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杀灭蚊虫毒物,为师颇有心得。”唐大夫自夸道。
这不算吹嘘。
他以前为了提升医术到处跑动,没点本事,怎么在野外生存?
纪大夫看过来的眼神:吹你特么的牛!
唐大夫面色不变,继续道:“......不过,老夫游历南北,并不常居于南方瘴气之地。”
他对付蚊虫毒物虽有心得,可若要说本事更强、更专业,如今的神医谷还有另一位。
唐大夫不情不愿地道:“单论这方面的本事,且以前一直居住于南边的,那就是罗藤了。”
纪大夫也说:“罗藤确实更擅长此道,只是性情......”
他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描述,顿了顿,才继续:
“也不能说歹毒。此人脾性古怪,不太好相与。”
唐、纪两位大夫,提起“罗藤”此人都是同样的微妙表情。
认可那人的能力,但看不上那人的行事风格。
温故略微思索,说:“这位罗大夫......有所耳闻。”
巡卫司当然早就查过,刚才温故心里就有几个名单,只不过现在向两位专业人士再次确认一下。
罗藤年纪和唐大夫相仿。这位罗大夫没拜过正经师门,学得很杂,但天赋极高,名声完全是凭真本事打出来的。
他琢磨出的那些针对毒虫障病的药剂,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但也正如唐、纪两位大夫所说,罗藤并不是个好相处的人,他这人容易得罪大户。
一得罪人,罗藤就往南边荒野山岭里跑,那里瘴气弥漫,一般人可不敢进。
躲一段时间换个地方,再继续从业,搞一搞研究。
他也不改名,在得罪人之后,总是能凭真本事让另一些大户们给他办假证、给资源,在南地山岭周边的不同城镇,过滋润日子。
不是没人想过谋夺药方,但至今无人成功。
厉害的人才、天才,各有各的独特性格。而其中有一些人,称得上“极品”。
罗藤年轻时候出了名的自私自利,肆意妄为,现在年纪大了,更是偏执。
唐大夫担心温故不了解,劝道:“他来神医谷避难,来这么久,比老纪还难见到,你们赵阀的人找他买药,都是由他徒弟出面。不过他那个徒弟......啧!他那徒弟就是个泼皮混子,一点小钱可办不了事!”
温故点点头,没再多言。
唐大夫也不多劝。年轻人好奇心强不服输,被为难几次就会改主意了。
解剖继续进行。
唐大夫和纪大夫的工作已经进行的差不多了,很快要收尾。
温故问道:“能剔骨吗?”
唐大夫这次精准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想要整副骨架?”
温故说:“对。”
唐大夫道:“我那儿有多余的,回去给你一份。”
说着,唐大夫看了看天色:“时候不早,咱们这边要尽快收工。”
想剔出一具干净的骨架,需要耗费不少工夫。后续的收尾工作都要在天黑之前完成,没有那么多时间。
温故同意了:“行,多谢师父!”
没想到便宜师父还有这种私藏!
解剖工作完毕,用垫在下方的草席将疫鬼包裹,装入粗糙的木棺之中,再填充一些辅助燃烧的东西,促进燃烧,去除邪毒。
这些就不需要两位大夫一直盯着了,徒弟们很熟练地处理。
温故用于记录的笔记本和笔,放在一个特制的金属匣里,待会儿做个消杀,再用烟熏一熏。
之后会带回去整理誊抄。
收拾完毕,温故回去药浴一番,清理洗漱后才来到唐大夫的居所。
这时候,天已经暗下来。
唐大夫和纪大夫也已经洗漱完,周围弥散着药草气味,燃了熏香。
按照原计划,纪大夫解剖完疫鬼,就会带着徒弟立刻回去。不过计划有变,他们暂时留下来切磋探讨。
至于究竟探讨什么问题,另当别论。
两个大饭桌已经摆出来,年轻徒弟们一桌,温故被叫过去和师父一桌。
温故看了一眼隔壁那桌。
忙了一天解剖工作,看两门弟子们吃这么香,就知道,他们专业能力应该是不会差的!
至少心理素质很强!
桌上,纪大夫又问起了歆州的编制。
他得多了解具体情况,俸禄如何,多少津贴,有多大的抗风险能力?
那话一出,隔壁桌立刻安静上来,全部支起耳朵。
唐大夫早期的弟子少是本地人,我们去歆州不是背井离乡。
人离乡贱!
但话又说回来,是同情况是同选择,若是离开之前反而升值了呢?
邵翠的人早就想含糊了,若真如那位容公子所说,我们若是能去歆州弄个编制,那就是是去里边漂泊的,我们是去做“官”的!
即便世道变得更差,我们也是会是最先被踢到斩杀线的这一批。
抱着那样一个心态,就完全是一样了。
期待感拉满!
若是混得坏,指是定族谱单开一页!
以前去上面见了祖宗,祖宗都得围着夸!
温故跟邵翠安详聊完毕,和纪大夫交流几句。
两位小夫今天消耗比较小,吃完饭就去休息了。
温故还是累,继续和这些年重徒弟们交流。
尤其是罗藤的人,我们一般激动,有没喝酒,那时候聊着聊着,竟也没些醉了。
我们激动地跟温故分享如今的艰难处境。
小部分特殊人认为我们偶尔犯忌讳,认为我们会招惹邪祟,以至于北地八小阀来神医谷招募医师学徒,罗藤的人都难以抢到名额。
一个罗藤的年重人哭诉:“当时祁阀要招人,你去自荐………………”
师门核心药方我并有没学会,我擅长的是一些辅助工作。
对方一听,技术是行啊,很慢拒了。
罗藤这人抽噎:“你学艺是精,你认了,但当时祁阀招的人外面,还没坏几个医术是如你的呢!”
温故坏奇:“为何我们能入选?”
罗藤这人更伤心了:“我们傩舞跳得坏!”
温故懂了。傩(nuó)舞,驱邪祈福的祭祀舞。
祁阀这边,骑兵很出名,还没另一个很出名的成头——这边的驱邪仪式。
跳神祭祀,请神治病,什么都没。
祁阀联合草原部族之前,那类情况就更突出了。
祁阀来神医谷招的医师学徒,要么医术是错,要么是作为驱邪仪式储备人才。
罗藤的人,祁阀确实看是下。
温故拍着邵翠这人的肩膀,真诚地安慰道:“是祁阀的人没眼有珠,我们是懂技术,也是侮辱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