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八读书网 > 玄幻小说 > 无敌剑道 > 第八百四十章 你媳妇儿真牛!
    滚上来!

    三个字十分清冷,充斥着一股睥睨十方的气势。

    “自虐狂,不愧是你媳妇儿,纵是女儿身,也依旧霸气无双!”

    悬虎啧啧道。

    牧天笑了笑。

    学姐这姿态真是飒极了!

    姬瑶光死死盯着桥心言,双手攥的非常紧,指节都捏得发白,却是没有应战。

    七品仙王层次的王体,四品仙王的姬玄被一击秒杀,她没有绝对的信心能镇压桥心言。

    一旦失败,可就没命了!

    “不敢?废物!”

    桥心言俯瞰她,一点也不客气。

    姬瑶光脸色阴沉的很:“贱民,你......

    姬长世一步踏出,身形撕裂虚空,瞬息之间便已跨越数万里,降临城主府上空。

    他未发一言,只将手朝下一按。

    轰隆——!

    整座城主府天穹骤然一暗,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掌攥住。空间层层塌陷,如琉璃般寸寸龟裂,蛛网状的黑色裂痕蔓延向四面八方。地面震颤,殿宇摇晃,灵泉倒流,仙树折枝,连悬浮于半空的七十二盏镇府星灯都嗡鸣颤抖,灯火明灭不定,似随时要熄灭。

    “姬长世!”

    一声低喝自府内传来,景帝身影浮现于大殿之巅,青袍猎猎,眸若寒星。他抬手一挥,一道金纹屏障腾空而起,与那压落的巨掌轰然相撞。

    砰!!!

    气浪翻涌,席卷百里,山岳崩断,江河倒悬。方圆千里生灵跪伏,修为稍弱者当场吐血晕厥。

    “你姬家长老擅闯我府,强掳我客,反被诛杀,竟还敢上门问罪?!”景帝声如雷霆,字字如剑,直刺人心,“莫非你以为,本帝坐镇此地千年,是靠低头换来的?”

    姬长世悬浮半空,面色铁青,眼中怒火几乎凝成实质:“景玄!你护短至此,不惜以帝躯犯忌,只为保一个下界贱种?!”

    “贱种?”景帝冷笑,袖袍一振,手中浮现一枚玉简,神念一激,玉简中浮现出一幅清晰影像——

    画面中,是一座荒芜山谷,谷底血迹斑斑,一具女尸横陈于断崖之下,怀中紧紧搂着一个襁褓婴儿;远处,三名姬家长老立于云端,衣袂飘扬,神情漠然。其中一人冷声道:“既不愿联姻,便不必活了。至于这孩子……养大些再取其太初血脉,炼作本族圣器引子。”

    影像戛然而止。

    全场死寂。

    鲁伯与襦裙老妪脸色阴沉如水,双手紧握,指节发白。

    姬长世瞳孔骤缩,喉头一动,却未辩驳。

    那影像,正是十年前姬家亲手抹去的一桩旧事。为掩盖丑闻,当时参与之人尽数被灭口,连魂魄都炼成了引灵阵的薪柴。可谁也没想到,当年被抛入深渊的婴儿竟未死,更在机缘巧合下觉醒太初仙体,如今……竟成了悬在姬家头顶的斩首之剑。

    “你姬家,”景帝缓缓道,“以血脉为牢,以宗法为刃,把人当牲畜养、当器物用。你们不是修仙,是修魔。不是证道,是证孽。”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今日姬霆身死,非本帝所为,乃其咎由自取!尔等若不服,尽可来战——但须记清,这一战,不是城主府与姬家之争,而是正道与邪祟之判!”

    话音落下,景帝身后,一座巍峨虚影缓缓升起——那是他的帝相,九重天阙叠影,每一层皆盘踞一条金鳞真龙,龙目睁开,吞吐日月精气。整座城主府随之共鸣,地脉翻涌,仙灵沸腾,仿佛整片天地都在为他撑腰!

    姬长世呼吸一滞。

    他终于明白,景帝不是不敢与姬家撕破脸,而是早就在等这一天。

    这一战若起,不止是他二人交手,更是两大帝族气运之争!一旦城主府赢下此局,必将撼动整个东域格局,姬家百年积威,或将一夜崩塌!

    “景玄!”他咬牙切齿,“你真以为……你一个孤帝,能挡得住我姬家三帝齐出?!”

    “三帝?”景帝忽而朗笑,“那你可知,本帝早已传讯紫霄宫、太虚山、南冥岛三位道友?他们已在路上。若你姬家真想开战,大可试试,看是你们三帝先破我府门,还是四位帝尊先围你祖陵!”

    轰!

    这句话如惊雷炸响,震得姬长世心神剧颤!

    紫霄宫、太虚山、南冥岛——东域三大隐世帝族,向来中立不涉纷争,此次竟肯为景帝出面?!

    他猛然想起方才影像中那一句“下界贱种”,心头骤然一沉。

    原来……桥心言的生母,并非寻常姬家旁支女子,而是当年随景帝征战古魔渊时陨落的紫霄宫嫡女——姬明漪!

    而姬明漪,正是紫霄宫当代宫主亲妹,亦是太虚山一位太上长老的关门弟子!

    她临终前,曾托景帝照拂遗孤,并留下一道封印血契,若女儿血脉觉醒,血契自会昭告天下,引四方护道!

    难怪景帝如此笃定!

    难怪那黑色小塔能压得准帝毫无还手之力!

    难怪牧天虽无帝位,却能让三位帝尊甘愿为其铺路!

    姬长世额头青筋暴跳,冷汗涔涔而下。

    他不是怕死。

    他是怕……姬家千载基业,毁于今日一念之错!

    “好……好一个景玄!”他一字一顿,声音嘶哑,“你藏得够深,谋得够远!”

    景帝神色淡然:“本帝不藏,亦不谋。只是守诺罢了。”

    “……退!”

    姬长世猛地转身,衣袍翻卷,如断云裂空,瞬间撕开虚空离去。他身后几位高层面如死灰,仓皇紧随,连一句狠话都不敢撂下。

    偌大城主府上空,唯余狂风呼啸。

    景帝伫立良久,目光遥望远方,似穿透万里云海,落在那艘驶向帝宫的帝级仙舟之上。

    “桥心言啊……”他低声呢喃,“你母亲若在,该有多欣慰。”

    ……

    帝宫之外,仙舟徐徐降落。

    此处已非寻常仙域,而是东域核心禁地,三千浮岛环绕,九条灵脉交汇,整片天空都流淌着金色符文,宛如一张亘古大阵笼罩万古。

    仙舟刚停稳,一道苍老身影便从浮岛深处踏光而来。

    他白发如雪,手持竹杖,衣袍上绣着九轮残月,每一轮都蕴藏一丝微不可察的帝息。

    “见过月轮帝尊。”景然躬身行礼。

    景瑶也忙施礼。

    牧天牵着桥心言的手,未动,却朝对方微微颔首。悬虎蹲在一旁,懒洋洋甩着尾巴,眼珠子滴溜一转,嘿嘿笑了两声。

    月轮帝尊目光扫过众人,在桥心言身上停留片刻,又落在牧天脸上,眼神微凝,随即化作一抹温和笑意:“果然都是好苗子。尤其是你,小姑娘,太初仙体一出,连老朽的命灯都晃了三晃。”

    桥心言眨眨眼:“前辈命灯还晃?那得多亮啊。”

    月轮帝尊一怔,随即抚须大笑:“有趣,有趣!比你娘当年还俏皮三分!”

    桥心言心头一跳,抬头看他:“前辈认识我娘?”

    “岂止认识。”月轮帝尊叹道,“当年她初入帝宫试炼,便是老朽执考。那时她不过二品仙王,却单枪匹马闯过‘九死回廊’,硬是在绝境中悟出《太初归元诀》第一重——可惜啊,后来她去了古魔渊,就再没回来。”

    桥心言指尖微颤,垂眸不语。

    牧天轻轻捏了捏她的手。

    “不过……”月轮帝尊忽然正色,“今日你既来了帝宫,便说明一件事——你母亲当年留下的‘初印’,已被你激活。”

    他摊开手掌,掌心浮现出一枚淡青色印记,形如初生嫩芽,却又隐隐透出六色微芒。

    “这是她用最后一滴精血与半缕神魂刻下的传承印,只有太初血脉完全苏醒者,才能唤醒它。如今它主动显化,意味着你体内血脉已臻圆满,只差一场‘启脉祭’,便可真正贯通太初仙体本源,踏入王体第一重——‘胎光返照’。”

    桥心言抬头:“启脉祭?”

    “不错。”月轮帝尊点头,“需以九十九种先天灵火淬炼经脉,以三百六十枚上古星核布列周天,以一滴帝血为引,引动混沌初开之意象,助你重塑肉身,返本还源。”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牧天:“而主持这场祭礼者,必须是你最信任之人。因祭礼之中,你将彻底放开识海、丹田、神魂三重门户,任其驱策。稍有异心,你便会沦为傀儡,甚至魂飞魄散。”

    全场寂静。

    景瑶屏住呼吸。

    悬虎竖起耳朵。

    景然眉头微蹙。

    所有人的目光,悄然汇聚于牧天身上。

    桥心言却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拉住牧天的手,仰起脸,眼波清澈如泉:“我信他。”

    牧天看着她,忽然笑了。

    他没有说什么豪言壮语,只是轻轻抬起另一只手,点在自己眉心,一点赤金光芒一闪而逝。

    刹那间,一股古老、浩瀚、仿佛来自时间源头的气息弥漫开来。

    月轮帝尊浑身一震,失声道:“这是……‘誓心烙’?!你竟以本命真灵为誓?!”

    牧天收回手指,语气平静:“学姐信我,我便不能让她失望。”

    桥心言望着他,忽然踮起脚尖,在他脸颊轻轻一吻。

    那一瞬,天地似都静了一息。

    悬虎嗷嗷叫:“哎哟喂!这波狗粮俺虎子吃撑了!”

    景瑶捂嘴偷笑,景然无奈摇头。

    月轮帝尊深深看了牧天一眼,忽然长叹:“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他不再多言,转身挥袖,浮岛震动,中央一座通体漆黑的祭坛缓缓升起,坛面铭刻着无数蝌蚪状古文,每一道纹路都在吞吐混沌气。

    “祭坛已备,灵火已备,星核已备。”月轮帝尊道,“唯缺帝血。”

    他看向牧天。

    牧天摇头:“不用帝血。”

    众人愕然。

    桥心言也愣住:“不用?”

    “嗯。”牧天笑了笑,摊开左手,掌心赫然浮现出一枚跳动的心脏虚影——那心脏呈赤金色,表面覆盖着细密龙鳞,每一次搏动,都引得周围空间泛起涟漪,似有亿万星辰在其中生灭。

    “这是……”月轮帝尊瞳孔骤缩,“龙心本源?!”

    “准确说,是‘混元龙心’。”牧天淡声道,“我以自身精血为引,融炼九种太古真龙遗骨,再以三十六道轮回劫火反复锻打,历时三年,才凝成这一颗伪心。它不属帝血,却胜似帝血——因它本身,就是一道活着的‘混沌初开’。”

    他指尖轻点,那颗龙心缓缓飘出,悬于祭坛上方,散发出温润却不容亵渎的光辉。

    桥心言怔怔望着那颗跳动的心脏,忽然鼻子一酸。

    她终于明白,为何他总说自己“消耗大”。

    原来他早已在无人知晓处,默默为她准备了这一切。

    “开始吧。”她轻声道。

    月轮帝尊肃然点头,竹杖顿地,三千浮岛同时亮起银辉,九条灵脉冲天而起,化作九道光柱直贯云霄。

    祭坛嗡鸣,混沌气翻涌如潮。

    桥心言缓步踏上祭坛,赤足踩在冰冷石面,仰头望向那颗跳动的龙心,缓缓闭上双眼。

    牧天立于她身后三尺之地,双手结印,口中低吟:“太初有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今以此心,唤汝归来。”

    话音落,龙心骤然爆发出亿万道金光!

    轰——!!

    整座帝宫剧烈震颤,浮岛崩裂,灵脉咆哮,天空中浮现无数幻象——有开天辟地之斧,有混沌初分之气,有阴阳轮转之图,有星河倒悬之景!

    桥心言身体一颤,衣衫寸寸化为飞灰,露出白玉般的肌肤,其上渐渐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六色纹路,如同活物般游走蜿蜒。

    她额心,一点青芒缓缓亮起,继而扩散至全身,六色纹路与青芒交融,竟演化出一株虚幻青莲,莲瓣层层绽放,每一片莲瓣上,都映照出她过往种种——幼年坠崖、母亲惨死、被囚姬家、觉醒血脉、初见牧天、并肩而战……

    所有记忆,所有悲喜,所有仇恨与温柔,尽数被这朵青莲收纳、淬炼、升华。

    “胎光返照……成了!”月轮帝尊声音发颤,“她正在重溯本源,剥离后天枷锁,回归太初纯粹之态!”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祭坛边缘,一道细微黑线悄然爬出,如毒蛇般疾射桥心言后颈!

    那黑线无声无息,连帝尊神念都未能第一时间捕捉!

    但牧天动了。

    他左手掐诀,右手骈指如剑,一道银白剑气自指尖迸射而出,精准斩在黑线之上。

    嗤——!

    黑线应声而断,化作一缕黑烟,却并未消散,反而诡异地扭曲着,拼凑出一张狞笑人脸——竟是姬霆临死前最后的怨念残渣!

    “贱人……你逃不掉……姬家……不会放过你……你注定……是祭品……”

    声音沙哑刺耳,带着浓烈诅咒气息。

    牧天眸光一寒,五指张开,掌心浮现一团幽蓝火焰——那是他自幽冥海深处采撷的“葬魂焰”,专焚执念、因果、诅咒。

    火焰一闪,黑烟连同那张人脸,瞬间湮灭,不留丝毫痕迹。

    “好险。”悬虎拍着胸口,“差点让这死鬼阴魂坏了大事!”

    月轮帝尊面色凝重:“姬家果然留有后手……他们在桥姑娘血脉中埋下了‘蚀命咒种’,只待她启脉之时,借混沌气引动,便可引爆其神魂根基。”

    他看向牧天,声音低沉:“你能提前察觉,并以葬魂焰破之……你究竟还有多少底牌?”

    牧天没回答,只是静静看着祭坛上的桥心言。

    此时,她周身青莲已绽至第九重,莲心处,一颗晶莹剔透的六色光珠缓缓凝聚,如同宇宙初开时的第一缕光。

    光珠一现,整片天地都安静下来。

    风停,云滞,连时间都仿佛凝固了一瞬。

    桥心言睫毛轻颤,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眼睛,不再是往日的清澈灵动,而是深邃如星空,平静如古井,却又蕴含着足以焚尽万古的炽烈锋芒。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

    掌心纹路流转,六色光华如呼吸般明灭。

    她轻轻一握。

    咔嚓!

    空气碎裂,一道细微的空间裂缝凭空出现,又迅速愈合。

    她笑了。

    笑容很淡,却让整座帝宫的浮岛,都微微震颤了一下。

    “学姐。”牧天走上前,伸出手。

    桥心言握住他的手,指尖微凉,却有一股温润力量悄然涌入他体内。

    她望着他,轻声道:“现在,我才是真正的太初仙体。”

    “而你,”她顿了顿,眸光灼灼,“才是我唯一的道。”

    远处,月轮帝尊望着这对少年少女,久久不语。

    良久,他低声喃喃:

    “这一世,怕是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