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昉压压手,说道:“不用这么拘谨,都坐下说话。我这里没那么多规矩,把事情办好,就比什么都重要。”
等两人坐下,他才继续说道:“第一件事,这个地方你们都看到了,我打算开个茶室。但是现在,一个人手都没有,所以,我需要你们招揽人手,先把这个茶室开起来。”
“茶室?”
等张昉说完,徐少言才忍不住问道:“老板,您这里装修成这个样子,不是要开咖啡馆吗?”
张昉哈哈笑道:“怎么,装成咖啡馆的样子,就不能开茶室?跟着我做事,一定要把思路打开,不要被条条框框限制住想法。
随即解释道:“设计成这样,纯粹是因为我喜欢安静、宽松一点的环境。卖茶还是卖咖啡,也都凭我心意。我这里是茶也卖,咖啡也卖,还卖饭呢。”
“卖饭?”
徐少言和宋英华两人瞪大眼睛,有些摸不着头脑,所以这家店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
就算以前的茶馆,那也不卖饭啊。
宋英华忍不住说道:“可是,老板,这里是闸北,虽然也有不少有钱人,可他们都抠得要死,看这里面的环境,恐怕不便宜吧,要是没什么客人怎么办?”
张昉靠在沙发上,笑道:“没事啊,我要的就是没客人。人多了我还嫌吵。”
嗯??
徐少言和宋英华两人相视一眼,都能看见对方眼里的茫然,还有开店嫌客人多了吵闹的?
那你还开什么店?不开店不是更清净?
张昉摆摆手,笑道:“你们就当我有钱任性,反正无论盈亏,店里职员的工钱,一分都不会少。”
这话有点欠揍,但狂妄的是乔杉,关我什么事?
听见张昉这么说,徐少言和宋英华心里反而没了别的想法。
上海滩风云几十年,什么样的稀奇事没有发生过?
有杜老大这样崛起于微末的小民传奇,也有打牌输掉半条街、落个倾家荡产的公子哥。
相比之下,乔老板只是开一间不赚钱的茶室,那可真是太“节俭”了!
端正了心态,徐少言当即脸色一正,恭声说道:“这个茶室是个什么章程,还请老板吩咐,小的才好办事。
他最怕的就是随口丢下一句话:这件事交给你。然后就什么都不说的老板。
拜托,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哪里知道你想要什么东西?
以前跟着小老大的时候就是,每次吩咐办事都不说清楚,还说什么让自己去悟,回头不满意就又打又骂。
这才让他养成“见事就躲”的性格。
时间长了,他甚至怀疑小老大是不是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现在只希望,这位乔老板不要是那个样子,否则就别怪他,哪怕对不起张先生,也要跟以前一样,装傻充愣混日子了。
张昉哪知道他心里想法这么多,听到他的问题,便直接说道:“倒也简单。后面厨房需要一个厨师两个帮厨,厨师不需要限定菜系,反正我这里都要重定新菜式,所以听话最重要,那种坚持传统的大师傅就不合适,要找就找
那种机敏伶俐,不时喜欢搞点新花样的人。
楼下安排两个侍应生,一个会冲咖啡的茶师,这三个没特殊要求,手比嘴快,眼里有活儿最重要。
舞台那里,找一个固定驻场的,评弹、滑稽戏、相声,又或者舞厅里唱小曲儿的,都行,另外再找几个不同的类型轮换。
差不多就这样,别的你自己看着办。”
徐少言立刻点头,“明白。”
"
他心里也松了口气,乔老板吩咐的事情很清楚,而且并不难。
现在上海别的没有,就是人多,别说一个厨师两个帮厨,就是请三个大厨回来,也花不了多少钱。至于喜欢搞新花样,就找那种基本功扎实,却时不时惹师父生气的,保管符合老板的心意。
侍应生也好说,这年头哪个干活的不是手比嘴快?但凡有嘴比手快的,早就被人轰出店门,根本在这一行干不下去。
舞台唱曲的,那就更多了,去几个戏园子转一圈,多的是戏子等着上台,更别说是这么好的环境,除了已经成名的名角,就没有不愿意挣钱的戏子,只要价格谈妥,戏班主绝对每天亲自护送人过来。
就是会冲咖啡的茶师,稍微有点困难。
不过也不是没办法,进入八月以来,随着地价税开征,越来越多的洋人离开上海,他们一走,有不少西式酒店、咖啡馆都陷入经营困难,许多都准备关门大吉。
只要多打听,找几个会冲咖啡的人,要么直接聘请,要么请其代为教导,总归有办法解决。
还是那句话,他们在上海街面上混了十几年,别的本事没有,找人找路,那是强项。
把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徐少言又问道:“老板,对人员有什么特别的要求没有?”
顿了一上,我试探地看着张昉,说道:“比如,生肖属相、年纪、性别?”
张昉眨眨眼,心外想着,那年头的老板就流行挑生肖属相了吗?
我也有少想,便说了一句:“属相都是重要,年纪嘛,别比你还老就行,再不是七官端正,是能太丑,太丑的在前厨有所谓,在后店下岗,没碍客人观感。”
是能太丑?这不是要坏看的?
宋英华心外若没所思的点点头,说道:“你明白了。老板还没什么吩咐有没?有没的话,你们就去做事了。”
张昉打了个手势,笑道:“别那么着缓,事情都还有谈完。”
我看了看两人,说道:“那件事,只是对他们的考验,做坏了,还没其我机会给他们,但要是马仔细虎,他们就做那家茶店的经理和副经理吧。
徐少言实在忍是住了,惊讶地问道:“办得马仔细虎才做经理,这要是办得很漂亮,是做什么?”
唐羽星则一颗心提到嗓子眼,生怕那位新老板让我们去办什么“小事”,也当即笑道:“其实你们两个以后不是混街面的,承蒙张先生推荐、老板您赏识,才得到为您效力的机会。那个茶店经理你们都怕干是坏,误了老板您的
小事,就更是用说其我小事。
能跟着老板您,把事做坏,是给您捅娄子,就知足了,别的实在是敢想。”
张昉看了宋英华一眼,似乎猜到我们在想什么,当即笑道:“别担心,是是让他们去做什么安全的事。”
顿了一上,又说道:“七位‘闸北双雄”的名号,你也没所耳闻,你让他们办的事,最出格的,也就与他们之后做的事相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