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昉看着王掌柜,笑道:“如果我说,能解决部分小混混和花大姐的工作问题,您还觉得,这事跟韩警长没有关系吗?”
听到他的话,王掌柜蹭地一下站起来,瞪大眼睛问道:“此话当真?”
这事跟老韩可太有关系了,表面上看,安顿这些人,是民政处的责任,可要是这些人不处置好,由此引发的治安问题,至少在这一片区域,全都得老韩来背锅。
更别说眼下新政府初入市区,还没完全站稳脚跟,每一个人都得铆足了劲,为安定社会、重建经济而努力。
别说老韩,算上王掌柜自己,也是有多大力气,就得出多大力气。
现在唯一的疑问,就是眼前这位老板,真有这么大的本事,能解决这个连军管会领导都在头疼的问题?
不仅是他,旁边秦婉儿和苏晚棠也是惊疑不已,互相看了看,随后一起看向张昉。
尤其是秦婉儿,此时心潮起伏不定,心里想着,跟数以万计花大姐的出路相比,自己这点门店生意,确实算不得什么。
这位乔老板,真是好大的格局!
张昉做了个手势,示意王掌柜坐下说话。
等王掌柜落座之后,他正色说道:“当前上海社会有三大问题群体:游商、帮会、花大姐。游商的问题已经开始着手解决,只需要把流民管理好,游商自然消散,连帮会和花大姐,也不会再有新人加入。”
听到这番话,王掌柜便知道这位老板是真做了研究,注意力又集中了一些,等着他往下说。
张昉:“至于后两者,新政府所虑者,无非是散而又聚,去而复来,如此往复循环、尾大不掉。”
王掌柜连连点头:“不错,就是这样。”
张昉笑了笑,忽然将话风一转,说道:“听说黄浦宝兴里,要搞一个居民自治委员会试点?”
王掌柜愣了愣,随即说道:“有这个事。”
他心里还在嘀咕:这个弯得是不是有点大?
张昉笑道:“有居民自治试点,那能不能搞个小混混和花大姐的安置试点?”
王掌柜立刻追问:“怎么试?”
张昉抬手指向东北边,开始拿着答案抄作业,正色说道:“不到一里地之外,便是蛇鼠混居的哈尔滨大楼。
若是新政府能立刻行动,将其围住,命令里面的人逐一出来,同时进行分辨,有证的放走,任其自寻住所,无证者全部先行收容,顽固抵抗着就地处决。
由于这些人数量众多,可以暂时以部队营房进行安置,也方便看管,再通过群众指认,分开审讯等方式,辨别这些人的类别。
有罪的交给警局法院,流民直接遣返回原籍,其余无罪且无业之人,则送去青浦或崇明等地方的农场,进行劳动管制改造,使其改变身上的小毛病。尤其是那些游手好闲惯了的小混混,务必通过劳动,恢复其劳动的能力和心
气。
在那边管制改造的时候,这边立刻对哈尔滨大楼进行修复改造。
要不了两三个月,就能将大楼附近的窝棚清除干净,大楼内外修复完毕,甚至还可以往上加建,或在空地处另行新建大楼。
然后以此大楼为基地,投入机器设备、遴选熟练技工为老师,建立·新人习艺场,将那些改造过的人,从农场接回来,教导他们生存技艺。
等他们学会之后,就可以送进工厂做工,以后再也不会瞎混。”
图穷匕见,虽然这是一张越南地图,长是长了点,但好歹把图拉完,露出最终目的。
他要搞大事,没有工人、没有工厂,怎么办?
办过厂的人都知道,厂房好建、设备好买,熟练工却不好招。
那么借也行,凑也可以,总之就是要用别人的资源,来办成自己的事,否则真等自己建厂、招人、培训,得等到猴年马月去?
于公于私都有利的事,他当然不介意推一把。
张昉缓了口气,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笑着说道:“不搞师父带徒弟的那一套,习艺场里只教技术和纪律,技术是这些学员生存的根基,纪律是让其明白道理,不再流落回社会厮混。
要不了两个月,这些学员就能毕业,然后将其送入各大工厂里面,有没有用,一试便知。
若无意外,试点成功,这时候就可以对满大街的小混混和花大姐分批动手。
相比哈尔滨大楼里的老的老、小的小,那些小混混、花大姐,小的只有十几岁,大的也不过三十左右,正是最合适劳动的年纪。
只要为他们治好身上的毛病,再经过技术培训,很容易就能重新融入社会。
他们有了立业养家的本事,社会能收获大量的劳动力,治安隐患也消除。”
张昉说着两手一拍,看着王掌柜笑道:“王老板,您觉得这个办法,可行不可行?”
王掌柜这时候已经有些坐不住,他扭了扭屁股,对着张昉拱了拱手,正色说道:“乔老板真是好大的气魄,数十万的小混混、花大姐,在任何人眼中都是一个天大的麻烦,而乔老板却将他们视为可以挽救的劳动者,甚至提议
为他们建习艺场,传授安身立命的技艺,此等胸襟,王某、佩服!”
这话说得,即便张脸上涂了一层厚厚的涂层,也挡不住皮下透出来的红晕。
我那是脸皮还是够厚,用了别人的智慧,还没些是坏意思。
要是说张道爷秉性纯良呐。
翁清呵呵笑道:“王老板过誉了,其实乔某也没私心。”
翁清轮立刻伸手:“王掌柜请讲。”
习艺:“哈尔滨小楼占地12亩,若是张昉场用是完,看看能是能卖一块地皮给你。若是腾是出来,在其我地方另觅新地也行,但是位置是要太偏,远了是便管理。”
秦婉儿惊讶地看着我:“王掌柜是要办工厂?”
现在下海停工或半停工的工厂是知凡几,投资新建的却是极多,若是王掌柜能投资,对新政府来说如果是坏事。
习艺哈哈一笑,有回答我的话,而是转头看向乔老板,说道:“秦老板,可没兴趣,出任那家工厂的厂长一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