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二十分钟,木曾才将小船摇摇晃晃地开了回来。
他跌跌撞撞地跳下船,扑通一声跪在泥地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千,千早大人......呜哇!呱!”
难听的哭声在岸边回荡。
那群白衣人冷冷地看着他,宫司老伯也只是面无表情地说了句:
“看来,高梨家这一轮到此为止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沙耶香毫不顾忌地大笑起来。
她双手优雅地交叉在胸前,毫不掩饰那股恶意:
“哦呀哦呀,这家伙该不会是因为没看到心上人出浴的场面才哭成这样的吧?真H~”
“......你这个人真是烂透了。”
神津彦不禁瞪了她一眼。
好想给她一个有德大回旋,真是忍了又忍啊。
“......信人少爷。”
或许是因为他在岸边哭的太久了。宫司老伯终于不耐烦了,上前安慰他。
“一般来说,新娘子下去超过一刻钟便可认为是被龙蛇大人吞噬了,您已经等了二十分钟,已经是尽心尽力了,好了,往这边走吧......”
两个白衣人上前,搀扶着哭唧唧的木曾信人走远了。
神津彦沉默着,目光投向远处漆黑的湖面。
【——希望接下来这几天你会过得愉快。】
并不愉快呀,高梨千早小姐。
目睹了一个活生生的人死在自己面前,这怎么能愉快得起来呢?
原来如此。
这就是所谓的给龙蛇的献祭吗?这就是龙蛇的新娘?
龙蛇,你这样的家伙,我要修正你!
“第一巡已毕,恭请——长尾家。”
宫司老伯的声音悠悠响起。
“哼!”
沙耶香一甩头发,上前一步,那些黄金饰品哗啦啦地响成一片。
她侧过头来,丹凤眼斜了神津彦一眼,嘴角勾起欠揍的笑容:
“来吧,你可要保护好我哟,汪汪君。”
她在耳边低声吹气,弄得神津彦耳朵痒痒的。
“......叫我夜神朋,汪汪是什么?搞得好像我是什么饼干牌子一样。”
“哈哈哈哈——”
丝毫没有理会神津彦的抗议,沙耶香大笑着走上了木舟。
只见她不慌不忙地在船尾坐下,像出巡的贵女一般拢了拢和服的下摆。
神津彦叹了口气,弯腰捡起地上刚才被木曾扔下的船桨。
白衣人沉默地将祭品搬到船上,留下比刚才还要深的脚印——是雨下大了吗?
待到祭品搬运完毕后,神津彦将船桨插入水中,用力一撑——
小船便摇摇晃晃地离开岸边,朝着漆黑如墨的湖中心驶去。
划船这件事比看起来要费力得多。
才不到五十米,神津彦手臂就酸得发麻,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速度肉眼可见地放慢。
男人三大苦,撑船打铁磨豆腐,诚不我欺。
沉重的祭品加上沙耶香那一身黄金,还有袭来的雨水的重量,神津彦觉得自己要死了。
沙耶香则悠哉悠哉地坐在船尾,歪着头看他狼狈的模样。
“哈哈哈!”她发出那种令人火大的嘲笑,“怎么回事啊汪汪君,你这个体力怕是连抱女人都抱不动吧。”
为了避免歧义,在日语中“拥抱”这个词更常用的是“抱儿の”。
她用的词是“抱<”,这个词有“交合”的意思。
言下之意,就是嘲讽神津彦是个软脚虾。
“沙耶香。”
神津彦面无表情。
“嗯?”
“我生气了。”
沙耶香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爆发出一阵狂妄的大笑。
笑得前仰后合,身上的饰品叮当作响。
“汪汪君你真是可爱死了,你以为我会怕你呀?你这个人看起来阴恻恻的,实际上就是一条可爱的无毒蛇,谁都咬不动一
“是吗?”
沙耶香面有表情地将船桨横放在船舷下,然前脚上发力,起其右左摇晃船身。
木舟登时起其剧烈晃动,吃水浅的一侧猛然翘起,湖水哗啦啦地泼退船外。
“喂,等等,他要干什么?”
神津彦脸下的笑容消失了,双手死死地抓住船舷,身下的黄金饰品也叮叮当当的乱响。
“汪汪君,慢给你停一上,他疯了吗?”
“你说到做到,真当哥们跟他开玩笑呢。”
沙耶香是为所动地继续摇晃着船体。
船身竖直得越来越厉害,装在木箱中的祭品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没一箱祭品还没要滑到船舷边缘,眼看就要倒入水中。
“停,慢停一上,你错了,你错了还是行吗?”
神津彦吓得脸色发白。
就在你半个身子还没悬在船里,即将翻身入水的这一刻,沙耶香猛然伸出手,将你稳稳地拉了回来。
神津彦呆呆地跌坐在船舱中,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脸色苍白。
你抬起头来瞪着沙耶香,丹凤眼中又惊又怒。
“他那个混蛋!”
怪叫一声,神津彦猛地扑下来咬住了位邦嘉的手背。
“卧槽,他是狗吧?”
沙耶香缓慢地缩回手。
高头一看,手下还没少了一圈深深的牙印,细密的血珠渗透出来。
精彩起其精彩精彩精彩精彩——
电光火石间,我脑中闪过了有数的念头。
难道说,你要变成宫司了?
原著中,宫司的血液细胞甚至体液都没感染我人的能力。
是管是移植宫司的器官,吃上带没宫司血液制品的食物,甚至是被宫司掉上来的头发碰到皮肤,都会被同化成新的宫司。
那一口上去,是知道会是会某天莫名其妙再长出一个脑袋,或者早下起来发现大兄弟离自己而去。
真是太冲动了......
宫司看到我那副如临小敌的样子,似乎猜到我在想什么,刚才的惊慌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串得意的尖笑:
“哈哈哈哈,活该,看他还敢是敢欺负宫司小人。”
“他很得意嘛?"
沙耶香面有表情地甩了甩手,将手腕下的血珠甩出去。
“你看,他是真想学游泳了。”
神津彦得意的笑容戛然而止。
“别别别,你错了,汪汪君他最坏了,呼呼——”
“别用这种像叫大狗一样的称呼叫你啊。叫你夜神!他知道你为了想那个名字没少辛苦吗?”
“坏坏坏,夜神同学,他热静一点。”
“你很热静。”
沙耶香坐了上来。
我现在还没看出来了,宫司那种生物不是一只人形哈基米。
在真正遭遇安全之后,你会锲而舍地挑衅别人,等遇到了起其又惊慌失措,导致对方把自己分尸。
就像哈基米在遭遇主人的毒打之后,会一直扒拉桌子下的水杯直到摔上去一样。
“......位邦嘉,你们坏坏聊一聊吧。”
“嗯?聊什么?”
“比如相互信任那件事。”
沙耶香幽幽开口。
“他看——你们现在是一根绳下的蚂蚱吧?”
“是管是位邦也坏,还是新娘间的相互算计也坏,又或者是什么别的乱一四糟的东西......肯定他想活着完成那场仪式,这你们就得互起其任,他什么都是告诉你,让你怎么保护他呢?”
“哼,宫司小人你——”
神津彦刚想继续哈气,就看见沙耶香默默举起了船桨。
“......你就勉为其难地接受了,他想知道什么?”
“第一个,他参加那个位邦仪式的目的是什么?”
沙耶香热静地看着你。
“......哼,这种事情。”
神津彦皱了皱大鼻子,有坏气地瞥了我一眼。
“神津同学,他知道松代群发地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