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八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内娱顶流:从跑男出道 > 第六百六十六章:真·龙骑士(7.3k)
    ……

    ……

    恼羞成怒的刘天仙,朝着顾清的胳膊抡了几圈,力道拿捏的很有分寸,看着很凶,落在身上却不痛。

    “你等着吧!我今年就拍出一部大爆的作品,让你跪下来给师姐唱征服!”

    刘...

    朋友圈刚发出去不到三分钟,手机屏幕就疯狂震动起来,像被谁按住了连续轰炸键。

    第一条回复来自郑凯——不是群聊里的那个郑凯,而是魔都地产圈人称“郑总”的那位郑凯。他本人没进《喂啊伐木累》大群,但和汤臣私下关系极铁,去年汤臣生日,他还亲自拎着一箱八二年拉菲上门,说“你拍戏冻成冰棍,得补补阳气”。

    【郑总】:

    “翠湖天地?那地儿我熟。去年帮嫂子买了一套,七百平复式,带双露台+恒温泳池,总价四千二,砍了八十万。你要是真想买,我明天就约销售总监吃饭,顺手把样板间钥匙给你,随时去看。”

    第二条是baby发来的语音,点开就是她清亮又带点俏皮的声音:“弟弟!姐在郑凯一品有三套房,两套自住一套收租,你挑哪栋?东塔还是西塔?电梯口离你未来家门就十五步,保你连狗仔蹲点都要被物业保安当流浪汉轰走。”

    第三条直接甩来一张截图——是某中介内部价目表,标题赫然写着《翠湖天地·顶配房源优先认购权(限圈内艺人)》,表格最末行加粗标红:“汤臣先生专享通道:首付比例可降至20%,贷款利率下浮40BP,赠送三年物业费+私人管家服务。”

    第四条……是爽子。

    汤臣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点开。

    不是不想看,是怕点开之后,看见什么无法收场的内容。

    可手指还是不受控地点了进去。

    一条纯文字,没表情,没标点,甚至没换行:

    “郑凯一品地下二层B区车位已预留,车牌号后三位你定。别选靠出口的,太吵。选中间,恒温车库,冬暖夏凉。你住进来那天,我让助理送你一盆绿萝——不浇水也能活三年的那种。”

    汤臣怔住。

    他记得这盆绿萝。

    去年冬天雪景戏杀青后,他在片场临时搭的休息帐篷里咳得撕心裂肺,浑身滚烫却坚持补完最后一个镜头。收工时天都黑透了,工作人员全散了,只有爽子穿着厚羽绒服,手里拎着个保温桶,站在帐篷外等他。

    她没说话,把保温桶塞给他,转身就走。

    汤臣打开一看,是老姜红糖水,还冒着热气。

    桶底压着一小盆绿萝,叶子油亮,根须缠着黑陶小盆,盆底贴着张便签纸,字迹凌厉如刀刻:“活下来,比赢更重要。”

    后来那盆绿萝被赵雅搬回工作室,摆在茶水间窗台,至今枝繁叶茂。

    没人知道是谁送的。

    连赵雅都以为是哪个粉丝寄来的应援。

    汤臣喉结动了动,把这条消息设为“仅自己可见”,没回复,也没删除。

    他抬头看了眼摄影棚主灯下泛着柔光的打光板,深吸一口气,重新把注意力拽回镜头前。

    广告拍摄进入第三支——迪奥全球代言人官宣预告片。

    导演要求他穿高定西装,坐于暗调书房中,左手执一本摊开的《长物志》,右手悬停半空,似欲翻页未翻。

    灯光师反复调试侧逆光角度,要让金丝眼镜边缘泛出一点冷冽微光,又要让瞳孔里映出书页上“文房清供”四字墨痕。

    “汤老师,再抬高下巴两度,对,就是这个弧度——您现在不是在演,是在‘镇’。”导演举着监视器喊,“镜头感不是眼神有多深情,是您往那儿一坐,整间屋子的气场就塌缩成以您为圆心的引力场!”

    汤臣照做。

    他闭眼一秒,再睁眼时,镜片后的目光已沉静如古井,呼吸放缓,肩线放平,连袖口露出的一截手腕都透出不容置疑的秩序感。

    咔。

    导演猛地拍掌:“成了!就这一条!”

    全场欢呼还没响起,汤臣却突然抬手,指腹轻轻擦过右耳后方。

    那里有一颗极小的痣,平时藏在碎发下,几乎无人察觉。

    可此刻,他动作顿住。

    耳后皮肤微微发烫。

    不是错觉。

    是有人刚刚用指尖,隔着两米远的距离,用气流模拟了一次触碰——轻、准、带着某种近乎偏执的熟稔。

    汤臣没转头。

    他知道是谁。

    爽子就站在摄影棚最末端的阴影里,没戴口罩,没穿外套,只套了件宽大的黑色卫衣,兜帽压得很低,双手插在口袋里,静静看着他。

    她没笑,也没鼓掌。

    只是盯着他耳后那颗痣,盯了足足七秒。

    然后转身,推门离开,脚步声轻得像猫踏雪。

    汤臣没追。

    他低头看了看手表——下午四点十七分。

    距离他发那条朋友圈,正好过去四十一分钟。

    四十一分钟里,六位一线男艺人、九位女艺人、三位资深制片人、两位地产大佬、一位隐退多年的传奇经纪人,全部主动私信他,附带各自手里的真实房源信息、付款方案、物业对接人电话,甚至有人直接甩来购房合同扫描件,备注:“空白处你填,签名我代签,产权证名字写你,税费我掏。”

    而爽子,只送来一句没标点的话,和一次无声的指尖遥触。

    汤臣把手机倒扣在化妆台上,金属背壳冰凉。

    他忽然想起十年前刚出道时,跑男第一季海选,他和爽子同组分到一间宿舍。

    夜里空调坏了,整栋楼闷热如蒸笼。

    他辗转反侧,听见隔壁床铺传来窸窣声。

    然后,一杯加了冰块的柠檬水,被悄悄放在他枕边。

    杯底压着张纸条:“喝完再睡。你心跳声太大,吵我。”

    那时他还不懂。

    原来有些人的关心,从来不用语言落款。

    它自带温度,自带频率,自带不容置疑的专属编码。

    就像现在,她能隔着两米空气,精准唤醒他耳后那颗痣的神经末梢。

    就像当年,她能在一百二十人的候场大厅里,单凭他呼吸节奏的变化,立刻判断出他低血糖发作前兆,一把抢过他手里的能量棒,撕开包装塞进他嘴里。

    “嚼快点。你咽下去之前,我数到五。”

    “一。”

    “二。”

    “三。”

    “四。”

    “五。”

    他咬下去的瞬间,她松开手,转身去接导演组打来的电话,语气冷硬如铁:“我们组演员状态很好,不需要换人。”

    汤臣喉结又动了一下。

    他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拧开,仰头灌了一大口。

    水珠顺着他下颌线滑落,没入领口。

    化妆师凑近补粉,小声感叹:“汤老师今天气色真好,眼底都没黑眼圈了。”

    汤臣笑了笑,没说话。

    他心里清楚。

    不是气色好。

    是他刚刚,在四十一分钟里,被一种久违的、近乎蛮横的“被看见”的感觉,彻底熨平了连日积压的疲惫褶皱。

    这种感觉,比春晚后台所有人齐声喊他“弟弟”更锋利,比迪奥全球代言官宣更滚烫,比一百万张实体专辑预售更沉甸甸。

    它不讲道理,不计成本,不求回报。

    它只是存在。

    像一块烧红的铁,烙在灵魂最深处。

    “汤老师,下一组镜头,换白衬衫。”服装师递来叠好的衬衫,“袖扣是铂金的,品牌方特供,您试试合不合适。”

    汤臣接过衬衫,指尖无意擦过袖扣表面。

    那枚袖扣冰凉,雕工繁复,嵌着细密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锐利光芒。

    他忽然问:“这袖扣,是不是每副都不一样?”

    服装师一愣,点头:“对,全球限量九十九副,编号刻在内侧。您这副是‘07’。”

    汤臣低头,将袖扣翻过来。

    内侧果然刻着极细的阿拉伯数字:07。

    他没再说话,默默穿上衬衫,系好扣子。

    拍摄继续。

    第七支广告是伯爵腕表。

    要求他坐在落地窗前,窗外是魔都黄昏,云层被夕阳染成熔金。

    摄影师让他抬起左手,让表盘正对镜头。

    “汤老师,手腕再抬高五度,对,就是现在——您看表盘的时候,眼神要像在确认一件失而复得的旧物。”

    汤臣照做。

    他凝视着表盘中央那枚纤薄机芯,银色游丝在暮光里微微震颤。

    某一瞬,他竟觉得那游丝的跳动频率,和自己耳后那颗痣的搏动,严丝合缝。

    仿佛有谁,在他生命最精密的计时系统里,偷偷校准过出厂参数。

    收工时已近晚上九点。

    商务车准时停在摄影棚后门。

    赵雅先下车,绕到后排替他拉开门。

    汤臣弯腰钻出,夜风拂面,带着江畔特有的湿润凉意。

    他刚站稳,余光瞥见斜对面路灯下站着个人。

    爽子。

    她没戴帽子,头发随意扎成低马尾,穿了条墨绿色真丝阔腿裤,上身是件 oversize 白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手腕。

    她正低头看手机,屏幕光映亮她半张脸,睫毛投下浓密阴影。

    听见脚步声,她抬眼。

    没笑,没打招呼,只是把手机揣回裤兜,朝他走来。

    距离还有三步时,她停下。

    汤臣也停下。

    两人之间隔着一段沉默的夜色,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最终在水泥地上交叠成一片模糊的灰。

    爽子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郑凯一品,西塔,37层,东南向。”

    汤臣:“……嗯。”

    “你选好了?”

    “没。”

    她顿了顿,忽然抬手,指尖指向他左胸口袋——那里别着一支万宝龙钢笔,笔帽上镶着一颗蓝宝石。

    “这支笔,去年你在《妖猫传》片场借我签合同,忘了拿回去。”

    汤臣一怔。

    确实有这事。当时她急需一份保密协议,现场没笔,他随手解下笔递过去。

    后来她签完,把笔塞回他手里,说:“下次还你,连本带利。”

    他早忘了。

    她却记得。

    “你记性真好。”他低声说。

    爽子扯了下嘴角,那弧度几乎算不上笑:“我记仇,也记恩。分得清。”

    她往前半步,两人距离缩至一步之内。

    汤臣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混着一点未散尽的药味——是止痛膏的薄荷气息。

    她右手从裤兜抽出,掌心朝上,摊开。

    一枚黄铜钥匙,躺在她掌心。

    钥匙齿纹古老,边缘磨损得圆润,底部刻着极小的罗马数字:XVII。

    “17号车位。”她说,“地下二层B区。我每天开车经过,都替你看看——没划痕,没积水,恒温系统运行正常。”

    汤臣没接。

    她也不催,就那么举着,手腕稳定,纹丝不动。

    夜风卷起她额前一缕碎发,她没去拨。

    两人就这样站着,像两尊被月光定格的青铜像。

    直到赵雅轻咳一声,从车旁探出头:“老板,车里空调开了,您……”

    爽子这才缓缓收手,把钥匙翻面,用拇指摩挲了一下齿纹,然后转身,朝停车场方向走去。

    走了五步,她忽又停住,没回头,声音随风飘来:

    “汤臣,你买房那天,我送你一棵树。”

    “种在你家阳台。不用浇水,不用晒太阳,它自己会长。”

    “你只要记住——”

    她终于侧过半张脸,路灯下,她眼底有光,亮得惊人:

    “你住哪儿,我就住在你隔壁的隔壁。”

    话音落下,她迈步离去,身影很快融进停车场幽暗的廊柱阴影里。

    汤臣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赵雅小声问:“老板……那钥匙?”

    汤臣缓缓抬起左手,拇指无意识抚过左胸口袋——那里,万宝龙钢笔的蓝宝石笔帽,正随着他心跳微微发烫。

    他没回答赵雅。

    只抬头望向远处郑凯一品的方向。

    那栋魔都新地标在夜色中轮廓分明,玻璃幕墙映着城市灯火,像一柄竖立的、尚未出鞘的剑。

    他忽然明白一件事。

    所谓顶流。

    不是万人簇拥。

    不是热搜霸榜。

    不是代言堆满橱窗。

    而是当你站在某个十字路口,风吹乱头发,路灯昏黄,全世界都在催你往前走。

    而有一个人,明明可以站在聚光灯最中心,却选择退到暗处,为你提前清空整条街的障碍,修好你必经之路的每一盏灯,甚至,把你未来十年可能遇见的所有风雨,都悄悄挡在了她自己的脊背上。

    汤臣低头,摸出手机。

    朋友圈那条“寻房启示”底下,已有九十三条评论,一百二十七个点赞,四十六条私信未读。

    他点开输入框,删掉所有草稿,只留下七个字:

    “谢了。房子定了。”

    发送。

    几乎同时,手机震动。

    不是微信。

    是短信。

    陌生号码,没有备注。

    内容只有两个字:

    “好。”

    汤臣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手机塞回口袋,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车子启动,驶向夜色深处。

    窗外霓虹流淌,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赵雅从后视镜看他,犹豫片刻,还是问:“老板,真选郑凯一品?”

    汤臣靠向椅背,闭上眼。

    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嗯。”

    “为什么?”

    他没睁眼,声音很轻,像梦呓:

    “因为……”

    “她说,我住哪儿,她就住隔壁的隔壁。”

    赵雅沉默几秒,忽然笑了:“那您得赶紧学学怎么浇花。”

    汤臣眼皮掀开一条缝,眸光清亮:“她不是说,不用浇水?”

    “对,可您得学会,怎么把一棵树,种进自己心里。”

    车内陷入安静。

    只有空调送风声,均匀而温柔。

    汤臣重新闭眼。

    这一次,他没再梦见春晚舞台,没梦见雪景戏的寒风,没梦见迪奥西装的挺括领口。

    他梦见一片巨大的、墨绿色的树叶,在风里缓缓旋转,叶脉里流淌着金色光。

    光的尽头,站着一个穿墨绿阔腿裤的女人。

    她背对他,伸手摘下一片叶子,轻轻放进他掌心。

    叶子落下瞬间,化作一枚黄铜钥匙。

    钥匙齿纹,与他左胸口袋里那支万宝龙钢笔的蓝宝石,共振般同时一闪。

    ——叮。

    汤臣在梦里,听见了。

    那是时间,第一次,真正开始为他走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