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八读书网 > 科幻小说 > 不正经魔物娘改造日记 > 819 少女密会!(求订阅!)
    “劝劝她?”

    特蕾莎和尤妮尔正巧路过,发现希雅和凯西两个好像是在吵架,还以为发生了什么矛盾,于是担心地打了声招呼。

    结果,情况好像和想象的不太一样诶?

    劝说?

    等等!

    ...

    我推开健身房玻璃门的时候,冷气裹着一股混合着汗味、消毒水和廉价香薰的复杂气息扑面而来。头顶LED灯管滋滋作响,其中一根闪烁得像垂死萤火虫,光斑在木地板上跳动,仿佛某种不安的预兆。前台坐着个穿荧光绿紧身背心的男人,正低头刷手机,指甲缝里还嵌着点蓝色橡胶碎屑——后来才知道那是他昨天徒手撕开的弹力带残渣。

    “您好,预约了八月五号下午两点的体测。”我把医保卡和那张我妈硬塞给我的、印着褪色logo的纸质月卡递过去。他眼皮都没抬,指尖划了两下屏幕,突然抬头:“哦,你是那个‘押金转卡’的?你妈上周来过,说你脚有旧伤,让我别给你安排跳跃类项目。”他顿了顿,从抽屉里抽出一张泛黄的A4纸,“喏,她手写的注意事项,还画了个小叉叉。”

    我接过来,纸角卷边,字迹歪斜却异常用力:“勿跑跳/勿深蹲/勿踩踏板/勿碰自由重量区铁疙瘩/只准用椭圆机+固定单车+拉伸垫。”末尾画了个龇牙咧嘴的简笔猫头,右下角潦草签着“林女士(本人)”。

    我愣住。我妈从不手写东西,连缴费单都习惯扫码支付。这字迹陌生又熟悉,像被雨水泡过又晒干的旧信纸,每个笔画都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克制。

    “您母亲……”我喉结动了动,“她最近是不是总失眠?”

    男人眨眨眼,把手机倒扣在台面上:“啊?她昨天还在这儿练普拉提呢,说腰椎间盘突出的老毛病犯了,非要跟着教练学‘猫式呼吸’——结果人家教练教三遍她记不住,自己编了一套‘煎蛋式呼吸法’,吸气鼓肚子像打气,呼气塌腰像锅铲刮锅底,全班笑喷。”他忽然压低声音,“不过……她临走前偷偷问我,有没有那种……能测‘人体电流’的仪器?说你去年体检报告里有个叫‘自主神经功能紊乱’的词,她查百度查到凌晨三点,觉得你体内可能漏电。”

    我捏着那张纸的手指微微发颤。原来她知道。原来她什么都知道。只是把所有焦灼碾碎,混进这荒诞的“煎蛋式呼吸法”里,再端端正正摆在前台,等我来领。

    更衣室镜子蒙着层水汽。我擦开一小块,看见自己眼下青黑如淤痕,左耳垂还残留着昨夜咬破的结痂。换上运动裤时,右脚踝内侧旧伤疤突然一阵尖锐刺痒——不是痛,是某种活物在皮下轻轻叩击,节奏精准得像秒针走动。我下意识按住那里,指腹触到皮肤底下细微的凸起,比记忆中宽了半指。掀开裤管,那道淡粉色的旧疤边缘,竟浮出几粒米粒大小的浅褐色斑点,排列成不规则的弧形,像被无形手指蘸着咖啡渍点上去的。

    心跳漏了一拍。

    我猛地想起三个月前深夜改稿,脚底刺痛骤然加剧,我蜷在地板上冷汗涔涔,顺手抓起桌角那本《魔物娘图鉴·古籍修复版》当镇纸——书页恰好摊开在“地脉共鸣型共生体”词条上。配图是一株缠绕人类小腿的暗金藤蔓,根须钻入皮肉,末端却开出半透明的、脉动着微光的铃兰状花朵。当时我只当是插画师恶趣味,随手翻过去了。

    现在那几粒褐色斑点,正随着我呼吸微微起伏。

    我套上袜子遮住痕迹,推开门走向器械区。椭圆机旁立着块电子屏,滚动播放今日课程表:“14:00-14:45 猫式呼吸入门(林女士专属班)”。我抬头,落地窗倒影里,自己身后空荡荡的走廊尽头,不知何时多出一道纤细人影。

    银白长发垂至腰际,发梢泛着冷调的靛蓝光泽。她穿着件过分宽大的灰扑扑工装外套,袖口磨出了毛边,却一丝不苟地扣到最顶一颗纽扣。左手拎着个褪色帆布包,右手……右手空着,可那五指轮廓分明悬在半空,仿佛正虚握着一柄并不存在的、流淌着液态月光的长剑。

    我浑身血液瞬间冻结。这剪影,这站姿,这连呼吸都凝滞的寂静——和《魔物娘图鉴》里“守墓人种·缄默者”的蚀刻版画分毫不差。图鉴注释写着:“初代守墓人自愿剥离声带与泪腺,以脊椎为弦,以骨为弓,终生守护未被命名的古老陵寝。其存在本身即为封印,一旦开口,陵墓将坍塌,而守墓人……将化为第一块墓碑。”

    她没看我。视线钉在器械区角落——那里摆着台老式心率监测仪,屏幕幽幽亮着,显示着一行跳动的数字:72。可机器下方贴着张便签:“故障中,数值随机生成,请勿采信。”

    我屏住呼吸,慢慢转身。走廊尽头空无一人。只有穿堂风卷起一张废弃课程表,纸页翻飞间,我瞥见背面用铅笔写着几行小字,字迹和前台那张注意事项惊人相似:

    【今天第七次看见她站在那里。

    她数了三遍椭圆机上的螺丝钉。

    她摸了四次饮水机接水口的温度。

    她盯着心率仪屏幕看了十七分钟。

    ……

    她不是在等机器修好。

    她在等一个心率稳定在72的人,站上那台机器。】

    我冲回更衣室反锁上门,后背抵着冰凉铁皮柜门滑坐在地。手机在裤兜震动,是医院发来的提醒短信:“林晚小姐,您预约的8月5日15:30神经内科复诊已确认。请携带既往病历及7月31日体检报告。”我点开附件,PDF第17页的脑电图波形图边缘,不知何时洇开一片淡褐色水渍,形状酷似那几粒脚踝上的斑点。

    窗外蝉鸣陡然拔高,尖利得如同金属刮擦玻璃。我掏出耳机塞进耳朵,点开歌单里唯一存着的纯音乐专辑——《雨林底层菌丝网络实录》。前奏是潮湿泥土的窸窣声,接着涌入无数细密、绵长、彼此缠绕的振频,像千万条看不见的丝线在黑暗里无声编织。我闭上眼,任那声音淹没自己。

    十分钟后,我睁开眼,发现左耳耳机里传来清晰人声:“第37次循环校准完成。宿主神经突触同步率:68.3%。建议启动B级干预协议——用你妈教的煎蛋式呼吸法,吸气时想象肋骨是平底锅,呼气时想象蛋液正缓缓凝固。”

    我猛地扯下耳机。右耳耳机线垂在胸前,左耳那只却凭空消失,只剩耳道里残留着类似松针折断的清脆余响。

    我冲出更衣室直奔前台。“刚才……穿灰外套的长发女人,她来过吗?”声音干涩发哑。

    男人茫然摇头:“今天就你妈和你俩客人。哦对,她走前留了这个。”他推来一个牛皮纸袋,里面是盒开封的维生素B族,说明书被撕掉一角,露出底下一行铅笔小字:“每日三次,每次两粒。别问为什么。——L.W.”

    L.W.。林晚。我的名字缩写。

    我攥着纸袋走向心率仪。屏幕数字仍固执地停在72。我深吸一口气,按着记忆里我妈的动作——吸气鼓腹如锅,呼气塌腰如铲。第三次呼气时,脚踝那几粒褐色斑点突然发烫,皮肤下传来细微的“咔哒”声,像生锈齿轮终于咬合。眼前视野骤然模糊,再清晰时,心率仪屏幕赫然裂开一道缝隙,幽蓝冷光从中渗出,映亮我瞳孔里倒映的、无数个重叠的银白长发侧影。

    她们静立如碑,指尖皆悬于半空,虚握着同一柄月光长剑。

    我抬起右手,缓缓覆上心率仪冰凉的金属外壳。掌心接触的刹那,所有倒影同时转向我。没有眼睛,但我知道她们在看。屏幕裂缝中的蓝光暴涨,瞬间吞没视野。失重感攫住我,耳畔响起亿万根菌丝同时绷紧的嗡鸣——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再睁眼,我站在医院神经内科诊室外的长椅上。手里捏着刚取的号:B17。空调冷风灌进领口,脚踝旧伤处清凉舒适,再无异样。邻座老太太正絮絮叨叨:“……那姑娘真怪,坐这儿半小时就盯着电梯口看,眼神跟要捉鬼似的。护士喊她名字她都不应,最后还是医生亲自出来把她牵进去的……”

    我猛地扭头。电梯指示灯显示“12”,门即将关闭。门缝里,一抹灰扑扑的衣角倏然掠过。

    “请问……刚才那位穿灰外套的姑娘,她叫什么名字?”我声音发紧。

    老太太摆摆手:“哎哟,她没说名字。就递了张纸给导医台,上面写着‘请让B17号患者先就诊’,还画了个小铃兰。”她忽然压低嗓音,“听说啊,她手腕上戴的不是手表,是根细细的、会变色的藤蔓,缠得可紧了……”

    我低头看自己空荡荡的手腕。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皮肤下,几粒褐色斑点正随心跳明灭,像深埋地底的种子,在等待某场恰逢其时的暴雨。

    手机震了一下。新消息来自一个未备注号码:

    【B17号患者林晚女士:

    您的神经内科复诊时间已提前至15:00。

    另,心率仪故障已修复。

    它现在显示的是真实数据。

    ——您脚踝上的斑点,是地脉在您皮肤上做的记号。

    它们不是病灶。

    是钥匙孔。

    (P.S. 令堂今日普拉提课表现优异,成功用煎蛋式呼吸法憋气47秒。教练说,这是‘人体生物电稳定性突破性进展’。)】

    我攥紧手机,指节泛白。走廊尽头,电梯门重新开启。走出的并非银发女子,而是抱着厚厚一摞病历本的年轻医生,白大褂口袋里露出半截蓝色签字笔——笔帽上,一朵用银漆手绘的、纤毫毕现的铃兰花,在灯光下幽幽反光。

    我起身走向诊室。每一步落下,脚踝都传来细微震动,仿佛整栋医院大楼的地基,正与我血脉深处那几粒褐色斑点同频共振。推开门的瞬间,冷气扑面,消毒水气味浓烈得呛人。医生抬头微笑,镜片后的目光扫过我右脚踝位置,停留半秒,随即若无其事翻开病历本:“林晚是吧?先说说,最近有没有感觉……身体里有东西,在轻轻敲门?”

    窗外,盛夏阳光正灼灼燃烧。而我听见了。

    那声音很轻,很稳,很有耐心。

    咚。

    咚。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