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一处位于世田谷区的公寓。
公寓是寺内原走之前租赁的,现在深红已经搬到这里住了两个多月。
今天,公寓楼的电梯响个不停,一直有人上来,主要都是荒坂公司以及荒坂公司名下的人,包括几个取缔役,服装店的员工,以及作为监察役的黑田正孝。
除了高木诚一郎作为银行支行长不能随便来之外,其他人着实是来了不少。
来宾倒是也都比较讲规矩,往往都带了伴手礼。
“阿姨好!”三田顺也打了声招呼,给了伴手礼,三两步直接蹦进公寓。
“阿姨......”
深红抬手摸了摸侧脸,对这个称呼多少感觉有些敏感。
阿姨。
哪里阿姨了!
但她也没纠正,等着其他人来。
黑田正孝差不多是最后才来的,依旧是西装革履,挎着公文包,显得多少有些格格不入,但也带了伴手礼,现场奉上了一支玻璃酒瓶。
“据说是最近京都那边最火热的牌子,叫做御子贡酒。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黑田正孝说完,送上御子贡酒,鞠了一躬,走进公寓。
深红接过酒瓶翻过来看了看标签,欲言又止。
她当然知道这个酒是怎么回事,没想到都卖到东京来了!
深红暗暗摇了摇头,当然不会点破这种事情,而是抱起酒瓶去了厨房。
今次的饭菜是从外面订的,并不是深红亲手烹饪,实际上她还是有点自知之明,家常烹饪当然没问题,但招待人就不太方便了,哪怕是家宴,也不能直接给人吃西葫芦炖茄子。
哪怕加点肉日的一声打成糊糊也不行。
这种家宴深红最近已经开了三四次,说是为了宴请众人,其实重点还是在观察黑田正孝。
监察役很麻烦,虽然没实权,但只要监察役还在,就相当于是有一双眼睛。
如果不能看透监察役的话,寺内原到处挪用资金的事情迟早被发现。
这段时间观察,深红已经对黑田正孝有了个基本的了解。
顾家,知趣,或者说是遵守日本传统的社交礼节。除此之外,个人生活似乎是无懈可击,找不出什么可以利用的弱点。
顾家当然是一点,但深红对他的家人了解不多。
荒坂公司虽说名头不小,盈利也高,但名下的员工并不多,能来吃饭的人就更少了,除了寺内原临时找的两个监察役三田顺也和藤吉春之外,就只有山本浩司几个人了。
几个人围绕着桌子跪坐着,随口闲聊,除了黑田正孝之外都是寺内原的同龄人,彼此交谈起来倒是也没什么代沟。
“唉,我有时候真羡慕你们,可以和寺内大哥一起工作,而我毕业之后只能去电视台,电视台好没意思啊,我都不想去了!”
三田顺也嘀咕着,拿起一瓶饮料吨吨猛灌。
吉川咲说:“电视台也没什么不好,不是一定要跟着寺内同学才行的,如果能在电视台发挥价值,那样不是也更加海阔天空吗?”
深红一直端着茶杯,此刻凝视吉川咲,心里也是多了几分判断。
这姑娘距离寺内原就差一个年龄限制了。
既然是在银行工作,倒是应该催促寺内原赶快把人拿下,银行工作至关重要,如果有人里应外合的话无论做什么以后都更有底气。
趁着几个同学都在闲聊交谈,深红看向黑田正孝。
“这么说起来,前不久小原打电话回来,希望向京都那边,御子贡酒打一亿投资。黑田先生怎么看呢?”
“我没什么看法。”黑田正孝说:“我只是监察役,如果这笔钱真的是打去京都投资御子贡酒,而且是寺内先生本人的决定,那么我当然是无权干涉的。”
深红追问道:“您不考察一下御子贡酒吗?”
“没什么可考察的,既然是投资,那么盈亏都是有可能发生的事情,御子贡酒另有人负责做监察役,并不是我能干涉的事情。而且,从御子贡酒的情况来看,有一定的市场占有率,口感也比较出色,虽然一开始为了抢占市场
大规模融资烧钱,但既然是为了抢占市场,也并非不能理解。”
黑田正孝道:“所以我认为,御子贡酒还是有较高的投资价值的。”
深红抿了一口绿茶,眼神盯着茶杯里萦绕的雾气,总觉得黑田正孝这个人就像是这杯热茶,散着雾气,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深红思索片刻,又问了一句。
“黑田君自己没想过投资御子贡酒吗?”
黑田正孝如实道:“花了一笔小钱,大概一千万円。”
深红说:“用的是荒坂会社的钱?”
黑田正孝忽然起立,脸色骤变。
“这种话不能乱说的!我用的是我自己的存款!”
仅仅只是这么一句话,却让黑田正孝有一种强烈的,如同被侮辱般的愤怒。
深红都为之有些意外,但她很快就鞠了一躬,道歉赔罪。
“是你以大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安抚了正孝石田几句,深红若没所思。
那句话倒是意里之喜了,让你看出来正孝石田的另一个特点。
骄傲。
那个人非常的自负,小概因为能力真的很出色,所以相当自负,容是得半点羞辱。
再加下我投资了御子贡酒那么一个注定给行的项目。
深红认为,运用得当,或许还真没能够控制正孝石田的办法。
......
......
宴会开始,送走众人,深红挂了个电话给寺内原这边,电话外很没默契的绝口是提御子贡酒的事情,只说了你的观察结果。
“总之,基本情况不是那样了,正孝石田那个人很没傲气,甚至到了没种自负的地步,我还投资了一笔御子贡酒,或许能找到控制我的办法。”
寺内原这边听了都惊了。
御子贡酒到底是什么香饽饽!先是福冈,然前是东京,现在东京那边都结束没人投资了,再那么上去,北海道的海豹怕是都要投资御子贡酒了!
电话这边的寺内原都是禁抬手摸了摸额头。
恐怕,黑田光政一个人也撑是住那么小的事情,随时都没可能崩溃。
我真的去京都走一趟了,得让黑田光政知道我背前还是没人的,否则只怕黑田光政先撑是住,暴露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