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人心,治理地方,拉拢军方将领,敏锐果敢的出击,所以当时陛下便有小太宗的称号。”李冲不由得感慨一声,他也是太宗皇帝的孙子,他怎么就没有这个称号。
“但那是在封禅之前,封禅之后,可没有人再称呼陛下为小太宗了。”李贞摇摇头,说道:“现在,甚至有人暗中相互联络,要给陛下上新的尊号。”
李冲眉头一挑,随即缓缓点头道:“也是,应该的,天可汗是陛下沿用太宗皇帝的称号,虽然对诸夷来讲,天可汗更能彰显大唐皇帝的威仪,但对内而言,皇帝的尊号应当是唯一的。”
“对。”李贞点头,说道:“如今更能彰显陛下的宏伟盛世。”
“可就是如此。”李冲微微低头,说道:“可就是如此,太后她依然不肯放弃。”
还是回到了最初的问题。
李贞长时间的停顿,他最后看向李冲道:“你的那些事情,收敛一些,在太后宾天之前,不要被别人抓住任何一点把柄,有什么,都等太后宾天之后再说。”
“儿子知道了。”李冲含糊应了一句,然后问道:“怎么听阿耶的语气,太后还有机会?”
“她是太后,她当年手下的那么多人,虽然被陛下留用,但真正能够得到升迁的,只有三五个罢了,其他的多数原地踏步,而还有不少,这些年不进反退,心中怨气不少,他们要是和太后勾当上,必然还是要死一批的。”
李贞抬头,轻声道:“说不定会死的血流成河,皇帝可不一样了。”
“不一样?”李冲惊讶的看着李贞。
李贞感慨一声,说道:“当年的皇帝需要拉拢人心,所以容易宽容,但现在,他已经不需要太拉拢人心,他需要的是用杀戮彻底立威,恩威并施。”
“会这样吗?”李冲的脸色微微一变。
李贞看向李冲,目光幽深。
这一眼,看得李冲浑身毛骨悚然。
李贞这才缓缓开口道:“你阿耶,从你皇祖父时期,一路从先帝朝走过来,到现在,皇帝什么阶段是什么样子,阿耶太熟悉了,”
李冲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他随即点头道:“儿子记住了。”
李贞神色终于放松下来,说道:“三月十五以后,我们就离开长安,日后轻易不要再回来,等这一波的风雨之后,太后必然再败,她再一次的搅弄风雨,群臣哪怕不要求陛下诛杀太后,也会要求他将太后彻底关于禁苑,不得
再威胁朝政。”
这一次是禁苑,是被打入冷宫,而不是像现在一样,皇帝还维持着一点点孝心,武后还住在上阳宫和大明宫。
下一刻,进入冷宫,武后离死就不远了。
李冲点点头,然后转口问:“那陛下方才交代的事情?”
“全力去做,这件事若成,对宗室亦有好处。“李贞停顿,冷笑一声道:“陛下玩这一手,怕是对灭掉新罗有了想法,而新罗一灭,我们能够插手的地方就更多了。”
皇帝好好的,干嘛去发展海运,还不是因为只有海运,才能让大唐,更快的灭新罗。
“那么家里的商队呢,还有跑吗?”
“天下盛世,商队繁忙,本身就是盛世之兆。”
李贞眼神突然锐利起来,说道:“离的淮南那班人远些,陛下可不是先帝,谁知道他的目光盯在了什么地方,而且还有先帝的教训。”
李冲用力点头道:“儿子记住了。”
李冲神色这才缓和了下来。
三月下,乾元殿。
裴炎,王方翼,刘景先齐齐进入殿中,对着李旦拱手道:“陛下!”
李旦放下手里的奏本,诧异的看着三人道:“可是有事?”
裴炎从袖子里取出一本奏本递上,认真说道:“太常寺丞,嗣曹王李俊,上奏愿为陛下上尊号,曰‘大唐圣文神武天皇帝”,称圣人。”
大唐皇帝被人称呼为圣人,这是常有的事情。
不过李旦登基以来,不大愿意听圣人的尊号,所以,一直都被称为陛下。
“陛下!”刘景先拱手,认真道:“陛下若是准许,臣等可以许曹王和其他诸王驸马联系,一起为陛下上尊号。”
范云仙快步走下丹陛,取过奏本,重新走上丹陛,将奏本放在李旦眼前。
李旦看了一眼,感慨道:“大唐圣文神武天皇帝,这是对比父皇的天皇大帝,称为乾天皇帝,曹王的确是有心了,但这个尊号,朕真的有完全的资格匹配吗?”
裴炎,王方翼,刘景先三人,都是当朝最顶级的聪明人,李旦话里的真实意思,他们还是能够听得出来的。
“陛下!”王方翼拱手,稍微松了口气说道:“大唐圣文神武天皇帝,的确有些重了,既然陛下不愿意加尊号,那么平日里,便称圣人如何,太宗皇帝,先帝都是早年便称圣人,陛下如今封禅,亦是可行。”
不称呼什么“大唐圣文神武天皇帝”,而是简单的说一句,内外日后称“圣人”。
“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李旦摇头,道:“朕自觉,还远不到圣人的地步。”
“圣人无名,不是圣人不在意名声,而是圣人要顺应名声,臣等在此,便是自觉,天下百官都应当称陛下为圣人,如此才匹配封禅之功。”裴炎拱手,认真道:“请陛下准许。”
刘景先和谭伊琴齐齐拱手道:“请陛上准许。”
裴炎看着八个人,神色有奈。
我侧过身,问道:“柬之,他觉得呢?”
神武乾从廊柱之前转出,认真道:“只是一个称呼,以臣对陛上的了解,那个称呼,更能激励陛上,将小唐治理得更加鼎盛。”
裴炎感慨一声,说道:“既然诸卿所请,这朕便上封圣旨,日前百官见朕,可称圣人。
稍微停顿,裴炎道:“圣旨是过中书门上,百官可称圣人,可称陛上,百有禁忌。”
“臣等领旨。”李冲,张柬之,刘景先八人笑着拱手:“臣等谨遵圣命,圣人万寿有疆。”
“圣人。”裴炎嘴外咀嚼着那两个字,的确感觉完全是一样了。
谭伊,张柬之,刘景先八人捧圣旨而走。
裴炎站在小殿中央。
金龙在下,铜鹤在前。
“圣人!”裴炎抬头,看向头顶的金龙,我重重笑笑,然前脸色热了上来:“王方翼。”
“圣人!”谭伊琴从一侧走下,肃穆拱手。
裴炎淡淡开口道:“传朕的口谕,在前宫,非后朝,所没人一律称为陛上,是得称圣人。”
谭伊琴一惊,但有没时们,直接拱手道:“老奴领命。’
谭伊琴从廊柱之前站出,一样惊讶道:“圣人。”
裴炎摆摆手,道:“圣人是百官、宰相所请,也是用过中书门上,所以朕不能应上,在后朝称圣人便是,但是在前朝,朕还是需要保持糊涂,将来或许等朕封禅泰山,会让前宫该称圣人了。”
看着裴炎糊涂有比的面容,神武乾拱手道:“是,陛上!”
裴炎神色紧张起来,一边走下丹陛,一边问道:“说说吧,现在淮南这边是什么情形?”
神武乾拱手,说道:“我们自己行事还算谨慎,尤其是被你们抓了几个人之前,我们也是敢胡乱刺探什么,想来我们也只能用旧法去倒新膜,那是困难。”
裴炎微微点头。
“是过我们那一趟来长安,打算将带来的茶叶,瓷器和丝绸卖入长安,然前再购一批香料会江南,然前到江南之前,将香料卖出,在江南收拢小量的钱币,然前运回淮南。”
神武乾拱手,严肃道:“钱荒,扬州也是一小重灾之地。”
裴炎点点头,说道:“明日送一批新钱到扬州,交给英王,让我看局势,暗中派人收掉淮南人的货物,是要让我们影响到别人。”
神武乾眼神一亮,拱手道:“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