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八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内娱顶流:从跑男出道 > 第六百六十五章:刘天仙:额捶死你(6.4k)
    ……

    ……

    “师姐,你在这稍等我一下。”

    顾清领着刘天仙走到酒吧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侧过头轻声说了句。

    他的声音被门外隐约传来的嘈杂人声盖得有些模糊,

    但刘天仙还是...

    朋友圈刚发出去不到三分钟,汤臣手机屏幕就炸了。

    不是消息弹窗,是那种密集到连震动都变成持续蜂鸣的节奏——微信提示音像机关枪扫射,一条接一条,几乎没停顿。

    他正给迪奥新季广告拍一组特写镜头,摄影师刚喊完“保持这个眼神三秒”,助理小跑过来,把手机塞进他手心,压低声音:“老板,您朋友圈……爆了。”

    汤臣低头一看,界面已经卡得滑不动。最新一条未读消息赫然是冷巴发来的语音,时长17秒,标题还带感叹号:“弟弟!!!姐刚看完中介发的郑凯一品样板间视频,你猜我看见谁在电梯口?!!”

    他点开语音,冷巴的声音带着喘息和压不住的兴奋:“是爽子!!她拎着三只爱马仕菜篮子从B座出来!穿那件你春晚同款的白毛衣!头发都没吹干!我差点冲上去喊你名字!!”

    汤臣眉梢一跳,下意识抬头望向摄影棚落地窗外——隔着三层防弹玻璃,魔都冬日灰蒙蒙的天光下,黄浦江对岸的郑凯一品塔楼轮廓清晰可见,银灰色外立面在薄雾里泛着冷光,像一柄收鞘的刀。

    他还没来得及回话,手机又震。

    这次是赵雅发来的九宫格截图,全是朋友圈转发记录。最上面一张,是张贞转发的链接,标题赤红加粗:《郑凯一品2024年成交价TOP10曝光!第七名:某顶流歌手,全款付清,未贷款》。

    配文只有三个字:【慎入】。

    底下评论区早已沦陷:

    “啊啊啊弟弟真的买了?!我没记错他去年还在租别墅!!”

    “楼上别慌,那是‘某顶流’,不是‘某顶流+姓汤’,不能乱认领!!”

    “但凡他发朋友圈问翠湖天地和郑凯一品,说明人已经在看房了!!”

    “等等……他问的是‘住在’这两个地方的人,不是‘想买’!!他是在找熟人打听行情!!”

    “所以……他已经锁定目标了???”

    汤臣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点开那条转发。他忽然想起今早隔壁1492室那声撕裂般的咆哮——“让他避个税,怎么磨磨唧唧的?!”——当时他攥紧袖口快步逃离,像躲一场随时会引爆的哑弹。

    可现在,那枚哑弹的引信,好像正被他自己亲手拧开。

    他重新看向取景框。摄影师示意他调整肩线,灯光师补了一束柔光打在他侧脸,阴影与高光切割得恰到好处,衬得下颌线锋利如刀锋。镜头里的他微微扬起嘴角,笑意温润,眼尾有自然的细纹,是常年熬夜后留下的、却意外增添几分亲和力的印记。

    这笑容他练过上千次,在镜头前,在观众席,在粉丝举着的灯牌海洋里。

    可此刻,他忽然觉得这张脸陌生得可怕。

    像一张被反复打印、覆膜、塑封的证件照,连呼吸的起伏都被设计成标准弧度。

    他垂眸,视线落在自己右手无名指根——那里有一圈极淡的浅痕,是常年戴戒指留下的印记。去年录《跑男》总决赛,他故意摘掉那枚老银戒,怕金属反光影响镜头。节目组剪辑时把它当作“素净”的细节放大处理,网友夸他“手腕线条干净得像水墨画”。

    没人知道那圈浅痕底下,还压着另一道更久远的印子。

    徽省老家老屋堂屋供桌抽屉最底层,锁着一只铁皮饼干盒。盒底压着三张泛黄纸片:一张是他初中毕业证复印件,一张是县医院开的“营养不良”诊断书,还有一张,是他十七岁那年,在合肥火车站地下通道卖唱,被城管没收吉他后,用粉笔在地上写的半首歌——《雪落无声》。

    那首歌他再没唱过第二遍。因为第二天,他揣着攒下的三百二十七块钱,坐绿皮火车去沪上,投奔表叔学美工。表叔说:“唱歌能当饭吃?先学画画,起码能接单做海报。”

    他学了三个月,手指被刻刀割出七道疤,却在一次酒局上被醉醺醺的酒吧老板拽上台:“小兄弟,来一段!唱好了今晚酒钱免单!”

    他唱了《壁下观》。

    散场时,一个穿驼色大衣的男人递来名片,上面印着“星野文化·首席星探”。男人没说话,只把名片按在他手心,指尖温度滚烫。

    后来他才知道,那人叫陈泽斌,是当年把周董从唱片行拉出来的伯乐。

    再后来,他签了公司,改了艺名,把《雪落无声》的谱子撕碎冲进马桶。水漩涡转着,纸屑像雪片一样沉下去。

    可那圈浅痕,一直没消。

    就像他每次在录音棚唱《心如止水》,咬字总比别人慢半拍——不是技术问题,是下意识等一个停顿。等那个十七岁的自己,在合肥火车站地下通道的冷风里,把最后一个音符咽回喉咙。

    “汤臣?”摄影师唤他,“眼神再暖一点,像看到特别重要的人。”

    他猛地回神,睫毛颤了颤,笑得更深了些:“好。”

    ——可他根本没在想任何人。

    他在想爽子拎着爱马仕菜篮子走出郑凯一品的样子。

    想她骂人时脖颈暴起的青筋,想她崩溃时踩在椅子上的脚踝,想她所有不加掩饰的暴烈、偏执、失控,像一把烧红的刀捅进冰层,哗啦一声,碎得坦荡。

    而他自己,正站在离她不到五百米的摄影棚里,为一支香水广告摆出“闻香微笑”的标准表情。

    助理凑近,声音压得极低:“老板,张贞姐刚电话过来,说郑凯一品销售总监亲自开车往摄影棚来了,说‘必须当面跟您聊’。”

    汤臣没应声,只是抬手,轻轻拂了拂袖口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褶皱。

    那动作很轻,却让旁边两位摄像师同时屏住呼吸——他们太熟悉这个手势了。每次汤臣准备做重大决定前,都会这样整理袖口,像在掸掉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

    “告诉张贞姐,”他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让他把销售总监带进来。顺便……帮我订明天上午十点,郑凯一品B座的参观预约。”

    助理愣住:“可您不是说要先看翠湖天地?”

    “不用了。”汤臣转过身,直视镜头,眼底映着打光板刺目的白光,“爽子住那儿。”

    “那……那跟咱们有关系吗?”助理懵了。

    汤臣笑了。不是镜头前那种温润的弧度,而是真正松开肌肉的、带着点自嘲的笑:“当然有关系。她住的地方,就是安全区。”

    助理彻底糊涂了:“安全区?”

    “对。”汤臣抬起手,指尖点了点自己太阳穴,“粉丝追车,狗仔蹲点,代拍围堵……所有这些,都在她家楼下形成固定生态位。就像狼群绕着熊窝巡逻,反而不敢靠近核心区。”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郑凯一品的方向,声音很轻:“跟着最疯的人走,最安全。”

    ——这话他没对助理说出口,只是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因为他忽然明白,自己为什么一定要买郑凯一品。

    不是为了地标,不是为了身份,甚至不是为了离爽子近。

    是为了把那圈浅痕,正式刻进这座城市的地基里。

    从此以后,他再不必在出租屋里擦拭结网的栏杆,不必在赶通告途中计算房贷利率,不必在深夜看合同条款时反复确认“乙方”二字有没有印错。

    他要把自己,钉死在这里。

    钉在魔都心脏的位置,钉在所有人仰望的坐标系原点,钉在连爽子都要踮脚才能够到的高度。

    这样,当他某天真的想撕掉面具、想砸掉话筒、想对着镜头吼一句“老子不干了”,才不会有人把他当成笑话。

    才会有人认真听。

    才会有人记住——

    那个十七岁在地下通道写歌的少年,最终没有被雪埋住。

    他成了雪本身。

    手机又震。

    这次是单娟发来的加密文件,标题:《郑凯一品业主名录(非公开版)》。

    汤臣点开,手指划过一行行名字:胡哥、李意峰、杨阳……最后停在倒数第三行。

    【1492室|爽子|2021.3.17入住】

    日期后面,跟着一个红色小标签:【已抵押|贷款余额¥8,620万|月供¥43.7万】

    汤臣盯着那串数字看了足足十秒,忽然笑出声。

    旁边助理吓了一跳:“老板?”

    “没事。”他合上手机,转身走向化妆镜,“帮我把领口那颗纽扣解开一颗。”

    “啊?这……这不符合广告要求吧?”

    “不。”汤臣对着镜子理了理衣领,露出一截锁骨,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微光,“这是新规矩。”

    “什么规矩?”

    汤臣没回答。他只是拿起桌上那支迪奥限定款香水,拧开盖子,朝自己手腕内侧喷了一下。

    清冽的雪松与琥珀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他低头嗅了嗅,忽然想起小时候在徽省山里,父亲带他砍柴。父亲总说:“雪松树最难劈,木质硬,纹路乱,但烧起来最旺,一整夜都不熄。”

    他那时不信,偷偷劈过一根枯枝——果然,火星噼啪炸开,灼热得烫手。

    如今,那团火,终于烧到了魔都。

    摄影棚大门被推开,张贞带着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进来。男人胸前挂着“郑凯一品销售总监”的铭牌,笑容精准得像用游标卡尺量过。

    汤臣迎上去,伸手相握:“王总监,久仰。”

    对方的手掌干燥有力,握手力度恰到好处:“汤先生客气。听说您想了解B座顶层复式?”

    “不。”汤臣松开手,指尖在对方西装袖口蹭过一道几乎不可见的灰,“我想看看1492隔壁。”

    王总监笑容僵了半秒,随即恢复如常:“哦……您说的是1493?那套房子,前任业主是张寒先生,他走得很急,连装修图纸都没带走。”

    “图纸不重要。”汤臣走向窗边,背影挺直如松,“我只想知道——如果我把1493买下来,1492那位邻居,会不会投诉我装修噪音?”

    王总监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卸下职业面具,苦笑:“汤先生,您这问题……我真没法回答。”

    “那就换一个问题。”汤臣转过身,目光清澈,语气平缓,“如果我今天付定金,最快什么时候能拿到钥匙?”

    “明天上午十点,产权过户中心签字,下午四点前交房。”王总监掏出平板,调出电子合同,“但汤先生,有件事我得提前说明——1493和1492之间,共用一面承重墙。按照本市建筑规范,任何涉及墙体开凿、结构改造的行为,都必须获得1492业主书面同意。”

    汤臣点头,接过平板,指尖划过合同末页空白处。

    他没看条款,直接点开签名栏。

    电子笔尖悬停半秒,落下第一笔。

    “好。”他签下名字,抬头微笑,“麻烦您现在,立刻联系1492业主。就说我……”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窗外,郑凯一品塔楼玻璃幕墙上,倒映着整个魔都的天空。云层低垂,将落未落,像一张蓄势待发的弓。

    汤臣看着自己的倒影,一字一顿:

    “就说我想跟她,做邻居。”

    王总监手一抖,平板差点脱手。

    而汤臣已经转身,走向摄影机位。

    灯光亮起,音乐响起,他再次面对镜头,笑容温柔,眼底却沉静如深潭。

    这一秒,没人知道他袖口内侧,用指甲悄悄刻下了一道极细的横线。

    像十七岁那年,在合肥火车站地下通道的水泥地上,写下的第一个音符。

    雪落无声。

    可这一次,他决定——

    让全世界,听见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