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八读书网 > 科幻小说 > 回村后,从绑定峨眉开始赶山 > 第1579章 三尸化身,前辈救命!
    整个空间不算很大,但也不小,单是这一个池子,都有上百米宽,池水是淡白色的,池面上还有一层灵雾在蒸腾。

    仙灵之气。

    这池子里好浓雾的仙灵之气。

    陈阳心中不由得惊叹。

    这就是白...

    陈阳心头微震,面上却不动声色,只轻轻颔首,目光扫过叶修贤那枯槁如柴的手腕——那里隐约浮着一层极淡的银灰气韵,似雾非雾,缠而不散,正是《太一法相》初窥门径时才会凝出的“太一息”。此息不显于丹田,不藏于经脉,唯在腕脉交汇处随呼吸隐现,寻常修士根本无法察觉,连虾道人方才都未曾留意。可陈阳知道,这气息,与他黄金空间深处那枚残破玉简上所刻的起手印诀完全吻合。

    那玉简,是他从司徒流云遗留的洞府废墟中所得,上面只有三页残文,其中一页便赫然写着:“太一者,混沌之始,息藏腕关,一息既动,万象归宗。”当时他不解其意,只当是玄虚之语,如今再看叶修贤腕间那一缕银灰,如拨云见日,豁然贯通。

    他指尖在袖中悄然捻了捻,不动声色地将一丝离火真元逼至指尖,又缓缓收回——离火属阳,至刚至烈,若强行探入他人经络,必遭反噬。可若只是借火光映照,再以神识为引,悄然勾连那缕太一息……或许,能试一试。

    他不动声色地偏了偏头,仿佛只是被高空寒风吹得眯了眼,实则已将一缕极细的离火真元化作无形丝线,轻轻搭在叶修贤腕侧三寸虚空。丝线未触皮肉,只悬于气机流转最盛之处,如钓浮游,静待回应。

    刹那之间,叶修贤腕间银灰气韵竟微微一颤,似被无形之手轻拨琴弦,倏然泛起一圈涟漪般的微光,旋即又迅速收敛。叶修贤本人毫无所觉,反倒是东林上人鼻尖微动,忽地皱眉:“咦?叶兄,你身上……怎么有股子旧纸焦味?”

    叶修贤一愣,低头嗅了嗅自己宽大的紫袍袖口,茫然摇头:“没有啊,老朽近月来连烟都不曾吸一口,哪来的焦味?”

    东林上人却狐疑地盯了陈阳一眼,又看看虾道人,最终目光落在陈阳袖口——那里衣料平整,无灼痕,无焦边,唯有风拂过时,一缕极淡的、几乎不可察的青白火气,如炊烟余烬,转瞬消散于云层之上。

    陈阳心中了然:成了。

    不是他强破禁制,而是《太一法相》本就与太一宗古法同源,彼此气机天然相契。他那缕离火,并非攻击,而是叩门之音——恰如久别重逢之人,只消一声乡音,便能唤醒沉睡多年的血脉记忆。叶修贤体内那点残存的太一息,本能地作出了呼应。虽只一瞬,却足以证明:他手中玉简,确为司徒流云亲传之物;而眼前这位行将就木的老者,亦真是流云山君嫡系传人。

    这念头一闪而过,陈阳脸上笑意更温:“前辈修为深厚,竟连气息都凝而不散,令人敬佩。”

    叶修贤摆摆手,苦笑:“什么深厚,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太一法相讲究‘养息如胎,抱元守一’,我这半吊子功夫,连‘养息’二字都做不到,何谈守一?如今这身子,每日醒来,都像从棺材里爬出来似的,骨头缝里都是冷的……”他说话间,喉结上下滚动,颈侧皮肤下隐隐透出蛛网般的灰黑色纹路,那是天人五衰第一衰——肌理枯槁,血脉滞涩的征兆。

    东林上人接口道:“叶兄还硬撑着,我却是连烟杆都提不动了。”他抖了抖那只古铜烟杆,杆身嗡嗡震颤,仿佛不堪重负,“前日想点个火,一口气吹了三回,才把烟丝燎着,结果烟气一入口,肺里就跟灌了冰碴子似的,咳了半个时辰,咳出两块指甲盖大的黑血块……”

    两人言语平淡,听似自嘲,字字却如钝刀割肉。陈阳垂眸,没接话。他知道,这不是诉苦,是示弱,更是试探——他们在用最真实的衰亡,逼他亮底牌。若他真握有葛仙师延寿丹方,此刻便该主动开口;若他毫无办法,那接下来的路,恐怕就要步步杀机了。

    可陈阳确实没有。

    他有药王丹经,有峨眉秘藏,甚至有系统仓库里堆成小山的低阶延寿丹,但全都不够格。那些丹药对灵仙境尚且勉强,对陨仙级而言,吞下去连药渣都不剩。真正能续命百年以上的仙丹,必须以九转紫芝、万年石髓、太虚雷浆为引,辅以三十六种主药、七十二种辅材,在太乙炉中经三百六十日煅炼,方得一炉九颗。而这类丹方,药王丹经里只记了个名字,叫《长生引》,却无一式一诀。

    他正思索间,前方云海骤然翻涌,如沸水开锅。一道横贯千里的金红裂隙,无声撕开天幕——那是长留山界碑!昔日白帝执掌的太古禁地,如今被织母以妖力重铸,整座山脉悬浮于云海之上,山体通体赤红,状若熔岩凝固,山巅不见峰峦,唯有一轮巨大无比的血色蛛网,密密匝匝,笼罩整座山岳。蛛网中央,悬着一颗不断搏动的心脏,每一次收缩,都喷吐出浓稠如墨的血雾,在空中凝成无数狰狞鬼面,嘶吼盘旋。

    “织母……果然还在。”东林上人声音陡然发紧,烟杆上的烟袋“啪”地炸开,碎屑纷飞,“她竟真把长留山炼成了活体妖巢!”

    叶修贤佝偻的脊背竟挺直了一瞬,眼中精光暴射:“不对……那心跳频率……不是妖心,是阵心!她在用整座山当鼎炉,炼的不是妖,是……太虚洞天?!”

    陈阳瞳孔骤缩。

    他一直以为织母占据长留山,是为镇压或吞噬太虚洞天。可若整座山都是鼎炉,那被炼的,就绝非洞天本身——而是洞天之核!那搏动的心脏,分明是太虚洞天本源被强行抽出、压缩、驯化后形成的“洞天之心”!织母此举,是要把一个独立空间,锻造成自己的内丹!

    “难怪她要设界碑。”陈阳低声道,“不是防人进去,是防洞天之心逸散。”

    虾道人忽然开口:“主人,那蛛网……有活物。”

    众人循他所指望去。只见血色蛛网边缘,数百只人面蜘蛛正沿着丝线疾驰,每一只额心都嵌着一枚核桃大小的晶石,晶石内封着缩小版的山川河流——赫然是微型洞天!它们并非织母本体所化,而是被强行植入洞天真核碎片后,诞生的“洞天傀儡”。

    “她在量产洞天。”陈阳嗓音微哑,“以傀儡为引,将太虚洞天真核之力,分润给麾下妖兵……这手笔,比当年白帝还要疯。”

    “疯?”叶修贤冷笑,“白帝守洞天,是护一方天地周全;她炼洞天,是抽干天地元气喂自己!小友,你可知太虚洞天一旦被彻底炼化,小天界所有空间类法宝、洞府、须弥芥子,都将失去效用?连陨仙的随身洞天,都会枯萎崩塌!”

    陈阳心头一沉。

    他此前只想着夺回洞天,助峨眉重建根基。却从未想过,织母的目标,竟是将整个小天界的“空间规则”,尽数纳入己身!若真让她成功,那便不是一宗一派之危,而是所有依附空间而存的修行者,集体断根!

    “所以……”东林上人忽然盯着陈阳,眼神灼灼,“你来长留山,不是为了寻宝,是为了阻止她?”

    陈阳没否认,只问:“两位前辈,若我说,葛仙师遗泽之中,藏有一卷《太虚引气图》,记载着太虚洞天最初的构筑之法,你们信么?”

    二人齐齐一怔。

    叶修贤猛地攥紧拐杖,葫芦里传出“咕咚”一声闷响;东林上人烟杆上的火星“噼啪”爆开,溅起几点猩红:“《太虚引气图》?!传说中白帝亲绘,用以镇压洞天躁动的……镇图?!”

    “不错。”陈阳点头,“归林子临终前,曾向云丹透露,此图并非丹方,而是钥匙——开启太虚洞天本源核心的钥匙。若能得此图,便能在织母彻底炼化之前,逆转阵势,将洞天之心重新归位。”

    谎言,却句句踩在真相边缘。

    《太虚引气图》确有其名,但早已失传。归林子记忆里,只有一幅模糊的拓片残影,画着蛛网状的星轨与心脏状的漩涡。而陈阳手中,恰有一张从谭绝储物袋里翻出的残图——材质是某种妖兽腹甲,上面用朱砂与金粉勾勒的线条,与归林子记忆中的残影,重合度高达七成。

    他赌的就是,这两位活过四百年的老怪物,必然听说过此图传说。而传说,往往比真相更易撬动人心。

    果然,叶修贤呼吸粗重起来,枯瘦的手指死死抠进拐杖木纹:“若……若真有此图,老朽愿以流云宗全部传承为誓!哪怕拼着形神俱灭,也要助小友破开山门!”

    东林上人烟杆一横,古铜色假肢“咔哒”一声咬合:“三星观秘传《三垣锁星阵》,可破织母蛛网外围三重血煞。小友若信得过,老朽这把骨头,今日就埋在长留山!”

    陈阳深深看了二人一眼,终于抬手,掌心向上,一团温润青光缓缓升起——那是他刚刚从系统仓库调出的一枚丹药,通体碧绿,表面浮着七道细如发丝的金纹,药香清冽,沁人心脾。

    “此乃《药王丹经》残卷所载‘七转回春丹’,虽不能续命百年,却可暂压天人五衰之症,稳住二位前辈生机三十日。”

    二人瞳孔骤然放大。

    他们认得此丹!四百年前,药王谷尚存时,此丹便是陨仙强者争抢的至宝,一颗便能换一座灵脉!眼前这青年,竟随手便掏出一枚?

    “小友!”叶修贤声音发颤,“你……你怎会有此丹?!”

    陈阳微笑:“师门长辈,恰好与药王谷有些旧谊。”

    他没说,这丹药是系统商城里花五百积分兑换的,品阶标注为“伪·七转回春丹(仿)”,效果只有真品三成,但足够骗过两个将死之人。三十日,足够他做很多事了——比如,让八翅蜈蚣彻底破开葛仙炉禁制;比如,借二人之力,撕开长留山血网;比如,在织母反应过来之前,将那枚腹甲残图,塞进洞天之心搏动最薄弱的缝隙……

    青光氤氲中,陈阳指尖轻轻一弹。

    两粒丹药,如流星般,分别落入叶修贤与东林上人掌心。

    丹药触肤即融,化作两道清凉溪流,顺着手臂经络奔涌而上。叶修贤喉间那蛛网般的灰黑纹路,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去一分;东林上人握着烟杆的手,也不再微微颤抖。

    “多谢!”二人异口同声,躬身到底,再抬头时,眼中最后一丝犹疑,已然化作决绝。

    四道遁光,加速刺向那血色蛛网。

    云海之下,长留山巅,那颗搏动的心脏,忽然剧烈一缩——仿佛,嗅到了一丝不属于它的、古老而纯净的太虚气息。

    而陈阳袖中,那枚从云丹储物天珠里取出的琥珀珠,正无声发烫。珠内,那条金红色的地狱之虫,尾尖,缓缓翘起了一毫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