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也没再多说,各自心头有数便是了。
回到石室。
陈阳闪身进入了黄金空间。
隔壁石室里,赵映感觉到了陈阳的气息消失,脸上表情有点古怪,但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这家伙身上也有洞天类的至宝,就是不知道,是何等的洞天。
黄金空间之中。
陈阳来到黄金广场,太一钟就被安置在此处。
念动太一灵宝经,陈阳进入了太一钟的空间之中。
太一钟内,八翅蜈蚣盘在仙之中睡觉,而诸烈趴在不远处的破屋前,一兽一虫,泾渭分明,并没有多少交流。
看到陈阳进来,八翅蜈蚣稍微动了动,但并没有给陈阳打招呼,只是换了一个舒服点的睡觉姿势。
诸烈倒是睁开了眼睛,将长长的尾巴叼在嘴里,站了起来。
独眼看向陈阳,“怎么,僰族那些老家伙,怎么说?”
陈阳也没有避讳,直接将经过给诸烈讲了一遍。
诸烈听完,发出一声冷笑,“他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你们两个,未免也太天真了一些吧?”
陈阳道,“倒也谈不上信不信,只是我们现在也找不到其他的头绪,只能信他,前辈有什么不同的见解么?”
诸烈摇了摇头,“这个彭云,我知道,当年我离开归墟的时候,他还是僰族力部的族长,我和他的接触不多,但还是那句话,僰族之人,多狡诈,最好还是多留一个心眼,他不见得能诚心帮你们,至于他的那一番说辞,什么
玉令本该交给仙引宗的弟子,这种话听听就好,哪有那么巧合的事?”
陈阳道,“这也只是前辈的猜测,我们也不能凭这个就否认人家的好意。”
诸烈说道,“可惜,力部有那一位存在坐镇,否则的话,凭我这只眼睛,至少能够看穿他有没有说谎......”
破虚神眸,修炼到精深之处,甚至是能够洞穿人心。
陈阳心中微动。
他也传承了破虚神眸,但可惜还只是刚刚入门,尚且还达不到洞穿人心的程度。
不过,他还有几枚同心印,倒是可以方便他看破他人内心的想法,但恐怕不太好找机会对彭云使用。
“你要不,找个机会,把那个彭云抓进来?”诸烈说道。
陈阳闻言,不禁苦笑,“前辈,这玩笑开大了,僰族力部有陨仙坐镇,而且还是两位,而且,彭云本身的实力也不俗,我哪里能捉得了他?”
顿了顿,陈阳又道,“此事,我自会想办法证实,我这次进来找前辈你,其实是想问问关于苍帝墓的事情,不知道,前辈你对苍帝墓是否有了解?”
按道理来说,诸烈他们这一族,也是和僰族一样,肩负着守护苍帝一脉陵寝的使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诸犍一族离开了归墟,而且貌似和僰族还搞得有了矛盾,水火不容。
但作为诸犍一族的老祖,作为曾经的守陵一族,诸烈怎么可能对苍帝墓一无所知呢?
诸烈闻言,说道,“当年浩劫降临,我当场陨落,再复苏的时候,已经是两百五十年前,当年之事,过去了快有两百年,所以,关于苍帝的交代什么的,我并不清楚……………”
陈阳算了算时间,说道,“前辈是在两百五十年前复苏,那么说来,当年僰族与衰牢一族的大战,前辈也有见证?”
“啊,见证?若不是那一战,我也不至于带着族人离开归墟。”诸烈唏嘘,语气却是带着几分恨意。
“怎么回事?”
“当年,衰牢一族来势汹汹,僰族向我们求援,我自然率领族人相助,一起加入战斗的,还有腾蛇一族和白泽一族,但僰族人狡诈,交战之时每每躲在阵后,让我们打头阵,致使我们三族损失惨重......”
“你说的苍帝墓那一战,本来制定好了计划,腾蛇一族和白泽一族,派出大量高手,事先进帝陵空间埋伏,我族和僰族负责在外蹲守,等到衰牢一族强者大举攻入,届时我们里应外合,毕其功于一役,将衰牢遗族永远留在帝
陵空间中……………”
“但是,战斗的过程中,衰牢一族施展了秘术,战力有点超乎想象,混战之中,我们四族都损失惨重,僰族那些人打起了退堂鼓,直接带着几位复苏的陨仙灵仙,以及残余族人撤退,并强行封闭了帝陵空间……………”
“幸好我早就防着这一手,在他们离开的时候,我也及时带着族人离开,撤出了大半战力,但腾蛇一族和白泽一族就没那么幸运了,尤其是白泽一族,他们原本和僰族的关系很好,却被这么一招背刺,几乎所有道真境以上的
战力,全都和衰牢一族一起,被封闭在了帝陵空间之中......”
“这一战,衰牢一族的顶尖战力都被困在帝陵空间之中,之后将在外的衰牢族人进行了奇怪清剿,算得上是惨胜......”
“但是,于我们这几族而言,因为僰族突然要这么一招,损失就惨了,我们诸犍一族,损失近半战力,腾蛇一族损失大半,白泽一族几乎绝种,事后,我找族理论,人家却告诉我,这么做都是无奈之举,我等能为守护帝
陵献身,应该感到荣幸,而不是对他无妄的责备.....”
“呵呵,你说可不可笑?我至今都忘不了当时那几个人的嘴脸,他们曾经是苍帝一脉的天人,在他们眼里,我们只是一群畜牲,就该为他们效死,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你说这僰族是不是狡诈?以前一直被他们那大块头给骗了,以为他们都是一帮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蠢货,谁能想到,他们算计其别人来,简直让人大开眼界……………”
“最可恨的,你知道是什么么?在解决了衰牢一族的隐患之后,僰族的目光便落在了我们三族的身上,想要趁我们三族势弱,将我们纳为他们族中的灵宠,呵呵,换了是你,你会如何?”
“白泽一族几乎全灭,腾蛇一族几乎没有反抗的能力,只有我们诸犍一族,在我的带领下,逃离了归墟,呵,这帮僰族人,并不是你看着那么简单的,别看他们块头大,就觉得他们忠厚,人最容易被一双眼睛看到的东西给蒙
诸烈说的恳切,说到激烈的地方,声调自然的拔高。
原来如此。
诸犍一族是因为这个和僰族反目,继而离开归墟的。
按照它的说法,它们要是不离开归墟,确实很难会有生存的空间,凭他们一族,根本抵挡不住僰族,更挡不住那些个复苏的苍帝一脉天人强者。
陈阳说道,“所以,前辈你当初是进去过帝陵的?”
诸烈闻言,却是轻轻的摇了摇头,“帝陵空间乃是当年苍帝亲自出手布置,有强大的封界存在,帝陵只是帝陵空间中很小的一处,我们进去过帝陵空间,但未进入过帝陵,帝陵的防御等级是极高的,进入帝陵空间容易,但要
进帝陵,难之又难,除非有僰族的钥匙……………”
“钥匙?”
陈阳挑了挑眉。
诸烈点了点头,说道,“不错,帝陵的钥匙掌握在僰族的手中,乃是六块彩色神石,六部各掌握一块,要想打开帝陵,须得六部合力………………”
陈阳沉吟了一下,“这么麻烦的么?听彭云说,创界玉令是在他的一个族叔的手中,而他的这位族叔,当年一战,死在了帝陵之中,这事你觉得有几分可信?”
诸烈说道,“当年死的人可太多了,不差那一个两个,僰族虽然算计了我们,但是,他们自己也不是没有损失……………”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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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阳道,“我还是先想办法,确认一下彭云是怎么想的吧,前辈你觉得,力部这个老祖,彭玉,实力如何?”
“僰族有过人的天赋,他们在道真境的时候就能接触到法则,六部各有法则传承,彭玉乃是当年僰族老祖彭坤之女,如今已成仙,修为虽然比不上巅峰之时,但在陨仙之中,战力也绝对是靠前的!”
“比起前辈你来如何?”
“我?”
诸烈呲笑了一声,“如果在我巅峰之时,战力不受损的情况下,凭我的战力和天赋,应该可以和她打个平手,至于现在,我受了伤,肯定不会是她的对手的,这些年来,她也不知道修为精进了多少。”
诸烈是上古凶兽异种,而且还是万寿山五老中的老大,修为自然是强悍的,如它这般的存在,都自愧不如,可想而知彭玉的强悍。
这个彭玉,乃是族老祖彭坤之女,而彭坤何许人也,与苍帝八拜之交的存在。
能和苍帝成为八拜之交,岂能是普通货色?
诸烈道,“彭玉此人,精通地之法则,极大无穷,能借大地之力作战,只要站在地上,她的力量便是无穷无尽,所以,与此人战斗,不能选择在地面之上,如果在水中或者空中,她的力量会受到极大的限制,兴许能有战胜她
的可能。”
地之法则么?
陈阳的尸傀分身,便是修的地之法则,陈阳已经在让尸傀分身修炼《神农诀》。
这部属于神农门的神功,便是纯纯的地属性功法,修炼到精深之处,同样能汲取大地能量为己用,站在地上,就可以把大地当做源源不断的充电宝,保证体内能量充沛,力量无穷无尽。
诸烈继续说道,“你也千万不要以为,僰族六部就这么简单,它们背后,还站着许多复苏的陨仙、灵仙,甚至可能还会有绝仙强者的存在………………”
陈阳道,“我目前得到的消息,僰族六部,只有力部和艮部有陨仙、灵仙的存在,力部只有彭玉和田冲,艮部大概也只有两位......”
“呵,谁会主动把底牌暴露给别人呢?”
诸烈嗤笑了一声,“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这些个陨仙、灵仙,个个都自视甚高,基本都在各自洞府修行,只有田冲这样的货色,才会死乞白赖的赖在僰族,当然,僰族和这些强者,多数都保持着良好的关系,一旦遇
难,这帮强者大概还是会出手的......”
僰族不可怕,可怕的是它背后的势力。
诸烈离开归墟都已经两百多年了,两百多年那是多么长的一段时间,其中究竟会有多少强者复苏,谁又能说的准呢?
陈阳听得认真。
如果真如诸烈说的这般,确实是应该提防一下僰族。
不然的话,万一又被坑了怎么办?
他们跑进帝陵空间,九死一生,结果玉令还是没有找到,怎么办?
又是被人戏耍,白跑一趟?
经历过一次,陈阳可不想经历第二次。
“多谢前辈指教!”陈阳拱了拱手,这只诸犍,给陈阳的感觉还是不错的。
诸烈说道,“小友,你得了萧鼎天的传承?”
一只眸子紧紧地盯着陈阳。
在见到圣谕碑之后,诸烈就已经想问这个问题了,只是当时有田冲在,他并没有问出口。
陈阳挑了挑眉。
诸烈的破虚神眸,能够看穿内心。
虽然不至于看出你心里在想什么,但是,至少可以分辨出你说的话是真是假。
在它面前,没有谎言可言。
陈阳也没有隐瞒的意思,当下只是大概说了一下情况。
诸烈听完之后,只有一阵唏嘘。
“当年一个萧鼎天,可是搞得人心惶惶,整个中州修行界,无论半仙还是陨仙,人人自危,生怕被他给找上,可谓修士的噩梦……………”
“当年,刚从归墟之中出来,就遇上这事,与他碰过一面,这人之强,实在超乎想象,直接一拳便将一尊仙带走,那块圣谕碑,也是恐怖至极,当时,我没见过外界强者,以为外界强者都和他一样,说句不怕丢脸的话,我
都吓得差点又退回归墟去......”
“好在的是,他并未对我出手,说起来也是幸运,至今想起来,都还有些后怕,那人的势力,据我估计,虽然只有半仙境,但绝对不输于真正的天人了......”
也难怪诸烈会是这般的态度,在见到陈阳手中的圣谕碑的时候,会像是应激了一样,实在是早前受到过刺激,留下过阴影。
“后来听说,他在大黑山力战数十大能,被围殴至死,中州修行界这才重新恢复安宁,如今两百多年,过去,没想到,此人竟然出了传人,小友不会也走萧鼎天的老路吧?”诸烈问道。
陈阳摇了摇头,“他走的是纯杀之道,这一道,我并不认同,这圣谕碑虽然择我为主,但我是没法继承他的衣钵的………………”
“嗯!”
诸烈微微颔首,“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靠屠杀别人的性命,成就自己的道,这种损人利己的事情,太伤天和,早晚会给自己招来杀劫,萧鼎天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萧鼎天是强,曾经一度差点杀穿整个中州修行界,威名赫赫,但是,那又怎么样?最后还不是死了?
“唉!”
诸烈叹了口气,“嘴上说着代天行罚,但做的却是逆天之事,正所谓人自有天收,他不死谁死?”
诸烈没再言语,陈阳和它寒暄几句,便退了出去。
田冲的洞府里,田冲还没有回来。
陈阳走出石室,来到赵映的石室前,这一次,是陈阳主动找上她。
还没敲门,石室的门就打开了,显然赵映已经感应到他的到来。
“怎么说?”
石室里,赵映对陈阳问道。
明显阳是有话要说。
陈阳说道,“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妥,得想个办法,确定一下,这个彭云长老先前之言,有没有给咱们埋坑………………”
赵映没有打断他,只是静静地听着。
陈阳说道,“毕竟先前癸族那位就坑过我们一把,关于苍帝墓的事,万一彭云想做点什么手脚坑我们,我们可是防不胜防………………”
赵映沉吟了一下,“他不是说了么,苍帝当年有遗言,让他们把玉令交给我们仙引宗的弟子………………”
“谁能证明?谁能证明苍帝说过这话?谁能保证,不是他为了什么目的编的谎话?”陈阳道。
赵映皱着眉头,“万一他是真的诚心待咱们,咱们却如此揣测他们的好意,岂不是寒了人家的心?”
“寒了他的心,总比丢了我们的命好,不是么?”陈阳道。
赵映迟疑了一下,“你想怎么做?”
“没想好!”
陈阳摇了摇头,“如果可以的话,我是想找个机会,对彭云用一下同心印,窥探一下他的内心,但这里有两位仙坐镇,我不敢轻举妄动,一旦被察觉,后果难料!”
“嗯!”
赵映道,“同心印,就是你之前对癸族那人用过的咒印?”
“不错!”
陈阳微微颔首,“天人境以下,我都能通过此印,窥探到对方心中的想法,如果能使用在彭云的身上,我便能够判断他是什么想法……………”
赵映思考了一下,“此事倒是不急,等他如何给我们回复再说,他们要是不同意我们进入帝陵,现在说这些都是虚的,如果同意我们进去,再想办法验证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