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言3:宇宙、世界、时间、空间,伟大的造物主所创造的无尽寰宇间,并非只有正义与邪恶,黑暗与洁白,罪恶与善行。善良之外并非混乱,混乱之终并非善良,所有通行的道路之间,存在名为'中'的序列。
正义的骑士为白炽所笼罩,面对暗夜之主设下的漆黑炮火,他会举起印刻着双头鹰徽的盾牌,【守护】伟大的国家与勤劳的子民;他亦会在幽冷的邪祟之灵面前向正主【祈祷】,于【启明】之星划破未明之夜时,守候【奇
迹】 ”——《圣言·新序》
“既然该见的人都见完了,那么,下一步我们该干什么?是回去睡一觉,还是......”莱特半脸茫然地看向达克,用极度不确定的语气问道。
“去采购物资呗,刚刚索尔则下车的时候丢给我一个信封,里面正好装着1000新卢布通用兑换票和500乃布斯克城市通行券,只要这位比沙涅娃更具有野心的伊爱舍里夫长官不死,想必这些钱还是能在乃布斯克采买不少物资
的。”达克笑着晃了晃手中的棕色信封,一脸得意道。
“也对,正好我也想看看,经历了两次大规模失败的战争后,乃布斯克这座边境城市的物价究竟到什么水平了。对了,达克,你打算先带咱们去哪?”莱特好奇地看向达克。
达克并未立即回答,而是自顾自地点燃了一支三个月前购买,尚未来得及拆封的“安神内卷花”香烟,借由莱特指尖的“火焰系”魔源力将其点燃后,不紧不慢地猛吸了好几口。
直到“安神内卷花”瓣燃烧后产生的独特香辛,经由夜来香、长眠花内部的调节因子混合,又与冰原狼心脏粉末的独特而野蛮的药效彻底冲上大脑后,达克才感到那股自进入“机能红域”的“红层”后萦绕于精神与灵魂深处的压抑
和疲惫逐渐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般安睡多时,总算清醒之后的清晰与通透之感。
“先去买武器吧。”达克将“安神内卷花”香烟叼在嘴边,大力关上了副驾驶的车门,快步走向驾驶座,用力拉开车门后,才一屁股坐上驾驶位,熟练地启动这辆“改进-灰烬之初”机械战车。
伴随着太阳自清晨时刻悬于天际帷幕的一角,逐渐走向了这张足以吞噬或哺育一切的蔚蓝色幕布中央,整个乃布斯克城市内的工人、市民和军队才逐渐多了起来。
行驶在从“商业-居住”结合区的“新拓街区”到“商业-工业”结合区的“永明街区”的路上,莱特望着窗外逐渐熙攘的人群,以及沐浴在阳光下,带着劫后余生般笑意的乃布斯克人,顿时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克鲁斯德人仍处在旧
帝国的黄金时代。
或许是经历了危险的一周,从“临时协作会”攫取权力,到“混乱组入侵”,到“灰烬之终计划”,再到“血狼”死去,“暗夜调查团”离开乃布斯克,这一整串令人几乎崩溃的危急时刻终结,所有人内心深处或许都萦绕着一股名
为“劫后余生”的感触。
仿佛有一个克鲁斯德女孩正在告诉他,瓦西里的自戕、沙涅娃的死亡,乃布里乌斯的阵亡,都在预示着那个最好的夏天已然来临。她在重生的乃布斯克城市找到了一份安装“链影燃料”的工作。
似乎那个时代,人类的文明已然复兴,她所购买的燃料翻了十倍,赚到了一辈子都花不完的新卢布,全国的铁路重新畅通,即便是去最西边的极寒特区“人造湖”,也只需要工作两天就够了。
熹微的阳光下,莱特看到,那个女孩以及街上那些沐浴在文明复兴光芒下的人们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紧紧拥抱在了一起,以此来纪念【秩序】重构后崭新的黄金时代。
碰!
机械战车急切地刹车让莱特的脑袋重重磕到了侧边的防弹玻璃上,将他从梦中拉回现实。
“疼!”莱特捂着脑袋,感受着头皮下方不远处传来的剧痛。这些剧痛并非单纯的、一闪而过的疼痛,而是伴随着蔚蓝与深红色血液在血管中交织奔涌的颤动,不断循环往复。直到疼痛一步步缓解,他脑海中只残留着刚才恍惚
梦境里金色时代的碎片。
“这车的制动性是它的优势,相比于在冰雪荒原中死于巨型‘异种怪物’或是突发性雪崩之手,磕两下脑袋算是轻的了。”达克看向揉搓着脑袋的莱特,“不怀好意”地笑道。
“算了,这辆车是你在鸟居镇改装的,最终解释权归你,什么都是你说了算,我争论不过你。不过,等下要买哪些武器你想好了吗?我记得当时安娜......也就是“雷页’在‘命运解读所’告诉过我们:即便是由最东部的乃布斯克平
原尽头出发,抵达契丹里斯所谓的‘未明边境,坐车至少也得60天。”莱特望着窗外充斥着焦油味、煤烟味和刺鼻化学气味的“永明街区”,分析道:
“而且,艾温特来旧区的艾温冰漠径边缘还有一条大裂谷,如果到时候亚达罗尼的龙族血脉苏醒程度不够的话,我们还得向下从乌哈塔部落区绕行。”
“不用绕行了,‘雷页”给我们的信息差不多是四个月之前的了。四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可也算不上短暂。”达克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皱皱巴巴,沾染着暗红血迹的照片,递给了莱特,继续讲述道:
“这四个月,由于七座‘寰宇能量演变台’被我们和瓦西里成功开启,整个地下能量开始发生了怪异的变化。原本艾温特菜的那条大裂谷就是因为频繁的地下‘冰星绽放’实验,激发了部分星球内核的能量,从而造成了板块撕裂产
生的。
“可现在,似乎是‘寰宇能量演变台’本身具有修正能量的功能,七大‘演变台同时启动,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引导地核的能量与更深层次的熔岩流动回归了正确的方向。进而使得错误进入其中的'链能’被挤压出局,反而成为弥合
裂谷的粘合剂。”
“所以说,大裂谷正在缓慢闭合......闭合成......小裂谷'?”莱特好奇道。
“至少不再需要一条巨龙带着我们飞一天了。”达克笑着走下了机械战车,拉开后部车门,拍了拍莱特的肩膀,顺势把他从座位上拉了出来,“这辆“改进-灰烬之初,就能轻而易举地飞越最狭窄处。”
“那么,你还打算带上亚达罗尼吗?我的意思是......嗯......我们总不能抛弃一个伙伴,而且他还是龙族。”莱特有些担忧地望向达克,问道。
“当然不会。克鲁斯德人不是普托亚人,更不是那群忘恩负义的日涅人,我在克鲁斯德所接受的一切教育都在告诉我,无论任何时候,任何情况,克鲁斯德人都不能抛弃任何一位同伴。”达克的眼神突兀地变得坚定了起来,他
望向西北方,突然感觉鼻子一酸。
毕竟,当年沃夫亚就是为了给他制造走出“红幻遗迹”的机会,才选择主动牺牲了自己。而这位堪称克鲁斯德民族的英雄人物,却因沃夫亚私生子的身份,最终没有得到任何追认与悼念。
仿佛,英雄们都被悄然埋葬在了“红幻遗迹”的“普拉米尼”之下,极寒特区永远不会停歇的冰雪之中。
“好了,不要在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上焦虑了。我们既然答应过亚达罗尼要带他回到龙族的‘第二故乡’契丹里斯,就不可能食言。‘诚信”,将会是我们日后重构世界与文明【秩序】的最佳契约”。正好......”达克指了指停车场附
近那座呈现古中部帝国斗兽场风貌的宏伟建筑,向莱特介绍道:
“我在冰临城的时候听沃夫亚说过,乃布斯克虽说位于克鲁斯德冰雪荒原的边境,但这里的武器制造和武器贸易却异常发达。一方面,是因为这里经常要承担来自游牧部落和艾温特莱人的军事压力;另一方面,这一地区的统
治者向来有独立军阀的传统。
“毕竟,月亮距离冰临城近,而乃布斯克距离冰临城相对较远。‘永明街区'与'工业区”的结合处,就只有这个‘乃布斯克官方武器交易所’建筑了。”
顺着达克手指的方向,莱特望去,只见那座古中部帝国斗兽场式建筑之上,除了那个标志性的巨型“冰莲花”图腾外,还存放着一只落满灰尘的“双头鹰高举步枪”的宽大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