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基兰等变种人义警的视频已经在网络上传开了，到处都有人在讨论他们。
洛杉矶的记者们当然想要采访他们，纷纷将电话打到了鲍德温这里。
“这……”
鲍德温脸上露出了为难神色。
...
枪声在总统府后院炸开的瞬间，火光映亮了劳拉眼底森然寒意。她左爪横切一名持霰弹枪的歹徒咽喉，右爪反手刺入另一人胸腔——艾德曼合金的刃锋撕裂防弹插板如同纸片，鲜血泼洒在喷泉池沿的大理石上，像一串骤然绽开的暗红石榴籽。身后八名变种人呈扇形展开：三级能力者“震波”双掌猛拍地面，冲击波如无形巨锤掀翻三辆装甲突击车；两名二级能力者一控金属、一凝寒霜，车体扭曲冻结的脆响混着惨叫此起彼伏；六名一级能力者则如鬼魅穿插于枪林弹雨间，有人指尖弹出毒针，有人足尖点地便腾跃三米高墙，有人甚至将子弹吸进掌心再裹着高压气流原路打回——那名刚扣动扳机的狙击手，眉心正中自己射出的弹头，倒地时瞳孔里还凝固着不可置信的震颤。
总统府东翼玻璃幕墙轰然爆裂，三名持火箭筒的悍匪从破口翻入。劳拉未回头，只听耳后风声急促，两道银光已自她腰间飞旋而出——那是她昨夜熔铸的合金飞镖，此刻钉穿第一人喉结、贯穿第二人太阳穴，第三枚却在半空骤然转向，削断火箭筒发射管。硝烟弥漫中，断管喷出的燃气燎焦了第三名匪徒的眉毛，他惊愕抬头的刹那，一只覆盖冰晶的手已按在他天灵盖上。二级变种人“霜语”的能力发动不过三秒，那颗头颅便从发际线开始蔓延蛛网状白霜，颅内血液冻结爆裂的闷响，比子弹更令人心悸。
威尔斯总统站在主楼二楼观景廊，指节死死抠进橡木扶手。他亲眼看见三小时前还在电话里威胁“换总统”的班迪多斯北区指挥官，此刻正被两名变种人拖着脚踝拖过血泊——那人西装裤管浸透暗红，左腿以诡异角度反折，断骨刺破裤料扎进青石地砖缝里。威尔斯胃部抽搐，却强迫自己数清对方腕表上刮痕的数目：七道。正是此人三年前亲手把前任禁毒署长塞进水泥搅拌车时，袖口蹭上的混凝土刻痕。
“总统先生，您该签字了。”托尼的声音在身侧响起，钢铁侠战甲肩甲泛着冷光，他指尖悬停在全息投影的文件上方。那是一份墨西哥司法部连夜草拟的《紧急状态特别执法条例》，核心条款赫然写着：“授权警方及经总统特批之超能力执行单位，在打击跨国毒品犯罪行动中，可行使包括但不限于即时处决、无证搜查、资产冻结等非常规权限。”
威尔斯喉结滚动，钢笔尖悬在签名栏上方微微发颤。他想起今晨秘密会见的十二位州长代表，那些人跪在总统府地下车库时，额头抵着沾满油污的水泥地，声音抖得像风中枯叶：“求您……别让那些变种人进我们的州！他们连班迪多斯的‘圣母教堂’都炸了——那里地下藏着三百吨海洛因，可上面是三百个孩子在唱诗班排练！”托尼当时就站在车库阴影里，战甲光学镜头幽幽扫过那些颤抖的后颈，没说话，但威尔斯分明听见了碳纤维关节细微的“咔”声，像某种冷血动物在喉间碾碎骨头。
“签吧。”马克不知何时已立于廊柱阴影中，黑袍下摆随夜风轻扬，月光勾勒出他下颌线冷硬的弧度，“否则明天上午十点，我亲自去华雷斯城边境检查站，当着三千名缉毒警的面，把班迪多斯总会计师的脊椎一节节拧下来。”
威尔斯手腕猛地一沉，墨迹在签名栏洇开浓重黑斑。几乎同时，总统府西门传来巨大撞击声——一辆改装皮卡撞塌岗亭冲入庭院，车厢里跃下十七名手持链锯的暴徒。为首者脖颈缠满金链，链坠竟是微型骷髅头，每颗牙齿都嵌着钻石。他狞笑着启动链锯，齿轮咬合声尖锐如地狱哭嚎：“威尔斯！你的新保镖呢？让他们尝尝阿兹特克祖灵的礼物！”话音未落，一道赤红热视线已自天穹劈落，链锯在离他鼻尖五厘米处熔成赤红铁水，灼热气浪掀飞他半边头发。马克悬浮于三十米高空，披风猎猎如墨色战旗，而他身后，十六道身影正自夜色中无声浮现——琳娜调来的第二批变种人到了，为首的女子赤足踩在虚空，足下浮现金色符文阵列，阵纹流转间，十七名暴徒脚下的青砖突然疯长藤蔓，那些藤蔓表面覆盖着细密倒刺，瞬间穿透靴底扎进小腿骨髓，暴徒们撕心裂肺的惨叫尚未出口，藤蔓已暴涨至碗口粗细，裹着血肉绞紧，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脆响。
托尼的战甲面罩突然亮起急促红光。他指尖划过空气，调出神盾局加密频道——尼克·弗瑞的影像在虚空中浮现，独眼瞳孔缩成针尖：“斯塔克，墨西哥城郊卫星监控显示，三支武装车队正朝总统府高速移动，载具型号与班迪多斯去年劫掠美军基地的同款。他们运的不是军火……是生物罐。”影像切换，红外扫描图谱上，数十个幽蓝光点正规律搏动，如同沉睡的心脏。“阿莫拉的魔法能量波动与这些生物罐存在量子纠缠。斯塔克，你确定那个金发女人真在帮我们？”
托尼目光扫过远处正用寒冰锁链捆缚暴徒的阿莫拉。她金发在月光下流淌着蜜糖般光泽，指尖捻着一粒幽蓝微光，那光芒竟与卫星图上的搏动频率完全同步。托尼的战术目镜瞬间调出三年前神盾局绝密档案：《奥丁宝库遗失清单》第7页，“瓦尔哈拉之种——可控化生体神经寄生单元，激活需高维魔法能场引导”。他喉结上下滑动，战甲掌心悄然聚起幽蓝电弧，却见阿莫拉忽然转头，唇角弯起一丝洞悉一切的微笑，指尖微弹，那粒幽蓝光点倏然飞向托尼面罩——
“叮。”
光点撞在纳米面罩上碎成星尘，托尼战术目镜却骤然爆出刺目雪花。待影像恢复，阿莫拉已立于他身侧，玫瑰香气混着硝烟钻入鼻腔：“担心我偷走你的小玩具？亲爱的托尼，真正该害怕的是——”她指尖划过空气，虚拟屏上瞬间跳出实时数据流：总统府地下三层，十二个生物罐正被变种人押送至加固冷库，罐体铭牌编号与神盾局档案完全吻合；而同一时刻，墨西哥全国三十七座监狱的监控画面同时闪烁，囚室铁门自动开启，数百名班迪多斯骨干正踏着血泊走向停机坪——他们腕表屏幕亮着同一行字：“瓦尔哈拉之种已激活，欢迎回家。”
威尔斯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手帕按在唇上，再移开时沾着点点猩红。他踉跄扑向廊柱，指甲在橡木上刮出刺耳声响：“马克先生……那些罐子里的东西……是不是和阿莫拉有关？”他喘息着指向冷库方向，“我刚才看见……看见那些罐子标签上有卢恩符文，和她项链上的一模一样！”
马克垂眸，黑袍袖口滑落，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暗金色伤疤——那疤痕蜿蜒如龙，末端竟与阿莫拉项链吊坠的卢恩符文严丝合缝。他抬手轻抚伤疤，声音低得如同叹息：“班迪多斯三十年前劫掠的，从来不是美军基地。他们偷走的是阿斯加德流落在地球的‘世界树根须’。而我当年追击这群窃贼时……被他们的‘圣母教堂’祭坛反弹的符文，烧穿了这条手臂。”
托尼的战甲瞬间锁定马克小臂伤疤，粒子分析仪疯狂运转。数据显示：那伤疤组织细胞正以每秒百万次频率进行量子态坍缩，每一次坍缩都在释放微量宇宙辐射——与阿莫拉项链散发的能量频谱完全一致。钢铁侠的掌心炮幽光吞吐，却迟迟没有击发。因为他突然想起初遇马克时，对方曾随手接住一枚从四百米高空坠落的陨铁碎片。当时托尼以为那是超人之力，此刻才明白，那碎片表面，分明烙着与伤疤同源的暗金符文。
“所以您根本不是来清理毒贩的。”托尼的声音沙哑下去，战甲面罩缓缓升起，露出他苍白的脸，“您是来回收‘世界树根须’的残片。班迪多斯只是……误触了不该碰的潘多拉魔盒。”
马克终于抬头，月光终于照见他眼底深处并非人类应有的幽邃星云：“班迪多斯把根须炼成了毒品，掺进海洛因卖到全世界。过去十年，全球青少年吸毒致幻率飙升三百倍——他们看见的‘神启幻象’，其实是根须在撕扯大脑皮层。而阿莫拉……”他侧首看向金发女神，后者正将最后一颗幽蓝光点按进冷藏罐封印锁，“她是唯一能净化根须污染的‘活体符文容器’。可惜她需要墨西哥全境罪犯的恐惧作为引信，才能引爆根须里的净化能量。”
威尔斯手中的钢笔“啪”地折断，墨汁滴在《紧急执法条例》上，迅速晕染成一片混沌的黑色沼泽。他忽然狂笑起来，笑声撕裂夜空：“原来如此！你们根本不在乎墨西哥有没有毒枭！你们要的……是让整个国家变成一座巨大的恐惧反应堆！”他猛地指向窗外，那些正被变种人押解的班迪多斯骨干，每个人脸上都凝固着濒死的极致惊骇，“你们需要他们怕！怕到灵魂尖叫，怕到内脏结霜，怕到连骨头缝里都渗出绝望——这样才能点燃阿莫拉的净化之火！”
阿莫拉缓步上前，金发拂过威尔斯颤抖的睫毛。她指尖挑起总统领带，轻轻一扯，领带夹崩开，露出他脖颈处淡青色血管：“亲爱的总统先生，您猜对了一半。恐惧确实是引信……”她忽然凑近他耳边，温热吐息带着蜜糖与铁锈味，“但真正燃料，是您签署这份条例时，指尖渗出的汗液里含有的肾上腺素——它和班迪多斯骨干的恐惧激素，在量子层面共振时，会催化出最纯净的‘奥丁之泪’。”
她松开领带，转身时裙摆划出金色弧线。威尔斯呆立原地，看着自己右手——方才签字时渗出的汗珠，正沿着指纹沟壑缓缓流淌，在月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的七彩光晕。那光晕深处，无数微小的卢恩符文如活物般游弋旋转，最终汇成一行古老文字，悬浮于他掌心上方三寸：
【汝之恐惧，即吾之甘霖。】
总统府尖顶的十字架在月光下投下巨大阴影，阴影边缘，一截断裂的链锯静静躺在血泊里。锯齿缝隙中，半片枯萎的橡树叶正在缓慢融化，叶脉间流淌着与威尔斯掌心同源的七彩光晕——那是世界树根须在墨西哥土地上，第一次真正苏醒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