年官渡之策,以重兵逼迫我军分兵,再图各个击破。殊不知曹公有郭嘉、荀彧运筹帷幄,周瑜却只有鲁肃一人苦谏而不得听。他既不信水军不可恃,亦不信步军难胜铁骑,更不信……”庞统目光如电,射向江北方向,“他不信公子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只待他自投罗网!”

    刘承抚掌而笑:“善!士元所见,直指本源。传令——”

    他声音陡然拔高,肃穆如钟:“厚恤阵亡将士,抚孤养幼;优待降卒,择其精壮编入辅军;另遣快马,星夜驰报樊城——请大司马即刻率主力南下!周瑜八万大军,已丧胆于沮水之北,襄阳危局,自此而解!”

    号角声呜呜吹响,直上云霄。

    当阳城下,张辽正命士卒收敛己方阵亡虎贲遗体。四百骑出征,归者三百九十有七,七人重伤,六人战殁。他亲自抱起一名断臂少年,那少年尚存气息,嘴唇翕动:“将军……虎贲……未辱……”

    张辽将他轻轻放上担架,摘下自己头盔,覆于少年脸上。转身,他望向沮水对岸——那里,江东残兵正惶惶如丧家之犬,竹筏拥挤不堪,沉没者已逾数十。他忽然想起数日前在州府,刘承曾指着沙盘上当阳位置,意味深长道:“文远,当阳非是死守之城,而是诱饵。周瑜若来,必以全军之力,务求速克。彼愈急,愈露破绽;彼愈骄,愈陷死地。”

    原来,一切皆在公子算中。

    张辽默默解下腰间酒囊,仰头灌了一大口烈酒。辛辣入喉,灼烧肺腑。他抬手抹去唇边酒渍,目光越过沮水,越过溃兵,越过连绵的荆山,直抵襄阳城头那一面猎猎飞扬的“刘”字大纛。

    风卷残云,血色残阳下,那面大纛,正猎猎如火。

    当阳桥虽毁,沮水虽阔,可有一条路,比浮桥更坚,比铁索更韧——那是人心所向,是智者筹谋,是勇者赴死,更是那个站在襄阳城头、被江东上下视为狂妄无知的年轻公子,以天下为棋盘,以万军为棋子,落下的第一枚决胜之子。

    江东的碧眼儿,终究未能看见襄阳城头的灯火。

    而当阳的血,已将这片土地,浇灌成一道再也无法逾越的界碑。

    三日后,襄阳州府。

    刘承端坐堂上,面前案几铺开一卷帛书——那是周瑜亲笔所书,字迹依旧凌厉,却透着掩不住的焦灼:“……沮水之败,损兵逾万,折将三员,士卒溃散,军心动摇。孙权重伤南遁,江陵震动……然某未尝败北,重整旗鼓,必再取襄阳……”

    刘承看罢,随手将帛书投入炭盆。火焰腾起,青烟袅袅,那“必再取襄阳”四字,在火中扭曲、蜷曲,终化为灰烬。

    他抬头,望向堂下肃立的张辽、黄忠、庞统等人,声音平静,却如金石坠地:

    “传令三军——即日起,襄阳守军,转入反攻。”

    “汉升老将军,率一万步卒,经由宜城东进,直叩江陵西门。”

    “文远将军,率两千虎贲,绕道荆山北麓,截断江陵与夏口水道联络。”

    “士元先生,随我亲率五千精锐,沿汉水东岸,水陆并进,直逼夏口!”

    堂内众人神色凛然,齐齐躬身:“诺!”

    刘承起身,缓步踱至堂前阶下。春日暖阳洒落肩头,他抬手,指向东方天际——那里,汉水如练,蜿蜒东去,尽头,是江东的心腹之地。

    “周瑜,”他轻声道,仿佛在与远方故人低语,“你以水军为傲,视我铁骑为草芥。今日,我便以尔等最擅之水,行尔等最惧之陆。”

    “这关中王的王旗,”他顿了顿,声音渐次高昂,如惊雷滚过殿宇,“终将插在建业城头!”

    风过庭前,檐角铜铃叮咚作响,似应和着这睥睨天下的誓言。

    当阳的血尚未干涸,襄阳的烽火已然熄灭。

    而真正的风暴,正从汉水之畔,席卷向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