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八读书网 > 玄幻小说 > 葬仙棺 > 第1819章 到达古元道宗
    闻听此言,那些长老都忍不住脸庞一抖,心中升起一抹寒气,若只是对付陆天命一个外人,他们还可以占着大义,和刑罚长老理论几句,但若对苏兰有不轨之心,他们也难以反驳了。

    “呵呵,刑罚长老想多了,明尘不会干那样的事,他行事过激,也只是为了避免,苏兰小姐别被一些低贱之人利用而已。”观尘只是淡淡一笑,说道。

    接着目光瞥了一眼陆天命,他冷声道,“而且,据我所知,陆天命麾下有一位强者,名为盖天神皇,当年正是从我......

    人魔教主胸膛塌陷,肋骨尽数碎裂,黑血自七窍汩汩涌出,染得身下陨石如墨砚泼洒。他艰难抬头,眼瞳中却无半分将死之人的溃散,反倒掠过一丝诡谲幽光,仿佛蛰伏已久的毒蝎,在濒死之际终于亮出尾针。

    “陆天命……你真以为……大道神鼎,是你能驾驭的?”他喉间咯咯作响,每吐一字,便有血沫喷溅,可嘴角竟缓缓向上扯开,露出一个森然到令人脊背发寒的笑。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陆天命脚下的大道神鼎,鼎腹之上那九道盘绕的混沌龙纹,忽地齐齐一颤——不是呼应主人意志,而是被一股外力强行撬动!一道灰白丝线自人魔教主眉心迸射而出,细如游丝,却重逾万古星骸,瞬间没入鼎身中央的“虚渊铭文”之中。

    嗡!

    整座神鼎猛地一震,鼎口朝天,竟自行喷出一道灰雾,雾中浮现出无数张扭曲面孔——有少年、有老妪、有战将、有僧侣,皆双目空洞,嘴唇无声开合,仿佛在重复同一句诅咒:“魂归鼎,魄入劫,三界无名,唯我永劫……”

    “劫引丝?!”陆天命瞳孔骤缩,体内神魂如遭冰锥穿刺,刹那间竟感到一丝滞涩!这不是攻击,而是反向共鸣——人魔教主竟以自身残魂为引,强行唤醒了大道神鼎深处封印的“永劫烙印”!

    此印,乃上古某位逆天大能陨落前,以毕生执念所刻,专为防备神鼎落入非“劫脉”之手而设。唯有身负“永劫血脉”者,方可借其反噬持鼎之人。而人魔教主……根本不是劫脉传人!

    除非——

    他早就是!

    “你……早就被人魔教夺舍了?!”陆天命声如寒铁。

    人魔教主喉咙里发出一阵破风箱似的笑声,断续道:“夺舍?不……是‘归位’……本尊……才是第一代人魔教主……当年肉身崩毁,一缕劫魂寄于初代教主识海……等的……就是今日……等你……捧鼎而来……”

    轰隆!

    大道神鼎鼎身骤然腾起灰焰,火焰无声无息,却将四周虚空烧得寸寸龟裂,连时间流速都变得粘稠迟滞。鼎内传出的哀嚎声愈发清晰,不再是幻听,而是亿万亡魂在鼎腹熔炉中永世轮转的实音!陆天命握鼎之手,皮肤竟以肉眼可见速度干枯、皲裂,青筋暴起如蛇,指骨泛出灰败之色——这是神魂正被鼎内劫火反向灼炼!

    “小子,你以为镇压的是我?”人魔教主挣扎着撑起半截身子,黑袍尽碎,露出胸膛上一道横贯心脉的暗金疤痕,疤痕中央,赫然嵌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灰烬结晶,“看见了吗?这才是真正的‘人魔鼎心’……仿制品?呵……不过是本尊当年随手丢弃的一块边角料罢了!”

    原来如此!

    陆天命心念电转——所谓人魔鼎,从来就不是仿制大道神鼎,而是以劫脉本源为基,刻意锻造的“钥匙”!只为在某一日,引动神鼎中沉睡的永劫烙印,反客为主!

    “陆天命!!”造化魂宗女宗主突然厉喝,她竟趁此间隙,以指尖划破掌心,将一滴嫣红如朱砂的精血弹向鼎口灰焰,“劫火需血饲,我助你一臂之力——这滴‘赤凰髓血’,够燃三息真劫!”

    她竟要借陆天命之手,彻底点燃永劫烙印,将大道神鼎化为纯粹的毁灭凶器!届时鼎威暴涨百倍,陆天命必被反噬成灰,而她则可趁机摄取鼎灵残韵,一举突破桎梏,成就真正的大道之躯!

    陆天命目光扫过女宗主指尖未干的血痕——那抹赤红深处,分明翻涌着与人魔教主如出一辙的灰白气丝!

    二人早是一体两面!所谓宗主与教主之争,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双簧”!目的只有一个:诱他祭出大道神鼎,完成最终献祭!

    “好……很好……”陆天命忽然笑了,笑声低沉,却震得灰焰微微摇曳,“你们赌我怕死……赌我惜命……赌我舍不得这具肉身,舍不得初始宇宙……”

    话音未落,他竟松开了紧握大道神鼎的手!

    鼎身嗡鸣骤停,灰焰猛地一缩,仿佛被掐住咽喉。人魔教主脸上的狞笑僵住,女宗主弹出的赤凰髓血悬在半空,竟凝而不坠!

    陆天命左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一尊仅三寸高、通体漆黑的小棺,静静浮于掌心。棺盖严丝合缝,表面无纹无饰,只有一道细微裂痕,如泪痕蜿蜒。

    葬仙棺。

    自混沌秘境归来后,他从未在任何人面前展露此物。此刻,它静卧掌心,却让整片星空陷入绝对死寂——连光都凝滞了,连声音都蒸发了,连“存在”本身都仿佛被抽离了三息。

    “你……”人魔教主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嗓音第一次带上无法掩饰的惊怖,“你竟敢……引动它?!”

    “葬仙棺,不葬仙。”陆天命眸光如刀,缓缓抬起右手,指尖点向自己眉心,“它只葬……妄图染指大道之徒。”

    嗤——

    一道血线自他眉心绽开,不是伤口,而是某种古老契约被强行撕开的印记!鲜血未落,已化为万千金色符文,如星河流转,尽数涌入葬仙棺裂缝之中。

    咔…嚓…

    一声轻响,微不可闻,却似开天辟地第一声雷。

    棺盖,掀开了一线。

    没有光芒,没有风暴,只有一片纯粹的“空”。

    那“空”并非虚无,而是比黑洞更沉,比时光更冷,比法则更不容置疑的“绝对否定”。它刚一显露,人魔教主胸膛那枚灰烬结晶,立刻发出刺耳的哀鸣,表面浮现蛛网般的裂痕;女宗主指尖赤凰髓血,瞬间蒸腾为虚无,连一缕青烟都未曾留下;就连远处被撞飞的人魔鼎,鼎身九道魔纹齐齐崩断,鼎灵发出一声凄厉到撕裂神魂的惨嚎,直接溃散!

    “不——!!”人魔教主嘶吼,欲催动劫脉本源遁走,可身体刚动,半边肩膀已无声湮灭,连灰烬都未扬起!他惊骇回头,只见自己身后星空,正以棺缝为界,寸寸化为“空”——不是破碎,不是坍缩,是存在意义上的抹除!仿佛那里从未有过星辰,从未有过时空,从未有过“发生”!

    “劫脉……亦在天道之外?”陆天命声音平静,却带着裁决之意,“不……它只是天道溃烂的疮疤。而葬仙棺……专剜腐肉。”

    他掌心微抬。

    葬仙棺裂缝,又宽半分。

    “空”的边界,无声蔓延,直扑人魔教主面门。

    “我愿臣服!!献上全部劫脉本源!!”人魔教主终于崩溃,声音尖利如夜枭,“饶我一命,我可助你踏平道外所有势力,统御三千大宇宙!!”

    “晚了。”陆天命摇头,眼神毫无波澜,“你触犯初始宇宙律法时,已判死刑。人魔教杀我族人时,已判死刑。你们合谋算计我时……亦判死刑。”

    “空”临面。

    人魔教主最后看到的,是自己伸出的、求饶的右手,正一寸寸消失——没有痛感,没有声音,甚至没有“消失”的过程。它只是“不在了”,如同从未被创造。

    下一瞬,他的头颅、脖颈、身躯……所有部分,都在“空”的拂拭下,归于绝对零点。连一丝因果涟漪都未能荡起。

    葬仙棺,合盖。

    那一线“空”,随之弥合。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人魔教主消失了。连同他身上那件足以碾碎星河的黑袍,连同他腰间尚未出鞘的半截神矛,连同他脚下那条曾吞噬过百万生灵的冥河……全部,湮灭无痕。

    死寂。

    比之前更彻底的死寂。

    连围观修士的呼吸都停滞了。他们亲眼看着一位创世古神境十五层的至强者,在“空”的面前,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像一粒沙被风吹散。

    “咕咚……”不知是谁咽了口唾沫,声音大得如同惊雷。

    陆天命缓缓转身,目光落在造化魂宗女宗主脸上。

    女宗主浑身剧颤,美眸中再无半分妩媚,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她踉跄后退,裙裾拖过虚空,竟在身后留下一串淡金色的、正在飞速黯淡的足迹——那是她燃烧本源逃遁时,被葬仙棺余威灼伤的法则印记!

    “你……你不能杀我!”她声音撕裂,“我是造化魂宗宗主!我掌握着‘魂天碑’最后一块残片!上面记载着……记载着初始宇宙崩灭之谜!还有……还有如何修补混沌神殿的密钥!!”

    陆天命脚步未停,步步逼近。

    “哦?”他忽然开口,语气平淡,“魂天碑?那块碑……原本就在混沌神殿地基之下,对吧?”

    女宗主脸色霎时惨白。

    “你……你怎么会知道?!”

    “因为混沌神殿的地基,是我亲手重铸的。”陆天命声音清越,“而你偷偷埋在碑下的那缕‘蚀魂引’,早在你踏入初始宇宙第一日,就被我炼化了。”

    女宗主如遭雷击,身形猛地一晃,一口黑血狂喷而出——那黑血落地,竟化作无数挣扎蠕动的细小魂虫,正是她赖以操控他人的蚀魂蛊!

    “你……你一直……在钓鱼?!”她指着陆天命,指尖抖得不成样子。

    “不。”陆天命已至她面前,咫尺之距,气息平稳,“我只是……把鱼饵,放在了你们最想咬的位置。”

    他右手抬起,食指轻轻点向女宗主眉心。

    女宗主想躲,却发现全身魂力被一股无形伟力彻底禁锢,连眼皮都无法眨动。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根手指,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力度,按在自己光洁的额头上。

    “你利用魂天碑碎片,散布初始宇宙将灭的谣言,煽动道外势力入侵,只为在混乱中窃取混沌神殿核心——这一局,你布了整整三百年。”陆天命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锤,“你收买初始宇宙监察使,篡改律法文书,默许造化魂宗弟子屠戮边陲小世界……这一笔笔账,今日,一笔勾销。”

    指尖微光一闪。

    女宗主眼中所有光彩,瞬间熄灭。没有惨叫,没有反抗,她的魂魄、记忆、修为、乃至存在过的所有因果印记,全被那一指之力,精准地从时间长河中“剪除”。

    她倒下了。

    不是死亡,是“从未存在过”。

    造化魂宗宗主,就此从天地间,彻底抹去。

    陆天命收回手,目光扫过远处噤若寒蝉的造化魂宗众长老。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紫袍老者,此刻跪伏于星尘之中,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陨石,连抬头的勇气都已丧失。

    “即日起,造化魂宗解散。”陆天命的声音不大,却如洪钟大吕,响彻每一颗星辰,“所有功法典籍,上缴初始宇宙律法司;所有宇宙管辖权,移交监察院;所有宗门产业,充为初始宇宙重建基金。”

    他顿了顿,视线掠过那些颤抖的紫袍身影,最终落在远方浩瀚星海深处,某座隐匿于混沌气流中的巨大宫殿轮廓上。

    “另外……替我告诉‘那位’,”陆天命唇角微扬,笑意却无半分温度,“葬仙棺既已现世,初始宇宙的规矩,便不只是给道外看的。”

    话音落,他袖袍轻挥。

    镇天重剑嗡鸣一声,化作一道流光,直射天穹。剑锋所向,并非任何敌人,而是初始宇宙边缘,那道横亘万古、隔绝内外的“界壁”!

    轰——!!!

    剑光劈落,界壁剧烈震荡,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无数道外修士惊恐抬头,只见那堵曾被视为天堑的屏障,竟被一剑斩开一道百丈宽的豁口!豁口之内,混沌气流翻涌,隐约可见另一侧,无数双惊骇欲绝的眼睛正透过裂缝,死死盯着这边!

    陆天命立于豁口之前,白衣猎猎,背影如山。

    “从此刻起,”他声音响彻诸天,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芒,“初始宇宙之法,通行道外。违者……葬!”

    葬仙棺在他掌心,悄然震动了一下。

    很轻。

    却让整个宇宙,为之屏息。