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罩像是一个玻璃球,初时有两三丈大,很快就爬满了黑色的太岁肉。
太岁肉疯狂的挤压,将两三丈直径的光罩,直接压缩到了一丈半左右。
两人站在光罩中,周围都被黑色的太岁肉给压得满满的。
压迫感太强了,强到让人有些窒息。
“这是什么鬼东西?”
赵映涨红了脸,一边要维持护罩的稳定,一边还要催动莲灯抵挡腐蚀法则。
她压根就没有见过这种邪物。
“腐毒太岁,陨仙级的神煞!”
陈阳一边说着,一边用离火试图灼烧太岁肉,但是,这太岁在经历了几次焚烧之后,像是已经免疫了,也不再逃避,只是任由陈阳灼烧,哪怕烧焦了,也立马会有新肉补上。
“腐毒太岁?”
赵映怔了一下,“朽骨天尊的本体?还是说,他养的兽?”
“这谁知道?你不了解么?”陈阳问道。
“我上哪儿了解去?”
赵映苦笑了一下,“怎么办,这东西怕是不好杀……………”
杀?
陈阳也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SSS级的神煞,怎么杀?
这东西身上的威压之恐怖,要不是陈阳有特殊血脉顶着,怕这会儿都已经尿了。
现在被封闭在这么狭小的空间里,甚至都不敢动用内丹念珠等手段。
而且,陈阳能够感觉到,这东西的体积绝对非常的庞大,想炸死它,只怕难如登天。
“它在动!”
赵映冷不丁的说了一句。
陈阳也能够感觉到,包裹在他们周围的太岁肉在蠕动,在将他们往墓穴的深处运送。
赤霄剑出现在陈阳的手中,另一只手抓着太一钟。
“你身上有洞天类的法宝吧,一会儿稍有不对,立刻躲!”
陈阳的额头上已经冒出汗水来,精神紧绷,随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的情况。
一旦要是觉得干不过,立马五境一剑,然后往太一钟里躲。
赵映闻言,点了点头。
这会儿的她,也已经是满头大汗,被这只太岁的威压给压得浑身战栗。
脚下的太岁肉蠕动了一会儿,终于停了下来,从两人的面前,分开了一条裂缝。
前方豁然开朗。
两人皆是一愣,随即从那裂缝之中走了出去。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三十丈方圆的空间,或者说,墓室。
地面,墙壁,穹顶,都是黢黑湿滑的太岁肉。
给陈阳的感觉,像是被困在了某位强大存在的胃里一样。
嘀嗒嘀嗒……
穹顶之上,时不时的滴落黑色的粘液,粘液乃是法则能量凝聚,带有极强的腐蚀性。
在这片空间的中间,有一座半丈高的石台,石台之上放着一口巨大的黑色棺椁。
棺椁光是停放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在棺椁的前方,石台的左右两边,有一人盘坐,另有一头巨兽趴在地上,二者似乎都在调息,在抵御着什么。
正是诸烈和后面进来的那位神秘陨仙强者。
很明显,这二人和他们一样,也被困了。
这里的腐蚀法则强悍无比,赵映的莲灯灯光,已经被压迫到了距离她体表一两尺的位置,灯火摇曳,别说吸收本源了,竟有几分摇摇欲坠的样子。
“呵,又来了两个倒霉蛋!”
诸烈抬头看了陈阳二人一眼,淡淡的说了一句,语气带着嘲讽。
......
“叮,任务发布。”
“任务:狩猎SSS级仙兽【诸犍王】,(进度0/1)”
“奖励:《破虚神眸》*1。”
一条系统任务提示,出现在陈阳的脑海中。
诸犍的图鉴奖励,是早就已经领取过了,所以这会儿只有任务发布。
陈阳的目光落在这只独眼凶兽的身上,对方看起来很狼狈,不过,狼狈归狼狈,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虎死尚有几分余威,被这独眼凶兽瞪上一眼,陈阳还是感觉有些心惊肉跳。
“两位前辈,这里是什么地方?”赵映问了一句。
诸烈并不搭理她。
旁边那位陨仙睁开了眼睛,“你们都到这里了,难道不知这里是何处?”
赵映道,“我们只是听说,这里是朽骨天尊的墓地,进来也纯粹好奇......”
“啊!”
那位陨仙轻笑了一声,“你们不是本界的人,是从外面来的?”
“嗯!”
赵映应了一声,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事,根本没有必要隐瞒。
“呵,你们倒是好运气,一进来就撞上大运,跑这儿送死!”那位仙笑了一声。
二人都是脸皮微微抽搐。
“吼!”
这时候,诸烈咆哮了一声,独眼冰冷的看着陈阳二人。
二人都有点莫名其妙,他们可没有和诸烈打过交道,这厮却怎么突然对他们产生这么大的敌意?
诸烈突然站了起来,冷冷的注视着二人,“你们也是从外面进来的,那么,你们身上,该是有归墟令了?”
“那是自然!”赵映答了一句。
“拿出来!”
诸烈言简意赅,完全就是命令的语气。
赵映微微皱眉,“前辈......”
“我叫你拿出来!”
诸烈直接打断了她,不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
赵映一滞。
她也不是没有脾气,相反,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女人很有脾气,且吃软不吃硬。
你让我拿出来,我就拿出来?那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况且,诸烈明显受了伤,凭她的手段,未必不能将其拿下,它凭什么在自己面前这么横?
“诸烈!”
这时候,旁边那名陨仙强者低喝了一声,“现在不是给你们打斗的时候,咱们得一起想办法出去......”
“哼,田冲,你在这里装什么好人,刚刚要不是你吼那么一嗓子,能惊动太岁?这俩人怕是早就跑出去了?”诸烈冷哼一声,语气带着嘲讽。
什么?
刚刚那一嗓子,是这位仙喊的?不是那只太岁。
是这人故意惊动了沉睡的太岁,继而发现了他们,把他们给捉住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个叫什么田冲的老头,也不是什么好货呀!
两人脸上的表情都有几分难看。
那老头却是一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样子,“正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我是看这位小友,居然能不惧此间法则,兴许能够帮我们脱困呢......”
他求的,只是那一缕生机。
“哼!”
诸烈冷哼了一声,继而对陈阳二人说道,“其他的事情且不管,把你们的归墟令拿出来,让本座好生看看……………”
强横的气势直接逼迫过去。
赵映脸色涨红,也不知道是被逼的,还是被气的,“诸烈前辈,晚辈赵映,乃是仙引宗弟子,我与你素无怨仇………………”
“哼!”
诸烈直接强势打断,“有没有怨仇,还得看过才知道,等等,你说你是哪一宗的弟子?”
诸烈像是突然反应过来的一样,对赵映问了一句。
“仙引宗!”
赵映淡然说道。
这个诸烈,多半应该是知道他们仙引宗的。
“仙引宗?”
旁边的老者也是微微色变,显然也是有过耳闻,“姑娘是仙引宗的弟子?”
“不错!”
赵映骄傲得很,像是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比修为她比不过,但是,若要比背景,她可差不过谁。
田冲站起身来,“老朽田冲,乃是金刚山元龙观弟子,苍帝座下八将之一,失敬失敬......”
金刚山元龙观?
金刚山不是法相寺么?
金刚山还有道宗?
陈阳并不清楚,但这位仙,少说也是四百年前的人物了,四百年前,金刚山真有道宗。
当然,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个田冲,脸是真的大。
刚刚才坑了他们一把,这时候,却又覥着个脸,和他们失敬失敬了。
赵映显然也是心中有气,对这人没有什么好态度,压根就不理会。
田冲于笑了两声,转而看了看诸烈,“道友,卖我田某人一个面子,不管你和这两位小友有什么矛盾,就此揭过了如何......”
“田冲,你还真是不要脸!”
诸烈冷冷的看着他,眉宇之间尽是鄙夷,“捧高踩低,拿我卖人情,你这人在我这里,能有什么面子?本座需要卖你面子?”
这厮的脸是真的大,我兄弟都被你们给逼得自爆了,你还让我卖你的面子?
“你……………”
田冲顿时涨红了脸,指着诸烈说道,“你这厮,不知好歹………………”
“哼!”
诸烈冷哼一声,压根不给他丝毫的好脸色,“仙引宗弟子又如何?杀了我儿,照样得死!”
眸光落在赵映的身上,诸烈身上的气势更浓烈了几分。
“杀你儿?”
赵映有些错愕,“道友怕是有什么误会,我们怎么可能杀你儿子?”
“有没有,把你手里的归墟令拿出来,让我看看便知!”诸烈说道。
赵映眉头微蹙,怎么个意思,杀它儿子的人,和归墟令有关?
诸烈也没想开罪仙引宗弟子,当即说道,“有人杀了我儿,夺了我儿手里的归墟令,所以,那枚归墟令在谁的手里,谁就是杀我儿的凶手!”
赵映闻言,直接将她那枚归墟令取了出来,往诸烈扔了过去。
既然是情有可原,那也不必无谓的冲突。
诸烈看过之后,一张凶悍的兽脸之上,也说不出是失望还是庆幸,直接将归墟令又丢回给了赵映。
显然,不是这枚!
“哼,你这厮,真的好没道理......”田冲在旁边说了一句,多少有点帮诸烈拉仇恨的意思。
诸烈压根就不搭理他,而是目光往陈阳看了过去,“你的呢?”
面前是两个人,谁能保证他们是一起进来的,谁能保证他们就只有一枚归墟令?
赵映说道,“他和我一起进来的,我们只有一枚归墟令!”
“是么?”
诸烈那一只独眼,死死地盯着陈阳,像是要将陈阳看穿。
陈阳却是十分地坦然,“前辈是想找杀你儿子的凶手?”
“废话!”
诸烈淡淡地道,“有人混淆视听,想让我以为是织母做的,但我已经与织母会过面,此事应该非她所为,这背后之人,用心之险恶,算计之深,哼,若让我找出来,必要将他千刀万剐,方能泄我心头之恨。”
陈阳道,“我这里有一点东西,或许前辈会感兴趣!”
诸烈紧盯着陈阳。
陈阳直接把手机拿了出来,翻出之前录制的视频。
点击播放。
随即,元神之力托着手机,递到了诸烈的面前。
“什么东西?”
赵映传音询问。
手机这东西,她自然是早就从陈阳手里见过的,她问的是陈阳给诸烈播放的是什么东西。
陈阳道,“等着看吧......”
赵映没再多问,而另外一边,诸烈的脸色却已经变了。
它那只巨大的独眼,死死的盯着陈阳递过去的手机屏幕,眼神从意外,到惊讶,再到无比的愤怒。
“是他,果然是他....”诸烈的怒火难以遏制,发出一声恐怖的咆哮。
怎么回事?
怎么这么大反应?
田冲和赵映都是一脸的错愕,陈阳究竟给诸烈看了什么,它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感觉像是三观震碎了一样。
突然,诸烈像是想到了什么,抬头往陈阳看去,“小辈,你当时就在现场?”
陈阳倒是淡定,“前辈是想问,我为什么不出手救下令郎?前辈有所不知,当时我在那山谷中闭关,他们意外闯了进来,我本来是想出手的,但是,那人背后还有人,我能感觉到有一位仙强者在附近,且用强大的封界遮蔽
了天机,我若出手,恐怕也只有死路一条,只能录下此影像,否则的话,前辈今天也看不到这影像,更不会有机会知道真相!”
“朱四!”
诸烈咬牙切齿,“好一个朱四,本座待你不薄,你竟如此算计于我,就为了一枚归墟令,杀我儿子,还间接害死了,你该死,该死………………”
怒吼连连,难以想象其愤怒。
陈阳道,“这人我认识,名叫洪三,真名叫做洪天行,现在是青羊山青玄宫的弟子……………”
“哼,青玄宫!”
诸烈那只独眼之中,像是要喷出火来,愤怒达到了极限,真怕它会原地自爆。
这时候,田冲开口道,“你想为你儿子报仇,可以理解,不过,你得先搞清楚我们现在的状况,先想办法出去,才是当前最紧要的,此处的腐蚀法则,虽然不至于重创我等,但是,时间久了,我等耗也要被耗死在这里了。”
诸烈闻言,逐渐冷静了些。
田冲往陈阳看去,“这位小道友,我看你也并非天人之体,但似乎并不受此间法则的影响,不知道是什么缘由?”
直接就是开门见山。
这个田冲,虽然表面和和气气,但是实际却是阴险得很,陈阳对他并没有什么好感。
按照诸烈的说法,刚刚如果不是这人,陈阳他们根本不会惊动这只太岁,完全可以安全离开,而不用被困此处。
陈阳并不正面回答,“前辈是不是应该给我们讲讲,现在是什么情况?”
田冲说道,“此地,乃是苍帝座下大弟子,朽骨天尊的埋骨之地之地,朽骨天尊座下,有一尊神煞护法,腐毒太岁王,这是一只生长了万年的太岁神煞,原本我们都以为,这只太岁神煞恐怕早就随着朽骨天尊的陨落而死了,
但没想到,它居然在这墓中复苏了,而且,变得比以前更强了......”
“这只腐毒太岁王,拥有天生的腐毒天赋,加上又是神煞,其战力之强,已经是超乎想象,它的身体拥有无限繁殖的能力,普通的攻击,对它来说,根本无效………………”
“你们来之前,我和诸烈联手,都没有能对其造成什么破坏,须臾之间,它便又能恢复了......”
他的话音未落,直接便是一剑斩了出去。
“唰!”
剑光斩在洞壁之上。
漆黑的太岁肉壁被瞬间斩出了一条巨大的口子。
脓黑的腐液哗啦啦的流出来。
恶臭浓烈,看起来相当的恶心。
但是,很快的,那巨大的伤口,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愈合起来。
转瞬之间,便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依旧在不断的分泌着腐蚀力极强的法则脓液。
陈阳把伏魔伞拿出来,打在了头顶,头顶上方不断的也有脓液滴落,滴在身上,虽然腐蚀法则被吸收,但脓液本身的腐蚀性,还是会让他感觉到疼痛。
田冲继续道,“好在这只太岁的智商并不高,只是本能的猎食,咱们也算是倒霉,被它给困在了身体里,要破开它的身体出去,难度不小,拖的时间越久,对我们的情况越不利......”
“呵,只是对你不利!”
诸烈冷哼了一声,“这点法则,对我的天人之体伤害不大,这位小兄弟也能不受法则能量的影响,倒是你,你那散仙之体,大概是撑得辛苦。”
“哼!”
田冲倏的色变了一下,“大家现在身陷囹圄,都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若是少了我,你们能出去?诸烈,这种时候,最好是把个人情绪放下!”
“喊!”
诸烈冷笑一声,不再多言。
陈阳抬头看了看,这困住他们的太岁王体积确实大得离谱。
田冲刚刚那一剑,应该有四境巅峰,都没能将太岁的肉壁破开,换做是他,纵然有五境一剑,也不见得能将其破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