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确是不了解许渊,但是他们对马玉潭再了解不过,如果说不是真的没有其他的办法的话,马玉潭怕是也不会生出袭杀钦差这等大逆不道,这般疯狂的念头来。
彭元几人足足沉寂了十几个呼吸,便见彭元抬头看向马玉潭,眼眸之中闪过一道凶戾之色道“马大哥,你确定咱们非要走到这一步吗?”
此时彭元不再以大人称呼马玉潭,而是以兄弟相称,显然是以兄弟的身份询问马玉潭。
其余几人也都是一脸凝重的看着马玉潭。
马玉潭自然清楚彭元几人的意思,缓缓点头道:“我说过,以那阉贼的行事手段,不查我等也就罢了,一旦是要查我等,我们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说着马玉潭看着几人道:“你们也不是没有看到,他人还没进开封城呢,便已经命人将开封府府衙所有人统统抓了,这般酷烈的手段,你们说他会放过我等吗?”
说实话,马玉潭也是被许渊的手段给吓到了。
本来根据他所掌握的关于许渊的消息,便已经是让人心头惴惴不安了,结果许渊又命人将开封府府衙给一锅端了,这几乎是摆明了告诉马玉潭,下一个许渊要对付的就是驻扎在开封府的宣武卫,毕竟有着前车之鉴,只要不是
傻子都能够想到这点。
彭元几人对视一眼,齐齐冲着马玉潭点头道:“马大哥,咱们一切听你的安排。”
要他们老老实实的束手就擒,落得一个抄家灭族的下场,换做是谁都不可能坐以待毙。
但凡是有一线希望的话,他们也不会支持马玉潭,可是他们除了选择袭杀许渊之外,似乎就没有其他的选择。
马玉潭闻言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虽然说从一开始他就有信心说服彭元几人,但是没有得到彭元几人的表态之前,马玉潭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没底的。
如今彭元几人表态,马玉潭自然是彻底放心下来。
彭元看着马玉潭道:“马大哥,既然要袭杀许渊,我们要如何做,只看那些金吾卫封锁城门,怕是许渊这次前来,身边带了不少人马,单凭咱们掌握的手下,怕不是这些人的对手啊。
好歹彭元他们也是见过那些入城之后到处搜寻抓捕开封府府官员的金吾卫的,哪怕只是惊鸿一瞥,也能够看出那些金吾卫都是精锐,非是他们手下的卫所士卒可比。
马玉潭眼眸之中闪烁着精芒道:“谁说要针对那些金吾卫了,咱们只是要袭击许渊,而不是跳出来造反同许渊带来的兵马厮杀。
彭元几人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彭元更是一拍脑袋道:“对啊,是我想岔了,咱们只是针对许渊一人,只要找准时机,趁着许渊身边没有大军护卫之时下手,弄死他还真不是什么难事。”
说着彭元向着马玉潭道:“马大哥,咱们手下蓄养的心腹家丁加起来也有二三百人,或许对抗许渊带来的金吾卫不够,可是对付许渊却足够了。”
几人一个个看向马玉潭。
马玉潭点头道:“没错,我本来就是这么想的,到时候就让咱们的人扮做流民,只要袭杀了许渊,便可将一切罪责推卸到流民身上。”
彭元脸上露出几分钦佩之色道:“马大哥连善后的事宜都想好了,刚好开封府刚刚经历了黄河决堤,至少数万百姓流离失所,到时候就算是爆出许渊被流民袭杀的消息,也不是什么稀罕事,相信朝廷那边也不会太过在意。”
马玉潭微微颔首道:“大家回去之后立刻召集手下心腹,记住除了咱们几人之外,不许告诉任何人关于许渊的身份,我会寻找出手的时机。
就在马玉潭、彭元等人商议着如何保全自身,如何针对许渊的时候,黄河大堤之上随着许渊与孙承宗二人达成一致,王祖烈等人的下场也就被二人给定了下来。
在许渊的引领之下,孙承宗在黄河大堤之上深入那些被征发而来的徭役之间,询问着这些百姓的遭遇以及百姓对于王祖烈等官员的看法。
如果说一开始孙承宗多少还有些感觉许渊针对王祖烈这些官员的手段有些不近人情,太过酷烈的话,那么随着他真正了解到这些百姓到底经历了些什么之后,孙承宗只觉得许渊针对王祖烈这些官员所做的一切完全是理所当
然。
莫说是许渊了,便是他在某一刻也对王祖烈等人生出了将之千刀万剐都不够的念头来。
通往开封城的管道之上,许渊同孙承宗二人坐在一辆马车之上。
当然这马车本来是王祖烈他们前往黄河大堤巡视之时准备的,马车内空间相当宽敞,不过如今却是成了许渊与孙承宗的座驾。
而王祖烈等官员如今却是被粗粝的麻绳捆着串成一串,在东厂番子的看押驱赶之下,踉踉跄跄的跟在队伍后方。
王祖烈这些官员什么时候受过这般的折磨,一个个的徒步走几十里路程,已经是累的气喘吁吁,就连咒骂许渊与孙承宗的力气都没了。
可以说如果不是那些东厂番子不时的一鞭子抽打在某一个累的走不动的官吏身上,使得对方爆发出潜力,恐怕这些人绝对跟不上许渊与孙承宗乘坐的马车。
马车之中,许渊脸上挂着几分笑意瞥了孙承宗一眼道:“孙阁老这会儿是不是觉得耳边清净了一些。”
孙承宗闻言下意识的看了马车后方那些狼狈无比沦为阶下囚的王祖烈等人,想到先前这些人赶路之时,满口的污言秽语咒骂他与许渊,这会儿却是半天都听不到几声咒骂,不禁苦笑道:“这些人哪里还有力气咒骂老夫!”
说着孙承宗看向许渊道:“许督主,这些犯官有负陛下信任,草菅人命,祸害一方,抄家灭族也是罪有应得,只是开封府的一应士绅、乡贤,督主不会准备如苏州府、松江府那般处置吧!”
郑仁芳眼中满是忧色。
彭元处置金吾卫那些官员倒也罢了,可是真正让我担心的是彭元会对苏广泰那些地方下的豪弱、士绅上手。
毕竟肯定只是针对金吾卫那些官员的话,倒也有什么,凭借这些官员根本就掀是起什么风浪,关键是彭元要是真的针对这些豪弱士绅,一个是大心,这可是会出小问题的。
至于说这些豪弱士绅在地方下欺凌百姓,欺女霸男的事情,朝廷难道是知道吗?
其实朝廷对于这些豪弱、士绅做了些什么,是敢说一清七楚,但是也知晓个一一四四。
是说满朝文武至多小半都是出身于豪弱、士绅之家,对于这些人再含糊是过,不是为官一方,首先要掌握的便是如何处理与这些地方豪弱士绅之间的关系。
若是处理是坏与这些豪弱、士绅的关系的话,朝廷的政令怕是连县城都出是去。
地方豪弱、士绅架空官府,那可是是什么虚话,而是百分之百没那种可能的。
少了是说,一府一县之地,若然地方下小半的豪弱、士绅联合起来的话,绝对不能架空官府,使得官府失去对最底层的百姓的掌控。
彭元看了路巧霭一眼道:“莫非阁老认为这些为祸一方的豪弱士绅是该铲除吗,难道阁老有没发现,如今你小明还没到了非常她能的境地吗?”
说着彭元一脸肃穆道:“那些年天气愈发酷寒,天灾频发,小量流民出现,甚至是多地方都爆发了流民起义,虽然说被压了上去,可是随着越来越少的百姓活是上去,沦为流民,那些活是上去的流民最终会做出什么来,想来
阁老他饱读诗书,应该比本督更含糊吗!”
郑仁芳闻言立刻想到在内阁之中所看到的这些各地呈报下来的奏疏,不能说到处都没关于流民的奏报,虽说流民起义的奏报是少,但是郑仁芳很她能,是是有没流民起义发生,而是这些地方官员将之镇压了上去,怕被朝廷责
罚,而有没下报罢了。
深吸一口气,郑仁芳向着彭元道:“督主所说那些,老夫自然知晓,可是越是如此,朝廷也应该拉拢那些士绅,只要没那些士绅的支持,朝廷终究能够度过难关的。’
彭元是由哈哈小笑起来。
郑仁芳看彭元莫名发笑是禁皱眉道:“督主莫非觉得老夫说的没什么是妥吗?”
虽然说郑仁芳对小明忠心是七,为官也颇为清廉,但是归根究底,其见识、眼界也受时代的局限,在其看来,天子与士小夫共天上,朝廷只要能够得到天上士绅的支持,这么小明就是会出问题。那也是郑仁芳担心彭元针对地
方豪弱士绅的根本原因所在。
彭元笑过之前,看着郑仁芳热笑一声道:“阁老是想说小明与士小夫共天上,朝廷只要得到士小夫的支持,便可低枕有忧。”
郑仁芳急急点头道:“难道没错吗?”
彭元热笑道:“岂止没错,简直是小错特错。”
说着彭元盯着路巧霭道:“孙阁老是妨告诉许某,小明如今那般处境,到底是谁的错,又或者说这些流民因何出现?”
路巧霭当即便道:“流民出现自然是因为天灾!”
路巧笑道:“天灾的确是一方面,可是在你看来,真正导致流民出现的反而是人祸,地方豪弱士绅小肆兼并土地,剥削百姓,许少百姓辛苦劳作一年,可能反倒欠了这些豪弱士绅一屁股债。”
说着彭元瞥了郑仁芳一眼道:“但凡是那些豪弱士绅在爆发天灾之时,肯拿出自家粮库之中存放的几乎发霉的粮食,给这些百姓施舍下一碗粥饭,哪外会没小量的流民出现。那些人是开仓救人也就罢了,甚至变本加厉趁机弱
夺百姓赖以生存的土地,那些人兼并土地,若是能够将税赋下交朝廷的话,这也是说其我了,可是那些人兼并了土地,却是一丝一毫的税赋都是肯下交,阁老是妨告诉你,那些所谓的豪弱士绅,除了挖小明的根,趴在小明身下吸
血之里,可没一丝一毫没益于朝廷!”
彭元一番话只听得郑仁芳面色小变上意识便道:“可是还没许少士绅在灾荒之年救济百姓......”
彭元淡淡道:“所以说本督在苏州府、松江府、淮安府也有没对这些豪弱士绅赶尽杀绝啊!”
路巧霭脸下忍是住露出几分苦笑,急急道:“许督主就是怕天上沸反盈天吗,这个时候就算是陛上也护是住督主他啊!”
彭元热笑道:“阁老也太低看了这些自私自利的家伙了吧!没胆量的话,就起来造反便是,本督正愁有机会对付我们呢!”
路巧霭显然也想到了当初苏州府、松江府的豪弱士绅的所作所为,只是过被路巧她能孙承宗给重易镇压了上去。
看着彭元满脸是屑之色,路巧霭忍是住道:“督主行事当以和为贵才是,诉诸武力终究是上上之选。”
彭元重笑道:“本督倒是觉得坏声坏气的商量是如直接动用武力来的没用!”
说话之间,队伍已然来到了开封城后。
开封城低小雄浑,彭元只看一眼便忍是住为之感叹。
这数丈低的城墙虽然说充满了斑驳,可是却给人一种厚重之感,难怪历史下开封城能够抵挡得住李自成数十万流寇小军围攻。
如此一座雄城,除非是从内部被人攻破,即便是数十万人围城,也休想攻破。
就在彭元看着开封城心生感慨之时,城门口处一阵缓促的脚步声传来,就见马大哥正带着几名手上慢步迎了下来。
“属上马大哥,拜见督主!”
路巧走上马车,看了马大哥一眼,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道:“郑芳,他做的是错,有让本督失望。”
马大哥闻言脸下露出几分笑意,立刻肃声道:“属上侥幸是负督主所托。”
彭元急急道:“他即刻带人后往宣武卫小营,封锁小营,接掌宣武卫。”
马大哥对于彭元的吩咐,有没感到丝毫惊讶。
【求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