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
小院外,一个角落里。
牧天蹲在地上拔草,手指扯着草根,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悬虎站在一旁,不时嚼两根草,腮帮子鼓鼓的。
这些可不是杂草,而是仙灵草。
仙鹤:“……”
这俩真无聊!
悬虎又嚼了两根草,对牧天道:“自虐狂,回去睡了不?”
它都嚼了好多草了,腮帮子都酸了。
牧天道:“急什么,这么多草,嚼完了再回去睡。”
说着,递给悬虎一把仙灵草。
悬虎哦了声,叼到口中慢慢嚼:“没有烤兽肉有嚼劲。”
“荤素搭配,对身体才好。”
“也是,书上是这么说的!”
悬虎继续嚼草,嚼得吧唧响。
仙鹤:“……”
这俩怎么能这么无聊?
“你怎么想的?”
它突然问牧天,斜着眼瞥过来。
牧天说道:“什么怎么想的?”
“还能什么?心言姐的事啊!”
仙鹤说道。
牧天看向它,说道:“我说鹤姐,我一直觉得有个事不太对,小微微叫你小鹤,学姐管你叫妹妹,你对她们,一个叫主人,一个叫姐,按理来说,我也应该叫你小鹤,而你应该叫我哥才是,怎么就让我喊姐?这不对啊!”
“咱们各论各的,不碍事的!”仙鹤说道:“再说了,做人要有始有终,一开始喊了姐,怎么能随意变称呼?多不好啊!”
牧天:“……”
悬虎一边嚼草,一边偏头对他道:“自虐狂莫要在意,等以后俺打趴了她,让她连本带利一次性还回来,直接叫咱们主人!”
砰!
它被仙鹤一翅膀抽飞出去,像颗银白色大毛球撞在墙上。
牧天:“……”
你这不是纯找揍吗?
“怎么想的?”
仙鹤甩了甩翅膀,问牧天。
牧天说道:“没有怎么想。”
“没有怎么想是几个意思?我家主人都不反对,甚至在与心言姐沟通,你说你没有怎么想?”
仙鹤看着他说道。
牧天有些无奈,他是真没有想。
他仙海中,葫芦有些无语:“感情上的事比他那个爹还不如!”
轮回盘说道:“他爹好几个红颜知己,怎么你还觉得不行了?”
葫芦哼了一声:“全靠本葫助攻和那几个女娃子主动,要不然,那厚脸皮一个媳妇儿也找不到!”
轮回盘:“……”
“那确实挺废的。”它感慨道:“所以啊葫芦,你看,这世间没有什么是完美的,天帝也有不行的一面。”
“你突然感慨个啥?”
“大概是有些无聊。”
“……”
葫芦飞起来:“本葫开导一下他!”
它直接沟通牧天,说道:“小家伙,你在犹豫什么?”
“老师。”
牧天喊道。
葫芦嗯了声,道:“在犹豫啥?”
牧天知道老师是说学姐的事,说道:“就是,弟子没有想过与学姐那方面的事,没有喜欢的感觉。”
“本葫问你,与她在一起行动时,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
“她对你好不好?”
“自然是极好的!”
在下界时,他被秦皇室通缉悬赏,她给小微微写信,让小微微帮她。
要离开去仙界时,自己前路都很迷茫,又写信让小微微关照一下他。
她都没有为自身的事求过小微微。
到了仙界姬家,忍辱负重修行的同时,也是不忘找各种理由,薅姬家资源,将这些修炼资源给他攒着。
“那本葫再问你,桑女娃不喜欢她吗?反对她了吗?”
“没有。”
“那你犹豫个嘚啊!喜欢?那玩意儿一点也不重要!她真心待你,你和她一起时没有不自在,这就足够了!喜欢那东西,完全可以睡出来的!”
牧天瞪眼:“!!!”
“老师,您这话是不是太彪了?”
“彪什么彪?实话而已!”葫芦道:“桑女娃没反对,主动在与桥女娃沟通,桥女娃又对你极好,明显心中都是你,与桑女娃又是至交好友,你小子别在这事上畏缩!”
“你畏畏缩缩,桥女娃被隔绝在外,隔阂一定会生出来,这辈子,你三人心中必会埋下一丝不好的东西,以后,你和桑女娃与她相处,无法再像以往那般轻松愉快,甚至于,大概率会渐渐形同陌人。”
“若你主动向前迈出一步,以后,你们仨就绝对是美美满满的,三个人过上没羞没臊的幸福日子!”
牧天说道:“老师,那个,没羞没臊好像是贬义词吧?”
“显着你了?杠什么?知道本葫的意思是好结局就行了,懂?”
葫芦说道,语气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牧天老实巴交的哦了声。
葫芦说道:“桥女娃是女孩子,脸皮始终是薄一些的,你作为男人,主动朝前走,别再说什么没有喜欢的感觉,别逼本葫揍你!”
“哦哦。”
牧天应道。
葫芦不说话了,牧天顿了下,也不拔草了,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你到底怎么想的?”
仙鹤追问。
牧天说道:“让我捋一捋思绪。”
“二虎,让我靠一下。”
他说道。
悬虎哦了声,趴下来继续嚼草。
牧天双手拖头,靠在悬虎身上,闭上双眼冥想:“你别说,毛茸茸的,确实挺舒服。”
仙鹤皱眉。
不过,倒也没有继续追问。
夜空之上星辰点缀,像撒了满天碎钻,星光垂落而下,将这大地笼罩在一层银辉中。
一晃,天亮了。
晨阳初升时,天地都变暖洋洋了,金辉铺洒在大地上。
这时,仙鹤突然抬头朝天空看去。
牧天也睁开眼。
悬虎昂起脑袋,嘴里还叼着半根草。
苍穹之端,一座环绕无尽光辉的宫殿划破时空而出,像从星河深处驶来的神殿,气息浩瀚至极。
牧天一眼认出来,这是他们刚登上仙界时,接引小微微的那座宫殿。
“主人可能要离开了!”
仙鹤说道。
牧天连忙起身,与悬虎和仙鹤回到小院子。
宫殿横呈于小院子正上方,桑亦微和桥心言站在院子里。
牧天回来,两女看过去。
桥心言见着牧天,俏脸瞬间红了,像抹了层胭脂,小脸不自觉低了半分。
“夫君,我要离开了,之前与你提到过,时间到了,便得去寻找一些与我有关的东西。”
桑亦微对牧天说道。
牧天走过去。
桑亦微看着他:“夫君,我与心言聊了很多了,你表个态,可好?”
昨夜,两女没有休息,聊了许多。
牧天沉默了下,脸上荡起一抹笑,左手牵起桑亦微,右手牵起桥心言。
“这就对了嘛!”
悬虎呲牙笑起来。
小鹤也笑,对悬虎说道:“改天给你找头母老虎,也体会下幸福感!”
悬虎瞪大双眼,像一对铜铃似的:“鹤姐何故害俺?”
院子正中,桥心言看着牧天牵着自己的手,脸蛋泛红,荡起开心的笑。
桑亦微脸上也荡起笑,眉眼弯弯。
嗡!
一道光束从宫殿垂落,将她笼罩。
桥心言看向她:“小微微……”
桑亦微说道:“过些时候,寻到那些东西,我会再回来找你们的。”
“嗯!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啊!”
桥心言看着她,眼中满是关切。
桑亦微嗯了声,看了眼牧天,俯身在桥心言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桥心言脸蛋一下子红极了,似熟透的番茄般,红到了耳朵根部。
桑亦微掩嘴一笑,一左一右拉了下牧天和桥心言:“等我回来!”
说完,她随光束登空而上。
仙鹤振翅,飞到光束中,与桑亦微一起没入宫殿。
宫殿一晃消失,只留满天光点慢慢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