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一边前行,一边用雷达探测周围的一切。
然而,太干净了,连一只像样的灵兽都难找到,陈阳本能地感觉,这地方不对劲,很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这里是归墟,天人归葬之所,按照道理,再怎么都会有一部分天人境强者,肉身造化返还天地。
这片空间之中,天地灵气不该这么贫瘠才对。
再怎么,这里应该是个风水宝地,岂会灵气那么的稀薄?
走了有四五十里,陈阳停下了脚步,越往前走,灵气越发的稀薄,此刻,陈阳都几乎有点感应不到空气中的能量存在了。
这是什么情况?
陈阳十分不解,不会自己随便选的一个方向,真中奖了吧?
天黑到了伸手不见五指,陈阳探查完又一座荒山,并没有什么发现,往前急走几步,前方出现了一片阴影。
数里外,又一个山头,虽然周围一片黝黑,但是这个山头给陈阳的感觉,比周围的环境还黑。
像是一个黑洞一样,有一股莫名的吸力,空气中残存的天地能量,一靠近这个山头便消失不见。
这个山头,有问题。
陈阳用雷达探测过去,不出意外的,雷达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给扭曲了,根本无法成像。
用元神探过去,元神也同样被弹开。
陈阳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往那个山包靠了过去。
山包有纵横一两里,高有六七十米。
墓葬。
陈阳靠近过来的第一反应,便几乎确定,这个山包恐怕就是一个墓葬的封土堆。
原本应该是有封界存在的,不过,封界明显已经被破坏,在陈阳的正前方,封土堆的下方,有一座已经被打开的通道,黑黢黢的,不知道通往何处。
通道是开启的,也就是说,这座墓葬已经被破坏?
通道之中,有一股残余的法则能量,这种法则能量,在让周围的法则能量消失。
没错,消失!
陈阳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法则,他境界不到,无法体悟,但他能够知道,附近这一片区域,天地能量那么稀薄,很可能就是受了这墓中残存法则的影响。
目光落在墓葬的洞口。
陈阳没敢进去。
这墓门是开着的,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什么人开的。
掘墓之人,是否还在墓中,自己进去会不会与其迎面撞上?
织母他们先一步进来了,会不会也走的这个方向,打开这座墓的,会不会是他们?
斟酌之后,陈阳决定按兵不动。
他在附近找了个小山包,开辟了一个简单的临时洞府,直接藏了进去。
这里能把那座墓葬尽收眼底。
“呼!”
洞府中,陈阳盘腿坐了下来。
蹲了织母他们好几天,好不容易找了个机会尾随进来了,但陈阳却又茫然了。
既然出现了墓葬,这里应该是归墟无疑了。
但归墟究竟是个什么地方?
陈阳心中没数。
接下来何去何从,陈阳心中同样没数。
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
陈阳沉下心来,调整一下状态,修炼洗髓经。
过了两个时辰,天色开始蒙蒙亮。
“在这儿猫着做什么,怎么不进去?”
一个声音,出现在陈阳的脑海之中。
陈阳心中触动,半秒才反应过来,是黑莲的声音。
定了定神,陈阳立刻将心神沉入识海之中。
识海之中,一朵黑莲漂浮着,莲台上站着一人,虽然还是黑气缠绕,但已经能看出几分身形样貌。
长得很挺拔,模样挺年轻,顶多三十来岁。
“前辈,你看起来状态好了很多!”
见到黑莲,陈阳立刻便说了一句。
状态好,意思是说,他身上的业力少了不少。
“不要在我面前含沙射影,话里有话,我知道你什么意思!”
黑莲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不会以为,你身上的滔天业力,是我做的吧?”
陈阳脸抖了抖,万没有想到黑莲会如此的坦白,他都还在考虑如何发问的时候,黑莲已经直接把他想要问的话给问出来了。
倒是搞得陈阳被动了。
陈阳说道,“前辈这意思,与你无关?”
黑莲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
陈阳微微蹙眉,“与前辈无关,为何前辈身上的业力少了这么多?”
黑莲身上的业力,这段时间确实少了很多,看得陈阳非常的羡慕。
关键是,黑莲的业力少了,但陈阳身上的业力却无端的多了,这由不得陈阳不多想。
我的钱丢了,你却突然发了一笔横财,正常人都得怀疑是被你给偷了呀!
黑莲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我身上的业力为什么少,你不清楚么?我身上的业力少了,你身上的业力多了,所以,你身上的业力,便和我有关?”
一句话,把陈阳给整不会了。
说话做事得讲证据,没有证据就乱怀疑,那是攀咬,是诬陷。
黑莲身上的业力之所以少,是因为之前陈阳识海中的那位存在,是因为《净世诀》。
但是,《净世诀》有那么好的效果么?
陈阳可并没有感觉到《净世诀》有那么好的效果。
“前辈乃是业力之道的行家,就算我身上的业力和前辈无关,想来前辈也能看出一些端倪,知道我这一身业力的来处吧?”陈阳问道。
黑莲道,“业力这东西,不可能凭空出现,你只看到了你身上的业力,但却忽视了你身上的气运。”
“哦?”
陈阳诧异的看着黑莲,关我气运什么事?
黑莲说道,“一个人身上背负有太大的气运,这本身就是一种业力。”
“什么意思?”陈阳问道。
黑莲说道,“这天地之间的气运,如果能算作一个饼,这个饼的大小是一定的,你吃的多了,别人自然就吃的少了,别人凭什么吃的少,你又凭什么多吃,你把大多数人的饼给吃了,你说,这是不是一种业力?”
陈阳闻言,又是哑口无言。
黑莲的这套说辞,他却是头一次听到。
自己身上这滔天的业力,居然和自己身上的气运有关?
已经不止一个人说他身上的气运如何如何的了得了,但陈阳却还没有亲眼见过,哪怕陈阳现在的天眼已经修炼到了心眼的层次,也依然没有办法实质的看到所谓的气运是什么样的形象。
只是有那么一种感觉,而这种感觉,只是平常觉得运气要好一些,出门总会遇上好事,就算遇上坏事,也会逢凶化吉。
这是气运的外显。
“我身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气运?”陈阳问道。
“这你可问错人了。”
黑莲嗤笑了一声,“我也很好奇,你身上为什么会汇聚这么大的气运,这么强的业力都能压得住,你小子身上,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秘密?”陈阳眉头蹙起。
黑莲说道,“我看你小子,经常能莫名其妙地拿出一些不凡的丹药和宝物,平常也很少见你炼丹炼器,你敢说你什么没藏着什么秘密……………”
系统么?
系统就是陈阳身上最大的秘密。
除了他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就连身边最亲近的人,陈阳都没有透露过半分。
但是,平常他拿出的一些系统奖励的东西,确实很难说出来处。
旁人不知道也就罢了,跟在他身边的这些个,别说黑莲了,恐怕八翅蜈蚣和墨渊她们,心中应该也有不小的疑惑。
只是它们都没问,就算问,陈阳也只是打个哈哈给搪塞过去,次数多了,得不到结果,自然就不问了。
有些问题,不需要答案,只管让他们自己去脑补便是。
黑莲说道,“我猜测,你之所以能快速崛起,应该是意外获得了某位强大存在的传承吧,你身上的业力,大概便是继承了这位强者的传承而来......”
“你该不会告诉我,我这业力,是圣谕碑搞的鬼?”陈阳问道。
继承某位强大存在的传承,他最近也就继承了萧鼎天的传承,严格来说,他只是得了圣谕碑,传承都还没有拿到。
而且,他身上的业力,是在拿到圣谕碑之前就已经有了。
所以,在陈阳看来,此事是和萧鼎天无关的。
黑莲说道,“你说那块碑?那块碑沾染的业力确实滔天,但那是杀业,是恶业,并非你身上的罪业,虽然都是业力,但却是不同的业,所以,你身上的业,和那石碑无关,而且,我观那碑中的残灵,只是半仙境界,虽然此人
也许真的很强,但也只是能在天人不出的时代横上一横,他能带给你滔天的业,但却没法带给你滔天的气运,他若能有你这般的气运,怕也不会招来杀劫,身死道消。”
陈阳闻言,黑莲的这番话,说的传承,恐怕就是自己体内的系统了。
系统带给了自己气运,同时也带给了自己滔天的业?
陈阳不懂因果之道,所以,也不懂这逻辑是否通顺。
如果把系统理解为某一种传承,似乎也说的过去。
他往黑莲看去,“那前辈觉得,什么样的存在留下的传承,才能带来这么强的气运和业力?”
“那可说不准。”
黑莲摇了摇头,“也许某位山君,也许五帝级的强者,不过,我这辈子,见过不少大能,其中也不乏气运滔天之辈,但像你这样的,少之又少......”
陈阳道,“可是,我身上的业力,是最近这段时间,突然才出现的。”
说来说去,还是有点怀疑黑莲。
毕竟,就算业力来自于系统传承,但是,为什么这业力早不出现,偏偏最近才出现,这不合理好吧?
黑莲说道,“以前,或许是有气运压着,业力不显,最近兴许是遇上什么事,某一个契机,让这些业力显现了出来......”
陈阳脸抖了抖,“前辈,你这卖力解释的样子,让我觉得,你像是在满世界的找理由,把你从这事里摘出去......”
“你这小子……………”
黑莲闻言,一时无奈,随即说道,“你爱怎么认为就怎么认为吧,就算是我干的,那又怎么了,之前那位,不是让你帮我祛除业力么?”
“话是这么说,可也不能把我当垃圾桶,一声不吭的,啥玩意儿都往我身上认吧,好歹先吱个声。”
“你还真当是我干的?你要这么说,我可真这么干了。”
“不不不,我就是那么一说。”
“哼,狗咬吕洞宾,那如果不是我出手,你早被那只虫子给夺舍了,好歹我对你也有救命之恩,哪怕真塞给你滔天业力,难道不该么?”
说着说着,竟然还有一点急眼了。
陈阳听着,反而被他说得有点理亏。
我之前救过你的命,就算真塞给你什么包袱,难道不是应该的么?
陈阳还真是无言以对。
当日那只龙眼鸡夺舍他,确实是黑莲及时出手救了他。
这话说的理直气壮,陈阳根本找不到什么理由来反驳。
“行,算我错了,前辈,我不该没有证据就乱怀疑你。”
陈阳悻悻的道了个歉,也没想在这件事情上和他过多的纠缠。
他身上的业力,目前来说,对他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反而对他还有一些帮助。
时间久了,业力自然化作劫气,气能帮助他修炼万劫道体功。
“那只龙眼鸡,找到了么?”陈阳强行岔开了话题。
那天,龙眼鸡夺舍失败,被八翅蜈蚣咬了一口,真灵受伤隐遁,潜伏在了陈阳的识海某处。
这东西始终是个隐患,毕竟,那可是曾经天人境的古修士。
黑莲轻轻的摇了摇头,“你这识海,范围太大了一些,它如果不主动现身,想要找到它,只能是碰运气。”
“这......”
陈阳一滞。
黑莲说道,“你的识海,你自己最清楚,如果你自己都找不到它,旁人更不可能......”
陈阳也不知道它说的是真是假,这个黑莲,究竟有没有尽力,会不会是在养寇自重?
踏入修行界的时间久了,陈阳都感觉自己有了被迫害妄想症,老喜欢用一种恶意去揣测别人的动机。
不过,他也没想改变这种习惯,在这个弱肉强食,处处危机的世界,这种习惯是很有必要的。
对任何人都要保留一丝戒心,这才是活的长久的根本之道。
陈阳又岔开话题,“前辈刚刚说,让我进这墓道?前辈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我怎么可能知道?”黑莲直接回了一句。
陈阳一怔,“前辈不会还在为刚那些话介怀吧?”
“我还不至于那么小气。”
黑莲摇了摇头,“我被困在九老洞那么多年,怎么可能知道此处的光景?”
好像是那么回事。
此处归墟,却也不知道存在了多久,但是,黑莲可是被困在九老洞中好几百年了。
而且,纵观黑莲的一生,多数时间都是被困在峨眉山上。
黑莲说道,“我虽然不知道此处是什么所在,但是那山里的残存法则能量,我倒是熟悉的很。”
“哦?”
陈阳闻言,眸光微亮,“还请前辈解惑,这是什么法则,为何周围的天地能量,一靠近这里,便像是消失了?”
黑莲说道,“虚无!”
“虚无?”
“不错。
黑莲微微颔首,“这是一种特殊法则,以你现在的境界,给你说也说不懂,峨眉佛道两宗,出过不少惊才绝艳的强者,领悟过这一法则的,只有两人,一个是佛宗万年寺的空能和尚,不过,空能和尚是一千六百年前的人物
了,这山中法则残留,肯定到不了那么长的时间……………”
“另外一个是道宗陈天养......”
“嗯?”
陈阳挑了挑眉,“陈天养?第十七代蜀山山君?你该不会说,这是陈天养的墓吧,不可能,据我所知,陈天养的墓是在二峨山的纯阳观,不可能在这里......”
陈天养的墓,是在二峨山的纯阳观后面,而且,陈天养的尸身都被盗了,盗走其尸身的,不是别人,正是丁焕春。
而且,陈天养的尸身已经毁了,陈阳亲手毁的。
“我有这么说么?”黑莲反问了一句。
陈阳脸抖了抖,“难道不是么?前辈说了两个人,一个空能大师,你自己给否认了,不就剩下陈天养......”
“我只说,峨眉出过这两人,峨眉能代表整个修行界么?”
“这………………”
黑莲道,“除了这两人,我还见过一人,也是精通虚无法则的......”
陈阳闻言,满脸都是黑线,“前辈,你前面说的,纯属多余……………”
“怎么,不想听?”
“想听,前辈你说。”
陈阳没再打断他,这个黑莲,喜欢说点废话。
黑莲说道,“此人名叫钟天涯,乃是法相寺的俗家弟子,八百年前的人物,也算得上是个惊才绝艳的人物了,虚无之道被他修炼的炉火纯青,只需要催动法则,别说让周围的天地灵气化为虚无了,实力低一些的,一身修为也
会被拉入虚无状态,实在厉害,我早年离开峨眉的时候,与此人打过一些交道,此处的法则本源气息,倒是和此人很像......”
“钟天涯么?”
陈阳仔细想了想,貌似并没有听过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