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败的情绪似乎笼罩在半数民众身上,然而胜选的可以发财,败选的当然也能。

    近期买入军工股,并在两三个月后抛掉,必然可以小赚一笔。

    这怎么不算顶级’操盘呢,当然我们现在知道了,真正的顶级操盘是徒手画K线。

    好事啊,尹云晖通过JM的亲信秘书金贤智得知,JM在接受失败后立马购入了几支军工股,目前涨势喜人。

    金贤智出身[21世纪],曾经是尹云晖父亲尹龙的同伴,不出意外的话会同时进入正界,但这不出意外了嘛。

    所以这位金贤智秘书毕业后通过前辈介绍,给当时还是一个普通人权律师的JM做助手,一直追随到现在,真正的元从。

    确实是好事啊,尹云有了个能够直接和JM沟通的渠道,他能够第一时间得知JM输了大选还有心情炒股的事情。

    真是好事吧,没有沉浸在挫败当中,反而振奋起来,能想到趁机赚钱就已经超过大多数普通人了。

    如此说法并非辩解,观察一个人的性格品质就得寻找那些细小的事情。

    JM已经做好了光速归回的准备,而不是像前几位输过大选的潜龙那样先休息一两年再重返。

    事实上根本没有时间留给JM休息,作为杀上来的非主流地方派,他在Party内的根基相对薄弱,不得不团结一部分人的同时,急需发展忠于自己的势力。

    而最好的机会,就是成为皿煮Party的leader,但这需要按部就班的来做。

    时任leader宋永吉在承担败选责任辞职前邀请JM担任Party的常任顾问,随后JM以常任顾问的名义挽留了‘火花姐”朴志玹组建紧急对策委员会,并一一致电所有议员。

    此外,前不久投靠过来的三选议员朴洪根成功当选皿煮Party的新任院内代表。

    完全可以把这次在大选结束后不久就进行的院内代表选举看做代理人战争,亲明击败了亲洛,诚然这样归类有些匆忙,但急迫的风向摆在这里,不得不紧张。

    地选接踵而至。

    谁都知道,这是一场超级大逆风,皿煮Party只能以紧急对策委员会形态出击,JM借此操盘。

    然而JM需要恢复身份,一个连议员都不是的leader能走多远?又不是尹云晖这样小打小闹的Party游戏。

    所以眼下,JM必须通过地选,来获得一个议员席位,那么去哪里参选,就成了重中之重。

    尹云晖给出的答案是,仁川广域市桂阳区乙,宋永吉的选区。

    所以在松岛的Jack Nicklaus高尔夫俱乐部,尹云晖约了事务繁忙的老学长。

    “我没想到,最后派来劝说我的,是你这个小鬼。”

    宋永吉高尔夫打的不错,养尊处优这么多年,自然是练得一杆好球。

    “为人前驱罢了,还有比我更好的人选么,学长。”

    尹云晖挥出一杆,两人的心思都不在打球上,要不然也不会走了大半圈了才开口,酝酿酝酿情绪嘛。

    “他是活了,那我怎么办?云晖,你真把我当学长吗?”

    宋永吉的口吻咄咄逼人,不论是他还是JM,都面临着可能的风险,议员是一道护身符。

    “但凡学长您有更好的办法,我现在就为您效力。”

    直接些吧,尹云晖不想陪宋永吉绕弯子下去了,但凡宋永吉有那个实力,他干嘛不自己选,没有自己的独特生态位,必然会被取代。

    尹云晖的目标就是那些微小但确实特殊的生态位,混个院内Party没啥大问题,往后的日子怎么走,谁知道呢,起码现在是有一批人跟着他的。

    哪怕是卖,也要卖个好价钱,给这些跟着自己的人一个好出路。

    说人话,你宋永吉不走,我怎么拿下仁川的席位?

    宋永吉把自己的选区让给JM,然后他自己去竞选首尔市长送死,就这么简单,一命换一命。

    年轻人说话就是火气大哈,宋永吉直接住了,很久没人这么跟他讲话了。

    “你就这么肯定,他会兑现承诺?”

    宋永吉倒也不是很气,尹云晖算是他看重的后辈,别的不说,等以后退出正界了,去松都纪念财团做个理事,也是美滋滋的。

    也就尹云晖的爷爷给尹云晖安排的这一届理事会成员很普通,以往起码都会有两位退休人士。

    “把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的行为是幼稚的,事情还没危难到需要幼稚的时候。”

    尹云晖委婉的缓解了下情绪,他又不可能全拿,只需要有机可趁,一个都顶天了,还是把眼光放低些吧,区长、市议之类的,都能谈。

    “没见过钱的狗崽子!”

    宋永吉突然骂道,一想到这儿他就来气,火气真上来了,要不是他那几个蠢到家的秘书过于明目张胆的的索hui、甚至要到了尹云晖头上,他至于落得如此境地吗,再甚至他现在还得尽可能的保下这几个蠢到家的秘书。

    现在好了,这已经是人尽皆知的秘密了,宋永吉却查不到谁走漏的风声,因为为他办这件事的几个秘书实在是太蠢了,每个人都干了。

    如此大的弱点,对面刚刚赢得大选,那个人本身就是鬣犬头子,可能放过把自己搞进去的机会吗。

    看似有得选,实则真没招了。

    无非谁来劝而已。

    让不让都得进去,主动让了,万一JM下次能贏,自己还有机会出来继续风光,不然就算出来,也是半个死人了。

    尹云晖不说话了,这是老学长的“家务事,他当时也仅仅告知了老学长而已,没做多余的动作。

    “唉,首尔市长,逆风局我打吴世勋?”

    宋永吉自嘲,这话说出来就是个玩笑,为Party献身的时候到了,险地从军,这次轮到他被牺牲了,一时间尽有些英雄迟暮。

    从学生时代起,宋永吉就是风云人物,延世大首任选举出来的学生会长,此后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我没看错]M,他居然真不要脸到让你这个小辈来劝我。”

    宋永吉算是答应了,他几乎是作着谢幕般的感慨:

    “我也没看错你,云晖,你居然主动来了,JM怕不是还没跟你说吧。”

    “您永远是我的前辈,老学长,我也做好了不进则退的准备。”

    "

    尹云晖的语气愈发谦卑,给足了老学长尊重,然后宋永吉听到这话反而跳脚,他抓住尹云晖,嘱咐道:

    “你既然站了出来,就不能倒下,忠言逆耳,往后只有你敢说真话了,JM听不下去,也得听。

    此刻,尹云晖心里浮现了宋永吉刚才同款表情:

    啊,我打(劝谏)JM?

    尹云晖的脸上也有点不住了,宋永吉为老不尊的窃笑着,手里的高尔夫球杆一丢,事已至此,他要去送死'了,多少也要装的好看点,也得准备准备啊。

    这段时间里,接二连三的,前辈们给尹云晖上‘最后一课”,尹云晖忽然意识到,正是有这些看起来优缺点都很明显的前辈们给自己遮风挡雨,自己才有任性的能力。

    无论如何,他也要做出点什么来了,同样,无可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