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八读书网 > 网游小说 > 影视编辑器 > 第5章 天使投资人
    接着,苏明成开着车再次来到了4S店门口,夏小满已经在那里等待着了。

    她身上的职业装换成了一条裙子,比上午看着好看多了。

    上了车,夏小满巧笑嫣然地看向苏明成,“苏先生,没想到你开得这么平...

    德黑兰的秋夜比往年更沉,风从厄尔布尔士山脉下来,带着铁与煤烟的气息。国防部地下作战室的灯光彻夜未熄,长桌中央摊开一张巨幅地图——不是旧式羊皮卷,而是用波斯语、德语双标注的油印新图,墨迹未干。红线从德黑兰出发,如血脉般向西延展:一条刺入巴格达,一条斜插大马士革,一条紧贴红海北岸直抵麦加;另一条则向东横贯里海南岸,经巴库、塔什干,最终在喀什噶尔以东戛然而止,留白处只印着一行小字:“待勘界”。

    哈桑站在桌边,指尖划过那截空白,声音压得极低:“喀什噶尔那边,杨增新发来密电,说北疆的白俄军残部最近频繁调动,还跟伊犁的哥萨克联络。他们不敢进南疆,但总在边境放马、打探、收买部落头人。”

    苏宁没抬头,正用一支德国产的黄铜圆规,在地图上量取巴格达至麦加之间的距离。圆规尖端稳稳钉在巴格达城标上,另一端缓缓滑向西南——那里,红海沿岸的吉达港被他用铅笔圈出一个不规则的椭圆。“白俄?他们连自己饭碗都端不稳,哪有胆子碰我们的铁路线。”他松开圆规,金属咔嗒一声轻响,“真正该盯的,是喀什噶尔以东三百里那座废弃的清军火药库。杨增新说它塌了一半,可我们派去的测绘队回报,地窖顶板下还有三米净高,通风口朝东,背阴。这地方,够建一个中型弹药装配厂。”

    “您……早就在打喀什噶尔的主意?”哈桑一怔。

    “不是打主意,是补缺口。”苏宁抽出一张薄纸,上面是几行钢笔字,字迹凌厉:“英国人在印度西北留了五个英印师,名义上防阿富汗,实际枪口一直对着喀喇昆仑。苏联刚和我们谈完‘高加索地位问题’,转身就批准了伏龙芝在土库曼斯坦搞军事演习——演习区域,离阿姆河只有一百公里。他们两头都想掐住我们脖子,那就得让他们知道,掐脖子的手,也得先过我们刀锋。”

    他将那张纸推到哈桑面前。纸上写着三个人名:杨增新、马福兴、杨飞霞。

    “马福兴在迪化当都督,贪财好色,可手底下三千回军全是硬茬;杨飞霞是他义女,去年在伊犁剿过白俄骑兵,单枪匹马追出八十里,砍翻七个哥萨克。她现在驻守喀什噶尔,军营门口挂的不是青天白日旗,是绣着一只展翅秃鹫的黑旗——那是她父亲的老军旗。”

    哈桑皱眉:“可杨飞霞跟我们波斯一点关系都没有。”

    “没有?她去年冬天,用缴获的两挺马克沁,换走了我们三十吨高标号柴油和五台德国造水泵。”苏宁嘴角微扬,“柴油运到喀什噶尔,抽干了疏勒河下游三座盐碱滩,种出了第一批冬小麦。水泵架在帕米尔雪线上,引冰川水浇灌杏林。这事,杨增新不知道,马福兴装糊涂,可杨飞霞知道——她派人送来两筐新鲜杏干,每筐底下压着一张手绘地图:一条从莎车通往塔什干的秘密驼道,沿途十二个水源点,八个可藏兵的岩窟,三个能架设野战电台的山脊。”

    哈桑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所以您让规划局把喀什噶尔段铁路起点,定在疏勒河畔,而不是按原计划放在喀什老城?”

    “对。疏勒河畔建站,第一年只铺十公里铁轨,修两座桥,设一个给水所,再盖一座带防空洞的机修间。”苏宁从抽屉里取出一枚黄铜徽章,正面是波斯狮子衔剑,背面却刻着细小的阿拉伯文——“信士之盾”。他将徽章按在地图上疏勒河的位置,“告诉杨飞霞,这枚徽章,代表波斯国防军第七特别勤务团正式成立。团长由她担任,副团长由我们派去的德国炮兵教官兼任。团里不发波斯军饷,发银元;不配波斯制式步枪,配她最喜欢的德国G98加长版——但子弹必须用我们喀什噶尔兵工厂造的。”

    “兵工厂?”哈桑呼吸一滞,“可那里连厂房都没影儿!”

    “有。”苏宁指向地图一角,“就建在杨飞霞送来的那张驼道图第三号岩窟里。德国工程师施密特带了六个徒弟,已经在挖地基。用炸药震松岩层,用蒸汽绞盘吊运石料,三个月内,地上建锅炉房,地下建弹药库,洞口伪装成牧民冬窝子。第一批产品,是给喀什噶尔守军配的迫击炮弹引信——精度比英国货高,成本比苏联货低三成。杨飞霞试射后,会亲手把第一批引信,送到每一个连长手里。然后,她会发现,每个引信底部,都刻着同一串编号:KH-1918-07。”

    “KH?”哈桑脱口而出。

    “喀什噶尔,汉语音译。”苏宁起身,走到窗边。窗外,德黑兰新工业区的灯火连成一片光海,远处炼钢厂的高炉喷吐着赤红焰流,映得半边夜空泛着铁锈般的暗红。“哈桑,你记住,中东不是靠枪杆子拿下的,是靠饭碗端起来的。英国人输给我们的,不是军队,是人心。他们给伊拉克人修铁路,是为了运棉花;我们修铁路,是为了运面粉。他们给叙利亚人建医院,是为了治伤兵;我们建医院,是为了接生娃娃。而喀什噶尔——我们不运面粉,也不接生娃娃。”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像锻锤砸在烧红的钢坯上:

    “我们在那里,埋下一粒火种。火种不烧房子,只烧锁链。杨飞霞的黑旗不是为了称王,是为了告诉新疆所有汉人、回人、维吾尔人、柯尔克孜人:你们的刀,可以砍向侵略者,而不是彼此的脖颈。等这粒火种燃成燎原之势,喀什噶尔就不再是一块飞地,而是整个中亚的支点——英国人若想从印度北上,得先问问杨飞霞的迫击炮答不答应;苏联人若想从塔什干东进,得先算算伏龙芝的坦克,能不能碾过疏勒河上的钢桥。”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贾拉里推门进来,额角全是汗,手里攥着一封电报,纸角已被汗水浸软:“阿朗!布什尔港来电!德国‘莱茵号’货轮提前靠岸,比预计早了四天!船上……船上不是机床,是人!”

    “什么人?”

    “三百二十七名德国海军军官和水兵!全是战舰沉没后被英军俘虏、关在马耳他战俘营的——今早,他们集体越狱,抢了一艘拖网渔船,靠星图和洋流漂了十九天,昨天夜里被我方巡逻艇发现,正在布什尔外海待命!领头的叫埃里希·雷德尔,前‘冯·德·坦恩号’战列巡洋舰航海长!”

    哈桑倒吸一口冷气:“海军?我们连一艘驱逐舰都没有,要海军军官做什么?”

    苏宁却快步走到地图前,手指猛地戳向波斯湾顶端——霍尔木兹海峡最窄处,仅四十八公里宽。“做眼睛。”他声音陡然拔高,“做耳朵!做一把悬在英法咽喉上的剃刀!”

    他抓起红笔,在海峡两岸重重画下两个叉:“英国人在阿曼的苏哈尔港有海军基地,法国人在吉布提有补给站,他们控制着整个印度洋航道。可他们忘了,霍尔木兹不是他们家后院——它是波斯湾的锁眼!现在,锁眼有了第一把钥匙。”

    他转向贾拉里:“立刻安排!雷德尔和他的军官,全部授予波斯海军少校军衔,授勋仪式就在布什尔码头举行。每人发一套新军服,一套德语-波斯语双语航海手册,一辆德国产越野摩托。再调两个连的波斯步兵,连夜进驻海峡两岸的山头——不是修炮台,是建气象观测站和无线电监听站!告诉雷德尔,他的第一个任务,不是打仗,是记日记:每天记录海峡过往船只的国籍、吨位、航向、吃水深度、烟囱冒烟颜色、甲板货物堆叠方式。特别留意那些挂着荷兰旗、却喷涂着英国石油公司标志的油轮——它们从巴库运油,经霍尔木兹,转道新加坡,最后抵达利物浦。这些船,就是我们的活账本。”

    “可……我们怎么保证他们忠心?”哈桑追问。

    “不保证。”苏宁放下红笔,从保险柜里取出一只紫檀木盒,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三枚勋章,珐琅底色是深邃的波斯蓝,中央镶嵌着细小的钻石,拼成北斗七星图案。“这是‘天枢勋章’,波斯最高军事荣誉,过去只授予阵亡将士。现在,我要亲手为雷德尔戴上第一枚。告诉他,勋章背面刻着一句话:‘忠诚不在国籍,在选择。’然后,给他看一样东西。”

    他示意贾拉里拉开作战室侧墙的幕布。

    幕布之后,并非砖墙,而是一整面玻璃幕墙。幕墙后,是德黑兰新建成的“星辰造船厂”夜间工地——巨型龙门吊臂如钢铁巨兽般矗立,探照灯将船坞照得亮如白昼。一艘尚未完工的舰体静卧水中,龙骨已合拢,船舷钢板上,赫然喷绘着崭新的舰名:**“天枢号”**。

    “那是……”贾拉里失声。

    “波斯第一艘自行设计、德国工程师监造、本国工人焊接的轻巡洋舰。”苏宁目光灼灼,“排水量五千二百吨,装备六门双联装152毫米主炮,最高航速三十节。动力系统用的是布什尔新厂产的高压蒸汽轮机,燃料是巴库原油提炼的重油。雷德尔和他的军官,将在这艘船上完成所有训练。两年后,‘天枢号’下水之日,就是波斯海军诞生之时。而他,将是首任舰长。”

    哈桑久久无言。他望着玻璃幕墙后那庞然巨物的轮廓,仿佛已看见钢铁舰艏劈开霍尔木兹海峡的碧浪,舰桥上飘扬的不再是德意志鹰徽,而是波斯蓝底金狮旗。

    就在此时,电话铃声骤然响起。

    贾拉里抓起听筒,只听了几句,脸色剧变,手微微发颤:“阿朗……是奥斯曼帝国苏丹宫传来的急电。穆罕默德六世……刚刚签署退位诏书。他……他把伊斯坦布尔皇宫里的所有黄金储备、奥斯曼国家银行的全部档案,以及……以及一份密封的《奥斯曼帝国东方诸省宗主权移交备忘录》,交给了德国驻奥斯曼公使。公使……公使已经乘专列,经保加利亚、罗马尼亚,取道黑海,正全速驶向巴库!”

    作战室瞬间寂静。

    窗外,德黑兰的灯火无声燃烧。风卷起地图一角,露出底下压着的一份泛黄文件——那是十年前英俄签订的《波斯协定》原件复印件,墨迹早已黯淡,唯独“瓜分”二字,被苏宁用红笔狠狠圈出,旁边批注四个字:**“此约已焚。”**

    苏宁缓缓坐下,手指抚过那份旧文件上被圈住的墨迹,声音平静得如同在宣读一份天气预报:

    “通知巴库卫戍司令,‘沙赫普尔号’驱逐舰立刻升火待命。再发电报给雷德尔:霍尔木兹海峡的日记,从今天起,增加一项内容——记录所有驶向巴库港的德国船只。特别是那艘悬挂着黑白红三色旗、舰艏涂有‘SS’字样的邮轮。告诉雷德尔,他要等的人,到了。”

    他停顿片刻,目光扫过哈桑与贾拉里震惊的脸,最终落回地图上那片广袤的、被红笔反复描摹的中亚腹地。

    “苏丹退位,奥斯曼帝国正式终结。可帝国崩塌的尘埃里,不会只落下黄金和废纸。”他拿起红笔,在地图上喀什噶尔与巴库之间,用力画下一道粗壮、笔直、贯穿整个中亚的红色线条,线条尽头,赫然是遥远东方的北京。

    “那里,会落下一把钥匙。”

    “一把能打开整个亚洲旧秩序的钥匙。”

    “而我们,”他搁下红笔,金属笔尖与橡木桌面撞击,发出清越一声脆响,“已经准备好了锁孔。”

    窗外,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正正照在作战室中央那张巨幅地图上。红光流淌,沿着苏宁刚刚画下的那条贯穿中亚的粗线,一路奔涌,越过帕米尔高原的雪峰,漫过塔克拉玛干的沙海,最终,沉沉落进东方地平线下——那里,一轮真正的朝阳,正蓄势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