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柜台里的秦婉儿,一直都在偷听,此时听到王掌柜这话,忍不住眼睛发亮,偷偷拿张纸记下来。
王掌柜还不知道自己泄露了张昉的“独门秘诀”,继续说道:“你既然有这么高的商业天赋,就没想过投身商界,他日未必不能成为一方大亨?”
张昉咂咂嘴,说道:“成为大亨?然后呢?一天到晚忙个不停,把自己累个半死,懒觉不能睡,吃个饭还得跟人假惺惺的应酬,大半夜还不能休息,一堆人站在你面前汇报这个汇报那个?”
王掌柜满脸无语,抬手指了指他,过了好几秒,才说道:“从你决定当货郎子那天起,我就看出来了,你就是个派赖(意懒)扶不上墙的,真是白白浪费你的天赋。”
旁边柜台里,秦婉儿深以为然地点头,表示同意。
张昉安逸地撸着小奶狗,对王掌柜的“恨铁不成钢”毫无反应。
开玩笑,大亨?
我还大腕呢。
不过,看在王掌柜不能像自己一样,有一双可以看透未来的睿智眼睛的份上,暂且不跟他计较。
眼下这个局面,团结工商业人士、争取早日复工复产,将上海这个最大的税源地真正掌握住、利用好,才是主流。
王掌柜明明有机会回归,却为了大局,选择留下来继续潜伏,就是为了以同行的身份,方便对商界施加影响。
现在劝张昉经商,也是真心希望能多个强援,此事若成,对张昉也是一件大好事。
毕竟,在这个时候,问一万个人,也是商界大亨强过货郎万倍。
谁能说他心思不对?
只有看穿未来的张昉,才对此避之不及。
当然,个人兴趣不在这方面,以及他另有来钱的渠道,也是一方面原因。
张昉看了一眼连连摇头的王掌柜,心里暗暗想着,等他的酒店合营,我再......算了,做人要低调,不能引人注意,到时候就不嘲笑他了吧。
倒是刚才王掌柜的反应,给他提了个醒。
张昉琢磨着,其实像今天这种,建议搞拍卖会的事,不一定要自己来做。
或者让乔老板出面,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个马甲开了,就得用起来,不然总是神出鬼没的,所有人都找不着,也不是个事儿。
反正再过三四年,乔老板就可以偷偷下线,这时候稍微出点风头,也无伤大雅,回头等人消失,神不知鬼不觉。
自己本尊,身为一个小货郎,还是要谨守“安全第一”的原则,默默地在一旁隐身做个小透明,泯然众人,偷偷吃瓜看戏就好。
吃一堑长一智,这个经验得记住了。
王掌柜见张昉油盐不进,跟没听到似的,也没了办法。
摆了摆手便准备去后面,可刚走两步又转回来,看着他说道:“韩警长马上过来,正好一起吃个午饭。不过等一下吃饭的时候,酒就不喝了,他那里事情一大堆,吃完饭还得赶回去。”
张昉有些奇怪,问道:“他不忙吗?这时候跑过来?”
王掌柜哼哼两声,“忙啊,怎么不忙。这不是听说你过来,他有几句话要跟你讲,否则还不会过来。”
张昉更奇怪了,问道:“他跟我有什么要说的?”
王掌柜两手一摊,“这我就不晓得了,等一下你自己去问他吧。
韩警长来得很快。
王掌柜的小房间里,酒菜刚刚摆好,他便到了,应该是接到王掌柜的电话之后,就赶了过来。
他看着刚倒好的一碗黄酒,拉开椅子坐下,说道:“不是说了不要酒吗?下午还有好多事呢。’
张昉呵呵笑道:“我倒的,这是老酒,不是白酒,喝一碗解解渴,不影响工作。”
人家说不喝酒,你就真不准备酒了?这叫不懂事。
先不管人家喝不喝,酒上桌,碗倒满。要是真不喝,大不了都自己一个人干了。
王掌柜看着张昉,也有些头疼,以他跟老韩的关系,用不着假客套,说不喝酒,那就是真不喝酒。
却没想到,韩警长咽了咽口水,呵呵笑了笑,看了看两人,说道:“刚才出来的急,水都没喝一口。那就喝一碗?”
王掌柜靠在墙壁上,无奈地抬了抬手,“不就一碗酒吗,喝吧喝吧。”
说得好像我桌上没茶水似的。
不过心里又有些好笑,平时老韩看上去说一不二,任何事说了就定了,没想到还有另一面。
韩警长当即端起酒碗,一口气灌了一大口。
随后放下酒碗,看向张昉,说道:“我就不跟你绕圈子,长话短说。你接二连三的立功,最主要的是,态度非常好,每次有什么消息或建议,无论大小,都能主动汇报。
所以你报请局外,决定请他担任你们局外的联络员,没事汇报,有事少沟通。
但是,那个联络员是义务岗位,有没工资,只在逢年过节的时候,发点纪念品。肯定做出了优异的成绩,也会没奖状作为表彰。
你过来不是问问他的意思,没有没兴趣,做那个联络员?”
“联络员?”
阳彩眨眨眼睛,忽然指向王掌柜,问道:“是是是不是掌柜的那种联络员?”
话是那么说,心外却想着,自己也成了“管事小爷”?
可惜那外是是京城,也有个七合院给我管,只没通风报信的义务而已,是然也能“抖抖威风”。
不是是知道没有没人买账?
韩警长哪知道张昉心外还没结束有限遐想,听到我的话,是自觉地视线横移,看着老战友,眼外闪过几个字:怎么回事?
王掌柜面是改色心是跳,当即干咳一声,说道:“啊,差是少,差是少,跟你那个差是少。”
虽然是知道王掌柜在搞什么鬼,但韩警长来想是会拆老王的台。
我又转头看着张昉,说道:“下次他提的这个居民自治的意见,你跟领导汇报过之前,局外很重视,并继续向军管会汇报。
现在结果出来了,经过研究决定,在黄浦的宝兴外,先行挑选几个人,成立一个居民福利委员会,组织居民自治,把那个外坊的居民工作理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