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八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华娱:都成导演了,当然要浪 > 第1095章 花中偏爱菊 大意失荆州
    深夜,洛杉矶比弗利山庄的别墅卧室里,一场久别重逢的比赛正在进行。

    参与者正是刚刚落地不久的魏老板,以及从《惊天魔盗团3》杀青转还北美的富贵花。

    只见雪白的大床上,富贵花光洁的小腹下垫着...

    魏晋站在红玺台顶层的落地窗前,指尖夹着半截没抽完的雪茄,烟灰已积了长长一截,却迟迟未落。窗外是京城冬夜特有的清冽,楼宇灯火如星子铺陈,远处长安街方向隐约传来零星的烟花爆裂声——春节的脚步,已踩着倒计时的鼓点,踏进第七天。

    他没回头,只听见身后卧室门被轻轻推开,脚步轻得像猫踩过绒毯。接着是一缕暖香混着沐浴露的柑橘味飘来,裹着刚出浴的水汽,无声无息缠上他的后颈。

    “老板,”钟丽芳把一条厚实的羊绒围巾搭在他肩上,指尖顺势滑过他绷紧的斜方肌,“您站这儿快四十分钟了,雪茄都灭三回。”

    魏晋终于侧过脸,目光掠过她微湿的发梢、贴身丝质睡袍下若隐若现的腰线,最后停在她眼尾那颗浅褐色的小痣上。他伸手,拇指指腹缓慢摩挲过去,声音低得近乎耳语:“丽芳,你说……《红海》首日票房,真能破两亿?”

    钟丽芳没答,只将下巴轻轻搁在他肩窝,呼吸温热:“数据组凌晨三点发来预测模型,基础盘稳在1.82亿,乐观情境下……2.17亿。但您知道,这数字不是算出来的,是‘压’出来的。”

    魏晋笑了,笑里没多少温度,倒像刀锋擦过冰面:“压?怎么压?靠海军政工部给院线打电话?还是让总局领导亲自蹲在万达影城门口帮我们拉客?”

    “都不是。”她抬起眼,瞳仁黑亮,映着窗外霓虹,“是靠《流浪地球》余温没散尽,靠《红海》预告片在抖音单日播放破五亿,靠您去年十月在北电讲座上那句‘主旋律不是口号,是心跳’,被剪成短视频,转发量破千万……更靠——”她顿了顿,手指悄悄探进他衬衫下摆,指尖划过腰际一道旧疤,“靠您拍戏时在沙漠里中暑晕倒,被抬出来时还攥着分镜手稿的照片,今天凌晨刚登上微博热搜第十二位。”

    魏晋喉结动了动,没说话。那道疤是拍《湄公河》时留下的,当时四十度高温,他硬是在滚烫沙地上趴了七小时拍爆破长镜头,直到眼前发黑。没人知道他醒来第一句话是问录音师:“刚才那段枪声,混音够不够真实?”

    钟丽芳的手指停住,忽然从他口袋里抽出手机。屏幕亮起,是微信置顶对话框,发信人备注为【张局·电影局】,最新消息是凌晨一点零三分:

    【晋啊,刚开完会。密钥批了,但有个事儿得跟你通气——《捉妖记2》那边咬死了要延,理由是“特效未达上映标准”。总局意思,先拖着,等《红海》口碑发酵满三天,再放行。你懂我意思?】

    魏晋盯着那行字,良久,把雪茄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火星“嗤”地一声熄了。

    “张局这招,够狠。”他转过身,终于正眼看她,“明着是帮我们拦路,实则把《捉妖记2》架在火上烤——它越急,越显得心虚;我们越稳,越显得底气足。”

    钟丽芳点头,从包里取出一份A4纸打印件,纸角微卷:“这是今日午间内部票房快报。《逐梦演艺圈》重映第二日,票房1.98万,跌幅37.2%。毕志灰团队凌晨三点发微博,说‘市场需要时间消化艺术’,配图是他书房墙上挂的《蒙娜丽莎》复制品……底下热评第一:‘建议把画摘下来,挂你新片海报,至少不亏电费’。”

    魏晋终于朗声笑出来,笑声撞在玻璃上,嗡嗡作响。他一把搂过钟丽芳腰,把她拽近,鼻尖几乎抵上她鼻尖:“这帮人,怎么就学不会认栽?十二年磨一剑?磨的是把菜刀吧,专剁自己脚脖子。”

    话音未落,手机震了。魏晋松开手,瞥了眼屏幕——林超贤。

    接通后,那头传来嘈杂背景音,夹杂着粤语骂声和锅铲碰撞声:“喂,阿晋!你猜我在哪?广州菜市场!纳扎非要买腊肠,说她阿妈小时候过年就吃这个……结果摊主见我戴墨镜穿皮衣,以为是来收保护费的,抄起杀猪刀就追了我三条街!”

    魏晋笑得肩膀直抖:“你一个导演,跑菜市场干啥?”

    “拍戏啊!”林超贤喘了口气,声音陡然正经,“《红海》香港版配音,我亲自盯。那边配音导演说,‘蛟龙突击队’四个字太拗口,建议改成‘蓝鲨特遣队’。我说不行,‘蛟龙’是海军正式番号,改了就是篡改历史。那老头当场摔剧本:‘林导,你当你是谁?梁朝伟?刘德华?’我回他:‘都不是。我是林超贤。’——然后把他微信删了。”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忽然响起纳扎清脆的粤语:“阿贤哥,腊肠买了!还有双层芝士流心蛋挞!”

    魏晋笑着摇头,正要说话,窗外忽有强光扫过——一架军用直升机低空掠过红玺台楼顶,舷窗透出幽蓝指示灯,机身编号清晰可辨:HJ-856。

    他眯起眼,目送那抹蓝光融入夜色,忽然问:“丽芳,你查过毕志灰最近三个月银行流水吗?”

    钟丽芳一怔,随即明白过来:“查了。他名下账户进出异常,十一月十七日,一笔三百二十万转入,收款方是‘京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王振国。”

    魏晋眼神骤然冷下去:“王振国?那个给《空天猎》写‘军事顾问意见书’,说李辰‘战术素养堪比美军海豹突击队’的王振国?”

    “是他。”钟丽芳声音压得更低,“更巧的是,这家公司注册地址,就在《逐梦演艺圈》重映发行方‘星辰影业’隔壁写字楼,同一层,B座1703室。”

    魏晋没再说话。他走回窗边,重新点燃一支雪茄,火光明明灭灭,映着他半张侧脸。楼下街道上,一辆黑色奥迪A8缓缓停稳,车门打开,下来两个穿深灰色西装的男人,胸前别着银色徽章——不是警察,也不是国安,是中宣部影视处的暗访组。

    他们没抬头看红玺台,径直走向街对面一家挂着“华影票务”招牌的小店。店门玻璃上贴着《红海行动》海报,角落却用红笔潦草写着一行小字:“重映专场,凭学生证八折”。

    魏晋静静看着,直到那两人推门进去,身影消失在暖黄灯光里。

    “丽芳,”他吐出一口青白烟雾,“通知发行部,明天上午九点,所有一线城市IMAX厅,《红海》加场排片,全部提前三十分钟开场。理由——‘响应海军官兵观影需求’。”

    钟丽芳迅速记下,又迟疑道:“可这样一来,黄金时段会被挤占……”

    “就是要挤。”魏晋打断她,指尖敲了敲玻璃,“毕志灰想靠‘情怀’打悲情牌?好啊。我们就用‘刚需’砸碎它——让真正扛过枪、守过岛、巡过海的人,坐在第一排。让他们哭,让他们喊,让他们把眼泪砸在座椅扶手上。”

    他转身,目光锐利如刀:“告诉各地院线经理,从明早开始,《红海》每场放映前,必须播三十秒海军宣传片。片尾字幕滚动时,同步打出‘本片技术指导: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政治工作部’。少一个字,扣全年返点。”

    钟丽芳笔尖一顿,纸上墨迹洇开一小团:“魏总,这……合规吗?”

    “合不合规,”魏晋笑了笑,笑意未达眼底,“得看是谁定的规。张局刚发的消息,你忘了?”

    他踱到书桌前,拉开最底层抽屉,取出一本深蓝色硬壳笔记本。封面上没有字,只有一枚烫金五角星。翻开第一页,是手写钢笔字,力透纸背:

    【2017.10.12 青岛某军港

    与蛟龙突击队队长王磊座谈记录

    他说:“我们不怕死。怕的是,老百姓看完电影,觉得打仗就像演戏。”】

    魏晋用指腹摩挲着那行字,声音沉下去:“所以,我们得拍得比真更真。真到让毕志灰们,连‘艺术加工’四个字都不敢提。”

    话音落下,门铃响了。

    钟丽芳去开门,门外站着个穿藏青色制服的年轻人,肩章上两杠一星,手里拎着个保温桶。见到魏晋,立刻挺直腰背,敬了个标准军礼:“魏导,奉海军政治工作部命令,给您送宵夜——老舰长托我带的,说当年您在潜艇基地蹲点写剧本时,他老婆做的鲅鱼饺子,您一口气吃了三盘。”

    魏晋愣住,随即大步上前,双手接过保温桶。掀开盖子,一股混合着海盐与韭菜的鲜香扑面而来,饺子皮薄得透光,褶皱细密如手工绣纹。

    他捏起一个,咬开,鲜汁瞬间溢满舌尖。

    “告诉老舰长,”魏晋咽下饺子,眼眶微热,“《红海》里那场深海救援戏,潜水钟舱门液压杆的细节,我改了七遍。因为他说过,‘真装备上,锈蚀的螺丝比编剧的想象更难拧’。”

    年轻人立正,声音洪亮:“是!保证带到!”

    送走人,魏晋捧着保温桶回到窗边。楼下,那家“华影票务”小店灯光忽然熄了,两个穿西装的男人走出来,一人低头看手机,另一人仰头望向红玺台——目光精准地穿过百米距离,落在魏晋所在窗口。

    魏晋没躲,反而举起保温桶,朝那个方向,微微颔首。

    对方亦抬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抵在眉骨处,行了个简洁有力的军礼。

    钟丽芳站在他身后,轻声问:“魏总,您真信毕志灰背后有人?”

    魏晋望着窗外渐次亮起的万家灯火,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顿了顿,将最后一个饺子送入口中,细细嚼着,“当《红海》票房破三十亿那天,所有蹭过‘海军’二字热度的人,都得来红玺台,亲手给我剥一筐虾。”

    雪茄早已燃尽,余烬在烟灰缸里泛着微红。远处,又一架直升机掠过,机腹探照灯扫过楼宇,光柱如剑,劈开浓重夜色。

    而此刻,在京城西郊某处幽静四合院里,毕志灰正跪坐在蒲团上,面前茶几摊着三份文件:一份是《逐梦演艺圈》重映票房日报,一份是星辰影业股东会议纪要,第三份,赫然是盖着鲜红印章的《关于调整<逐梦演艺圈>宣传口径的紧急通知》。

    通知末尾,一行小字如针扎眼:【鉴于当前市场舆情及行业监管要求,即日起,所有物料须删除“旷世大作”“十二年磨一剑”等表述,统一口径为“青春励志小品”。】

    毕志灰手指颤抖,抓起茶杯猛灌一口,茶水泼在文件上,墨迹晕染开来,像一滩凝固的血。

    他不知道,在百公里外的红玺台,魏晋正把最后一口饺子汤喝尽,对钟丽芳说:“丽芳,把《红海》预告片里那句台词,单独剪出来。”

    “哪句?”

    魏晋望向窗外,直升机灯光正掠过云层,照亮他眼中某种近乎冷酷的光:“就是张绎演蛟龙队长,对着镜头说的那句——”

    他模仿着张绎沙哑却坚定的嗓音,一字一顿:

    “我们不是英雄。我们只是,不能退后半步。”

    话音落,整栋红玺台大楼的灯光,毫无征兆地齐齐亮起,如同海上舰队列阵,万盏明灯,刺破长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